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秘密:Andy这纨绔子弟显然是没怎么逛过超市的。
我发现Andy一进超市就像进了儿童乐园一样兴奋,要不是我和严默拦着他,他就要天真的坐到购物车里让我们推着他跑了。
虽然Andy的这个“天真”的愿望被我和严默一致鄙视了,但完全不能消减他对超市近乎狂热的热情,因为他找又到了另外一个好玩的游戏——往我们的购物车里扔了一大堆包装好看但没有任何营养的垃圾食品。
严默他低吼了Andy两嗓子见根本不见效以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Andy一个劲儿的往车里扔东西,而严默则一个劲儿的把车里的东西扔回到货贺上……俩人玩得乐此不疲。
看着这性格完全南辕北辙的哥儿俩能如此的和谐相处,其实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我现在完全是一副看笑话的心态,我也想明白了,我没法儿和这俩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生气,因为他们根本没觉得曾经惹过你生气,他们只是天性使然。你和他们生气只能暴露你是个小心眼儿、想太多。
就比如Andy,他的全部乐趣好像只在于挑选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扔进购物车里,而之后那些东西到底是被严默怎么处理掉了他并不在意,他好像只是觉得超市里的一切都很有意思,所以并不反对严默把他选了的东西都扔了的结局。
“算了,这几袋留下吧。”当严默再一次准备把Andy刚刚扔进车里的那几袋竹炭花生、牛肉干和卤鸭脖再扔回货架的时候我阻止了他,心想也许Andy真的想吃这些东西,但是一贯被严默压制了,所以不敢反抗。
“嘿,这鸭脖子你吃?”严默冲着Andy挥了挥他手里的那个红绿色的袋子问到。
“鸭脖子?我从来不吃。”Andy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还叮嘱严默到,“默哥,你别老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恶心死了,里面全是防腐剂。”
严默对我冲着Andy伸了伸手,然后也没再说话,而是把那袋子鸭脖子又扔回了货架。
“怎么了?姐姐你爱吃鸭脖子啊?”Andy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到,“那有什么吃头儿啊,全是骨头;而且里面真的全是防腐剂,听说有和默哥一样老的鸭脖子经过化学处理以后还在卖呢,你现在有宝宝了,可不能再吃了。”
“这是你扔进来的!”我指了指刚才经过的货架,愤怒的对Andy说到,“再说你默哥怎么老了?!”
你看,跟这样的糊涂人,怎么可能生气?他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
“是吗?”Andy果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说到,“我都没看。”
“那麻烦您能不能看看再扔?”严默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对Andy说到,“你到底想吃什么?看好了再拿!”
“螃蟹。”Andy的话接得天衣无缝,完全就像在等着严默问他一样,回答的那叫一个快。
“……不行!”严默估计现在直想抽自己大嘴巴,于是自己运了半天气,还是断然拒绝了Andy。
于是Andy又往车里扔了一筒老坛酸菜的方便面,盒子转几圈之后,王宝强那张很欠抽的脸就停在了我和严默面前。
“行行行,”严默看起来被Andy气得不轻,说了一连串的“行”之后跟Andy说到,“一会儿你就吃你的方便面,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一口都不许吃。”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啊!”Andy还在气严默,然后又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包鸡精。
“我们家不用鸡精!”严默冲Andy吼到。
“行,那我找找看有没有白骨精。”Andy完全不怕严默,躲在我身边冲严默叫嚣到,“白骨精你吃吧?”
“行了行了,吃什么方便面啊。” 这次是我把那筒方便面和鸡精都摆回了货架,然后对严默说到,“就买点儿螃蟹吧,我不吃你们俩吃还不行吗?我保证不馋。”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Andy高兴得大叫的把我搂到了他的怀里。
“放手!”严默指着Andy搂着我的手说到,“把手放下去你给我!”
