不过我也明白,他还是没有突破自己那一关,他不能忍受自己除了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使用肘杖的样子。其实他这样想我也能理解,毕竟他是公众人物,他要在大众面前保持他的形象。
但是我依然不放心的说到:“可是……”
“姐姐,有我呢。”Andy自告奋勇的说到,“你放心吧,我会亲自接送默哥上下班的。”
“接送?我是小孩儿吗用你接送?”严默不客气的对Andy说到。
“那就是护送。”Andy倒是毫不在意严默的用词以及他的恶劣态度。
“护送?”
“迎送?恭送?”Andy开始胡说了起来,“哎呀,反正就是有我呢,默哥你真是有够烦的!”
“行了行了,那Andy,你默哥就拜托给你了啊,上楼下楼的时候别着急,让他慢慢来。得,你们赶快走吧,别迟到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儿啊,今天是开的你们公司的车吧?”我无奈的准备送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性格不合的人出门,然后收拾收拾我也该上班去了。
“哎呀!”可是谁知道Andy突然来了个急转急停,然后摘下肩膀上的琴箱和电脑包塞到了严默怀里,嘴里说到,“我忘了件事儿,默哥,你在这儿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马上就上来接你。”
说着Andy就开门跑走了。
“这孩子什么情况?”望着绝尘而去的Andy的背景,我纳闷的问严默到。
“不知道啊。”看来严默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甚至比我更吃惊。
“你呀,别老骂人家孩子。”我关上门,从严默手中接过他的电脑包,忍不住劝上了严默,“人家那么帮你,可不是让你骂着玩的,小心哪儿天把人家骂跑了。”
“知道了,他就是有时候话太多,吵得我脑仁儿疼,我才忍不住骂他两句的,平时我对他还不错。”严默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狡辩到。
“你自己话多的时候怎么不脑仁儿疼啊你?”我笑着杵了严默脑门儿一下,他这种行为连“五十步笑百步”都算不上。
正当我们俩逗贫的时候,气喘吁吁的Andy拿着一个大盒子又跑了进来:“姐……姐姐,给你的。”
“什么啊?”我嘴里问着,然后从Andy手中接过了那个大盒子。
不过一看那大盒子上的图案就明白了——原来Andy给我的是个“造型奇特”的孕妇枕。
这东西许欣向我推荐过,不过因为我肚子还没有大起来总觉得用不上,所以还没有买。
可是显然,严默没见过这玩意儿,弯着腰看了半天那盒子,然后便念起了上面的英文来:“Todays Mom……?这是干嘛用的?”
“你到底是不是要当爸爸了啊?”Andy翻了个白眼儿、呛白了严默一句之后对他说到,“这叫多功能孕妇枕,这里面包含有腹枕、腰枕、腿枕、头枕……反正就是很多种枕头,可以随意组合,这个东西对缓解腰酸背疼、腿部水肿都很有帮助,还能矫正孕期睡姿错误。”
“你丫以前是不是生过孩子啊?”严默突然笑了起来。
于是Andy脸都红了,悻悻的把他刚才拿起来对着严默比划的盒子放到了地上,一副委屈到要哭的表情。
“别听你默哥胡说,他逗你玩呢。姐姐很喜欢这个,一直想买来的,谢谢你啊。今天睡觉的时候我就用它,等我下班了再好好研究一下。对了,这个多少钱啊?好像不便宜呢,姐姐把钱给你。”我赶快劝Andy到,然后瞪了眼还在一边笑的严默,示意他来哄哄Andy。
“那什么,谢谢你啊,这个就算你送你姐姐的吧。”严默上前拍了拍Andy的肩膀,忍着笑的说到,却绝口不提钱的事儿。
“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Andy不依不挠的对严默吼到,“土包子!”
这熊孩子今天第二次说了严默“土”——不过这么看起来,严默好像是挺土的,连孕妇枕都没听说过。
“嘿,你小子得寸进尺是吧?”严默瞪着眼睛说到。
“330美金,你把钱给我。”愤怒的Andy伸着手向严默说到,“我不要姐姐的,就要你的!”
