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么会这么觉得不甘心呢?
头疼。
等一会议室的人都散了,我才疲惫的站了起来,推开会议室门往外走。
“有我的电话吗?”我特意从会议室绕到了前台,问小黄到。
“没有。”小黄很快的答复了我。
“好,谢谢。”我有些失落。
看来严默还没有和杜革谈完,可是现在我好累,好想马上就回家。
但是我已经和严默约好了,我要在办公室等他。
无奈,我只好回了我的办公室,因为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倒是不会瞎想了。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尽可能把工作分配到了其他同事手中,所以等着我审的稿子、签的合同也没多少,不到一个小时就全处理好了;我甚至帮梁佳佳改了一遍下期杂志的进度表。
已经快五点了,可是严默还是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忍不住给严默打了手机,可是他的手机还是没有开。
闲下来了手就犯贱,我上网搜了严默的新闻,结果……越看越生气,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我,我是说那些照片上裸|露的身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完全是在移花接木,有几张照片甚至连头都不是我的!
正当我在气头上的时候,我办公室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于是我想都没想的就接了起来,喘着粗气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喂!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笑呵呵的说到:“温大小姐,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是老乔。
“对不起乔老师,不知道是您。”我赶快关了网页,脸红着向老乔道歉。
“手机怎么没开啊?”老乔没有理会我的道歉,而是问到。
“手机丢了。”我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说到,“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啊?您已经太久没有参加过选题会了,什么时候过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啊?”
“我没什么吩咐,”老乔好脾气的笑着说到,“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我说得十分没有底气。
“还好?”老乔反问到。
于是我沉默了,对于老乔这样的在新闻圈里浸|淫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我有什么能隐瞒的了的呢?
看我不说话老乔继续说起来了:“要我说这是多大的事儿啊,过两天就完事儿了,别生气,不值当的。”
“可是!”一听老乔这话我突然觉得找到地方宣泄这一下午的负情绪了,所以对着上他抱怨到,“可那些照片明明就不是我!我长得没那么丑!”
老乔于我真的是亦师亦友。他像老师却没有老师那么严肃;他像朋友,却比我同龄的朋友们更睿智。所以我在他面前可以畅所欲言的表现我的无知、我的幼稚,我甚至并不怕被他笑话——反正我年轻的时候已经被他骂惯了。
“哈哈哈哈……”老乔大笑了起来,笑够了才说,“你们女孩子啊,什么时候都爱漂亮,您能不能拿出点儿新闻人的专业态度来?好歹关心一些正确的新闻点?算了算了,这要是也能算新闻真是太抬举他们了,这种低劣的做法完全没有讨论的价值。这样,温大小姐,您的年假攒了那么多我实在不好处理,休一阵子年假好不好?帮帮忙。”
“为什么?”我警觉了起来。
“什么为什么啊?你这么多年假我怎么和老宋他们交待啊?他们要是借题发挥说我违法劳动法,我上哪儿说理去啊?所以,你得帮帮我。”老乔又笑了,“再说了,听说你们快结婚了,不是得准备准备吗?”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老乔这个理由好像并不充足,我的年假问题又不是第一年了,我从没因此给老乔找过什么麻烦,也没人会拿我自动放弃的年假来说事儿,所以老乔完全没必要非要让我把这个年假歇了不可。但我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话也就没跟上,最近我的反应确实迟钝了许多。
“别想那么多,”老乔像是坐在我对面、知道我会是什么表情一样的对我说到,“想太多老的快。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用我帮忙的地方?比如酒店啊什么的,都定好了吗?”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声。
“高兴点儿,咱们都是做媒体的,你还不知道一个新闻的时效性有多长?我敢保证过俩礼拜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到时候就是想让人家知道你是谁人家都记不住呢,你以为那么容易就出名了呢?不过最近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儿、低调一点儿,毕竟严默现在是公众人物,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嗯。”我又半死不活的应了一声。
其实我知道老乔说的完全都对,过俩礼拜肯定不会再有人关注我了,我又不是什么明星,除了有严默这么一个男朋友外再没有任何新闻价值了,但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坐以待毙?说不定一会儿一下楼就又有狗仔跟上我了呢,浑身硌应那种感觉真的是太让人难受了!
“行了,没别的事儿了,我就是闲的没事儿想和你聊会儿天儿。早点儿回家吧,好好休息休息,这礼拜就别来了。”老乔再一次叮嘱我到,“开心,一定要开心,尤其你现在,你开心孩子才能开心。”
挂上电话我好像觉得心情好一些了,看看表已经五点半都多了,可严默却还没有来电话,也不知道刚才我占着线的时候严默是不是打过来过。于是我又给前台小黄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是同样的答复——没有电话找我,除了老乔。
我有些不放心了,又拨了一遍严默的电话,依然没有开机。
我更加不放心了,可是没有手机我完全记不住别管是Andy还是杜革或者野马还是任何人的电话号码,所以我完全联系不上认识严默的人。我这辈子能记得牢牢的电话只有不多的几个——我们家的电话、我爸妈的手机号以及严默的手机号,我有时候连自己的手机号是多少都说不清,我对数字天然没有什么记性。
接着,我好不容易从网上查到了ROL的电话,打过去前台小姑娘却守口如瓶,不管我问她什么她都回答不知道,接着大概是要下班了所以她匆匆的挂掉了我的电话。
好吧,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0 章
六点多了,办公室里的人都陆续下班走了,可是严默却还没有给我打来电话,我想他一定还在忙。
我讨厌他那种没时没点的工作节奏。
“还不走?”曹歆推开我办公室门伸进头来问我到,“加班?”