“那吃螃蟹吗?”Andy果真放下了手,站得笔杆条直好像站军姿一样的问严默到。
“吃吃吃,吃死你!”严默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往水产区走去了。
我回头冲还在站军姿的Andy招了招手,于是他就跟只兴奋的小狗一样追了上来。
可是现在毕竟还没到农历的八月十五,水产区的池子里的那几只螃蟹瘦得不行,挤在一个角落里无聊的吐着泡泡。
“这是螃蟹?”Andy指着池子里的那几个灰褐色的家伙惊呼到,“怎么是这颜色的?”
“不是这颜色还能是什么颜色?”严默拿着池边的耖子搅着那池子水,试图挑选出最肥美的螃蟹来。
“我吃的螃蟹都是红色的啊!”Andy一边紧张的盯着池子一边说到,“而且比这东西大好多。”
严默回头瞪了他一眼却不和他说话,而是和旁边的服务员说起了话来。
严默和服务员说了一会儿,就见服务员从池子里捞出了一张八条腿乱伸的小螃蟹来。
结果Andy一看见那小螃蟹就崩溃了,大叫到:“别……别别,别拿过来!我害怕土鳖……姐姐!”
螃蟹最终也没买成,Andy认准了那池子里的不是螃蟹,而是一种类似于土鳖的怪物,而且这种怪物很可怕也很恶心,因为它们吐了很多恶心的泡泡。即使严默拉着Andy,让他看池子前面的价签上写着的“螃蟹”这两个字,他也依旧不肯承认这东西就是他吃过的螃蟹,而且甚至起誓说他再也不吃螃蟹了。
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Andy好像比起以前的我来更加夸张,我好歹还是认识活螃蟹的。
接下来Andy一直处于半崩溃的状态,他以为我们买的是灰虾、黄鸡翅和红肉;而他对水产区和禽肉区充满了敌意,说那地方又难闻又冷,地上还都是脏水……总之,他只喜欢超市里的食品区、酒水饮料区和副食调料区,对于蔬果区他也不太满意,说那里也脏兮兮的,包装也不美。
因为有Andy捣乱,我们竟然在那家其实不算太大的超市里转了小三个小时,再出超市门的时候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
不过因为我们中午那顿饭吃的晚,所以现在大家都还不太饿,这样回家做好饭差不多也该饿了,时间刚刚好。
结果我们刚把车存好,Andy就被小广场上的广场舞吸引了,他把本来归他提的那些刚买来的食品袋放在了广场的地上,充满了好奇与兴奋的看着跳广场舞的男女老少,不一会儿他就不请自到的加入了广场舞的方阵,扭得越来越开心了。
他又一次成功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在一群狂魔乱舞的群众中,Andy的舞姿很引人瞩目,而且别忘了,他今天穿得完全像是个大灯泡,在不太明亮的广场中显得愈发的独特。
是独特还是奇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第一反应——妖孽。
我把头靠在严默的肩膀上,看着前面正在扭腰摆臀的Andy笑了,低声对严默说到:“老默儿,Andy性格真不错,希望咱们的诺诺以后也能这么大大方方、快快乐乐的,哎,对了,以后可以让Andy教咱们诺诺跳舞哎。”
可谁知道严默这人真的是完全没有情趣,完全不觉得我的提议有什么好,而是冲着扭得正欢的Andy喊到:“Andy,拿东西,回家吃饭了!”
Andy,你老板喊你回家吃饭,你家里人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6 章
醒来的时候严默正坐在床头对我笑。
他已经穿戴打扮好了,昨天那满脸的胡子也已经刮掉了,看起来既清爽又帅气。
于是我也笑了,接着我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不是每天早晨楼下传来的那种油腻腻的炸油饼、炸油条的早餐味儿,而是那种淡淡的鲜花的味道,很清香,带着阳光与晨露的味道。
心情真愉快!
于是我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接着就看刚才被严默挡着的那张写字台上,摆着一束漂亮的太阳花,深深浅浅的花朵儿正迎着窗边的晨风左摇右摆,就是在和我们问早安,别提有多可爱了。
“你刚才出去过了?”我跳下床跑到写字台前,对着那束漂亮的花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晨吐的早晨真美好,“这花儿真好看!”