“这不是你送你姐姐的啊?”严默一副吃惊的样子,“再说了,我和你姐姐是一家子,这你知道吧?你姐姐的钱就是我的钱,谁给你不一样啊。而且,几个枕头竟然要300多美金?抢钱吧你?”
“本来是想送姐姐的,可是看见你我又不想送了,而且姐姐的钱是姐姐的,我就要你的钱。”Andy吸了下鼻子,继续执着冲严默举着手,“再说了,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给姐姐准备,凭什么让我送啊?把钱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行行行,给你给你,不过我现在手头没钱,下月连工资一起给你行吗?”严默询问着Andy,然后再一次弯腰看了看那个大盒子说到,“嘿,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呢,现在科技就是发达哈。哎Andy,你怀孕的时候还用过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介绍介绍啊。”
“姐姐!”Andy像个幼儿园告状的小朋友一样一边冲我喊着一边指着严默的方向,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俩赶紧走吧,再不走我都该迟到了。”我不准备再给他们俩做什么调解了,于是一边说一边把大盒子提到了卧室,把餐桌上的剩菜和脏碗筷也收拾好了,然后拿起我的包和钥匙把他们俩都推出了房门,“你们两个吵架可以,不可以动手哦,打架不是好孩子,听见没有?”
这一刻,我真的希望我可以像严默说过的那样,生好多好多孩子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的,也是一种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Andy已经完全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不久的将来他将成为Andy爸爸,或者让诺诺叫他Andy哥哥,这熊孩子是不是会更满意些呢?
另外,哈Andy的Fans们,对于今天这熊孩子的表现,你们满意咩?
☆、第 250 章
严默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昼伏夜出的工作节奏,所以自从星期一早晨他和Andy送我到公司上班以后,到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可我和严默还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呢:我上班去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家,而我下班到家了他却已经又去工作了。
所以我们俩就只能靠打电话还有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来进行日常沟通了,不过这种沟通方式对于现在的我们倒也还算顺畅,原因主要是自从怀孕以来我的脾气好像变得比以前好一些了,不太容易为一些小事儿而和严默吵架了。
只是我一直担心着严默的腿,可他却担心着他家诺诺,每天都要在电话里和诺诺聊上两句才满意。
好吧,他爱诺诺胜过我也无所谓,当妈的总不能和自己儿子争风吃醋吧?而且想想严默其实也算老来得子了,搁以前的人40岁说不定都能当爷爷了呢,所以严默紧张他儿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又何尝不紧张我们儿子呢?
只是最近严默总爱在我睡前在电话里给诺诺讲故事这件事儿真是让人受不了,他根本就不擅长讲故事,再精彩的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平淡无奇了,所以他那些故事讲来讲去只能有一个作用——催眠,别说诺诺,听他讲故事连我都听着听着就困了。
像严默他们这种搞艺术的人,语言表达能力都不是太好,动手能力可强于动口能力,这大概是艺术家的通病;因为很多时候艺术家们更愿意独处、享受孤独,所以与人语言交流的能力就变差了。不过最近严默与人的交流好像变得好了不少,起码与我的交流比以前要好了十万八千倍的。
“哎,老默儿,”今天晚上听着严默在电话里又一次讲起了他那让人昏昏欲睡的睡前故事,我不由得有了一个提议,“要不你给诺诺写首歌儿得了,你唱的比说的好听。”
“羊咩咩,你什么意思啊?”严默闷闷不乐的反问我到。
“就是说你唱歌好听啊,”我被严默的语气逗得笑了起来,“夸你呢也听不出来。哎,真的,你要是有时间就给诺诺写首歌儿吧,这可不是每一个小孩儿都能得到的礼物,他得多自豪啊。这样你写完以后呢就天天唱给他听,这绝对是最好的胎教音乐!听我妈说好像差不多再有两个月就该要做胎教了,正好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写歌儿。”
“我讲故事也是胎教啊。”严默的声音愈发委屈了,“再说,我的故事讲得真的那么难听吗?”