“嗯,还有点儿事儿,你先走吧。”我不自然的答到,然后尴尬的假装敲起了电脑来了。
“早点儿走。”曹歆叮嘱了一句之后又问到,“要不叫我们家妞儿那儿的伙计给你送点儿吃的来?”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了。”我抬起头对曹歆笑了笑。
今天这一下午,曹歆是唯一对我主动表达了友善之意的人,我应该礼尚往来的对他客气一些才对,而不应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我先颠儿了。”曹歆大概是习惯了我的坏脾气,说了一句之后转身走了。
曹歆走后整间办公室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了,星期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比如像赶制特刊什么的,是没有人加班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去开水间接了杯水,然后走进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会议室,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楼下的景致。
正值下班高峰时间,楼下的马路上车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对面那座大厦的窗户里更是透过点点人影与灯光,我甚至看到有个男人正拿着文件站在窗前打电话……现在还不到七点,离休息的时间还早,肯定还有许多人还在辛勤的工作着……比如严默和杜革。
看着繁华的街景我突然觉得有些凄凉的味道,就像每次我在台下看严默演出时的感觉一样,越是热闹我越是觉得凄凉,越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接着我又想到了上周四严默他妈来那天,从今天的九月九号推算起来,上星期四那天应该就是严默失去左腿两周年的日子,冥冥中好像一切都注定了日期。可是上天大概也注定了我们结婚日期并不是九月九号的天长地久。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哭,然后就真的站在窗前端着水杯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他妈那天打了他……我心存芥蒂的想着那个嘴巴,那个在网上被放大到清清楚楚、却又被无限演绎出了各种故事的一巴掌。
我觉得我依然无法接受严默他妈,我知道我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可是时间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快呢?一眨眼我竟然和严默又在一起有两年时间了,可是仔细想想我们好像又没有多长时间是真正在一起的,这两年来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满打满算都到不了一个月。
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好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刷刷”的走动着的声音,静得有些让人发毛。
我喝了口水,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了,而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阳光明媚的样子了。可是前台的电话还没有响起来过,我办公室的直线电话也没有响过,我越来越心慌,怕严默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抓起会议室的电话又给严默拨了手机,这次依然是关机。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大概是太慌了,我又重拨了一遍严默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可为什么接起电话的人会是我妈?
“阳阳?”我妈大概听见我的声音也有些奇怪,问我到,“要回来吃饭吗?怎么不早点儿说?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和你爸吃的昨天的剩饭……”
“不,不是吃饭。”我慌张的答到。
“哦,你们就不凑和在外面吃点儿得了,以后要回家吃饭提前说。”我妈好像松了口气一样的说到,“你们俩领完证了?”
“没有。”我无精打彩的说到。
“没有?怎么没领?”我妈奇怪的问我到。
“今天9月9号,登记处都是排队的人,我们没排上队。”我据实以告,却隐瞒了我们在登记处引起的轰动。
“让你们早点儿起你们不听,”我妈埋怨到,“明天别再睡懒觉了早点儿去吧,真没见过你们俩这样的,结婚都不带着急的!”
“妈……”我突然叫住她,想要问问她知不知道有关我的新闻,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干嘛?”
“没……没事儿。就是……我电话丢了,要是打电话找不着我别着急。”我心虚的说到。
“丢就丢呗又不是第一次丢了,”我妈完全不以为意的说到,“你就是赶明儿把你自己丢了我都不奇怪。还有事儿没事儿了?没事儿我和你爸要去游泳了。”
“哦,”我闷闷的答到,“没事儿了,你和我爸游泳的时候小心点儿,游个一圈就得了,不是小姑娘小伙子了。”
“呵呵,”我妈笑了起来,“要结婚了就是懂事儿了呢。行了,别操心我和你爸了,你们俩今天早点儿休息,别明天又排不上队。哎,用不用你爸明天早晨打电话给小严叫你们起床啊?”
当然不用!
挂上电话我就开始觉得胃疼,我真的开始有些担心我和严默明天又领不上证,然后我就开始急躁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儿的在前台、会议室、开水间和几间办公室里转圈子。
我想回家,我想去找严默,可是我却不敢走,因为我和严默已经约好了,我怕他一会儿来找我找不到会着急,可是……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转了多长时间,直到天彻底黑了我还在转悠。我也一直没有开房间里的任何灯,好像黑暗还能让我多少冷静一些似的。
可是突然间,我好像听到门外响起了什么动静,于是我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就见黑暗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好像正准备离开。
“严默!”我按了下门禁推开门叫住了那个影子。
“姐姐?你真的还在啊!”转过头来的人并不是严默,而是Andy。
Andy一改往日夸张的装扮,而是穿了条牛仔裤、白T恤,头发也没有打发蜡而是蓬蓬松松的垂在额前,朴素而年轻,所以黑暗中我以为那个背影是今天同样穿了白衬衣的严默。
“怎么是你?”我迅速的打开了前厅的灯请Andy进来,然后问他到,“严默呢?”
“别提了。”Andy冲我摆了摆手说到,“我看黑着灯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还在!姐姐你一个人不开灯,不害怕啊?”
“我和严默约好了在这儿等他的。”我一边说一边匆匆的回自己办公室拿了包,找出钥匙,然后问Andy到,“严默在下面?咱们赶快走吧。”
事实上严默并没有在下面,楼下停着的只有Andy那辆夸张的跑车。
可是还没走近Andy的车我突然担心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便对Andy说到:“我还是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