不过我真真切切的记得,昨天我们回来之前并没有买花。超市门口倒是有一家小小的卖花的摊子,但是因为是晚上了,所以那摊子上剩下不多花都蔫头搭拉脑的,可不像现在这束这么水灵,所以连我看着都不想买,更别说是那俩大男人了。我怀疑严默和Andy根本就没有发现超市门口还有这么一个花摊,更不会浪漫得想到到要买花送我。
男从啊,懂浪漫的时候真不多,反正对于昨天的严默来说,吃饱喝足我不再晕倒,也许比给我买束花儿更重要。
那么……今天严默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会起个大早去给我买束花回来?虽然他确实生性浪漫,我相信只要我们生活稳定、衣食无忧,严默是会为我做出许多浪漫的事情来,比如为我写歌啊、画画啊,甚至为我做一些小首饰……但是这大早晨送花儿的事儿还是显得很蹊跷,这不是他的一贯风格。
“你怎么又不穿鞋就往地上跑啊?”可是这会儿严默的声音一点儿也不浪漫,甚至有些严厉,他在打了我屁股一下之后把我的拖鞋扔到了我跟前,接着更加不浪漫的说到,“我让Andy买的。”
“啊?!”我大叫了起来。
看着大开大敞的卧室门我慌了,严默怎么就不知道把门关上些呢?我现在几乎全|裸,只是下身穿了条内裤,连文胸都没穿!昨天早晨已经出现过那么尴尬的一慕了,严默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呢?好吧好吧,我知道Andy他们那样的舞蹈演员不会在乎我穿没穿衣服,我的身体肯定也没有那些跳舞的姑娘好看,但是,穿没穿衣服——我!在!乎!啊!
“怎么了?”严默听我叫了起来,也赶快朝卧室门口看了一下,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到。
我完全顾不上穿拖鞋就又跑回了床上,把身子藏在毛巾被里,过了一会儿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了一点点儿,压低声音的对严默吼到:“去把门关上去啊!”
“关门干嘛?”严默虽然问着,却撑着床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卧室门关上了。
他的步伐比昨天在机场的时候好多了,不仔细看一定看不出来他有一条“腿”是假的;其实昨天我们去逛超市严默的步伐就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真的觉得他是故意在他妈面前暴露他的残疾的,不过也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潜意识,我以前看过这种心理学的案例,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专业的名称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治他这心病,我甚至不知道我该怎样和他妈相处了,昨天那么一闹,她和我算是撕破脸了,她明明白白的用行动告诉了我:别惦记我会对你有好脸子!
唉,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解决。
于是虽然卧室门已经关上了,可我依旧压低声音的问严默到:“Andy在外面呢?”。
“没有,下面车里呢,他把花送上来就下去了,我没让他进来。”严默一副很困惑的表情看着我说到,“热不热啊你?躲被子里干嘛?出来,别憋坏了。”
“早说啊你!”我一下子挑开了毛巾被,胡捋着胸口瞪着严默说到,“吓死我了。你注意点儿行不行?以后没我同意你不能随便把人放进咱家来,Andy也不行。”
“来来来,我来帮你揉揉。”严默好像完全没有听见我在和他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在我的胸口上揉了起来,当然,他还很流氓的揩了我的油。
我羞红了脸,自从我怀孕以来我们就没有如此亲热过,虽然我们在一起总会接吻,昨天晚上睡觉前也搂搂抱抱来着,而且睡着的时候还手牵手,但是毕竟我们能相聚的时间很有限,而严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逗更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了。
“喂……”我低垂下眼睛羞答答的对严默说到,“你……想了?”
“想也不行,”严默低下头从我的额头开始吻起,一直吻到我的胸,一边吻一边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还要生小二、小三、小四呢……”
“你才生个小二呢,我又不是开酒馆的。”我嘴上不饶人的说着,身体却在严默的热吻下开始颤抖。
哦,诺诺!妈妈现在好想爱爸爸啊!
“那就开个酒馆呗,”严默一边笑一边继续吻着我,“你当老板娘。”
“才不要!呃……”我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他……太调皮了吧!
因为关着卧室门,所以房间里燥热了起来,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