“也没有啦,”我打了个哈欠说到,“就是还有一丢丢可提高的空间。”
“困了?”严默听见我的哈欠声问到,“那早点儿睡吧,讲故事这事儿我有空儿拿Andy练练手,省得你们娘儿俩都不愿意听。”
“嗯,”我又打了个哈欠应到,“或者让他给你指导指导也行,他一看就能说会道的。你可想着给诺诺写首歌儿啊,摇篮曲也行。那……就这样吧,爱你,拜拜。”
“哎哎,别挂别挂,还有件事儿没和你说。”严默见我要收线赶快说到,“这个礼拜六、礼拜天我都歇不了了,要不你回叔叔阿姨那儿住两天得了。”
“真讨厌!”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乖乖的答应了,“嗯,那好吧。”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又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爸妈天天给我打电话对我也是一百八十个不放心,反正周末这两天严默也不在家,那我不如回家让他们老俩口高兴高兴得了。
“真乖。”严默高兴了起来,“那早点儿睡吧,晚安,爱你。”
“你今天又要工作一宿啊?”可是这会儿我又担心了起来,“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把作息调得和正常人的时间一致呢?你们为什么不能白天干活晚上睡觉呢?”
“这不是在赶进度嘛,别担心了,跟个问题宝宝似的。”严默耐心的劝着我,“行了,你赶快睡吧,我也得赶紧进去了,刚才我和他们说出来抽根儿烟,这么半天不进去他们又该到处找我了。”
“你还在抽烟?”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来。
“没有,这不是骗他们嘛。再说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哪件没有完成的?”
听严默这么一说,我再一想,好像他这几年确实对我言出必行。不过我还是不忘要继续鞭策他说:“知道你这阵子做得都不错,可是烟你答应过我要戒的,你那嗓子经常发炎,都是抽烟抽的。”
“知道了,”严默笑着说到,“好了好了,妈妈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那……晚安。”我说到,却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来,“对了对了,明天晚上我约了大王吃饭,先和你说一声儿。”
“这还用和我说啊?”严默真的笑了起来,“好好吃、好好玩,不过千万不能再喝酒了啊;还有,大王要是喝了酒,千万不能坐他的车,要不这样吧,你快结束的时候给Andy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吧,反正他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唉,一失足千古恨。那天当着严默的面儿喝完酒吐了以后,严默就再也不相信孕妇喝一点儿红酒对身体好的话了,每天给我打电话必叮嘱我不能喝酒,好像我真的是个酒鬼一样顿顿都会喝酒,真是气死人了!
我那千杯不醉的好名声啊,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给严默施展一下了。
“才不用呢,让大王看见Andy肯定以为我养了个小白脸儿呢,你不担心吗?”我成心气起了严默来,让他提我不能喝酒的事儿!
“操,”严默骂了一句之后笑了起来,“早晚我得开了他!”
我知道严默是在开玩笑,Andy这样好的助理恐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严默要是真舍得开了他估计是脑袋被驴踢过了。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一上午就忙完了手头所有的工作。最近我试着把权力下放,工作的重点基本上都放在了培养编辑部主任梁佳佳身上。
梁佳佳比我小3岁,也已经是30岁出头儿了,因为资历够深所以去年年底的时候被提拔成了编辑部主任。但是梁佳佳的性格却有些软弱,写出的文章来也中规中矩,但优点是胜在听话肯干——但听话肯干的另一种解读就是工作没有主动性,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交待的、没有说的,她自己是完全想不到要做的,或者说是怕做坏了以后担责任——总之,梁佳佳是很典型的中国式好学生。
但我还是希望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可以把梁佳佳培养出来接替我的工作,这样我也好去安心的休产假;当然了,她也向我表达过了希望可以在职业上有进一步提升的愿意。但实际情况如何只能看她的表现了,能够坐上副主编的位置资历并不是全部的因素。
其实除了梁佳佳,还有一个叫Anita的女孩也曾被我考虑过接替我的工作。只是那个女孩儿岁数太小了,毕业刚3年,今年只有25岁,在媒体这个行业里这个岁数只能算个小萝卜头儿。但难能可贵的是Anita冲劲十足,人也聪明伶俐、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