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严默只有答应的份,他还改说什么呢?
姜啊,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儿都没错!我都不明白怎么着就全变成我们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10月下旬见!出差的节奏走起来啦
☆、第 308 章
我要投诉阿龙!他竟然不听我的话而给严默剪了一个巨傻无比的头发,就这手艺也好意思开发廊?要知道是这种结果我还不如答应严默,让他们公司的形象设计师帮我们弄头发呢,亏我以前总是那么相信阿龙。
要说这严默也真是够戗,人家野马来剪头发的时候都知道跟阿龙要求一下他想怎么怎么弄、希望剪出来之后是什么什么效果,可再看看严默,他完全是一副把自己全权交给了阿龙、根本产会有任何意见的态度。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这也赖我,我就不该前两天跟严默讲阿龙和许欣的故事,更不应该告诉他这些年来阿龙总是帮我弄头发却好像没收过我钱的事儿。结果今天一见着阿龙严默就像见着了亲兄弟一样,二话不说的把自己的脑袋交给了阿龙,还一个劲儿的邀请阿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可是我和阿龙真没熟到让人家参加我婚礼的地步,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也算蛮久的了,但我们的交往不过是简单的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基本上都没怎么聊过个人私生活。所以严默虽然一个劲儿的跟阿龙强调就是请他来热闹热闹,可是我觉得接到邀请的阿龙还是会很尴尬的,因为我和严默的亲戚朋友他一个都不认识,我都不知道该把他安排在哪桌上好,而且这样很像在跟人家变相的要份子钱似的。
我总觉得严默这种不想周全就说话以及太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真让人受不了。长大以后我才明白,当年他严默叫嚣着这也不相信、那也不相信的,其实都是伪装,他其实骨子里真的太容易对别人交心交肺、为兄弟两肋插刀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被苏西坑了十万块钱,这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说不定还有多少钱呢。不过我也不准备问严默他和别人投资合作做生意的事情了,虽然我知道他还有几单生意在做,但是眼不见为净吧,省得他真要是亏了钱又跟我恼羞成怒的发脾气。
所以,还是说回严默这倒霉的头发来吧。
严默完全相信阿龙的结果就是他那头发被阿龙剪得让我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他完全是一副进城务工人员形象;还有我这头发我也不满意,我特别想烫那种温柔而性感的大波浪,可是阿龙死活不肯给我烫,只是给我稍微剪了剪,然后做了个护理——怎么会有这么自作主张的发型师?!
“过两天你们婚礼上长起来点儿就好了。”阿龙一边胡捋着严默的脑袋一边说着,“你要没怀孕就给你烫了,再好的烫发水也有化学成份;况且你那天肯定得把头发盘起来,烫不烫的也看不太出来。”
又是因为怀孕!又是因为我显怀了,要不然我才不会告诉阿龙我怀孕了这样的私密事情呢!不过烫发对胎儿不好这个理由很充足,一下子就把我说服了。那不烫就不烫吧,为了诺诺一切都可以的。而且反正因为显怀,所以婚纱一定已经丑了,我也就不必在乎头发完不完美了。
于是从阿龙那出来以后,我和严默就顶着难看的头发吃了楼下的麻辣香锅,然后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乖乖的回家睡觉去了——这几天不上班结果比上班还累,比如我半夜突然惊醒,脑子里想得都是婚礼的事儿:那天天气好不好?车队不会有问题吧?花门摆没摆好?酒水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的婚纱改得到底合不合身?
我想这些事儿本来就够着急的了,可最气人的是严默竟然在我身边大声的打着呼噜!他是有多没心没肺啊?!
可是听着严默的呼噜声我突然又觉得很踏实,我想他大概是难得在家踏实睡一觉,所以才睡得这么自在吧?这么一想我就笑了,然后我扶着肚子侧了个身,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接着又开始想我那件婚纱——可我突然想不起来那件婚纱的领子是什么样子的了,然后就又担心起来了:那婚纱穿起来不会很低胸、显得很low吧?
办婚礼真是个累心又累身的事儿,突发事件一件连一件,如果这几天不是有Andy和我爸帮我们盯着那些杂事儿,我都不知道我们后天的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
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结婚、离婚闹个不停的。就像我一个初中同学似的,人家老兄已经结过三次婚了,而且次次都大摆筵席、次次都弄得跟头婚似的也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他。可是就算他家里有钱让他这么折腾,但是他这精气神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虽然我已经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了,但是因为我实在太累了所以没想多久我就又睡着了,而且之后再没醒过,再一睁眼已经天大亮了。
而此刻严默的手机则正在他那头的床头柜上震得直转圈,再看人家老先生倒好,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一副很深沉的在思考人生的模样。
“早啊,怎么不接电话?”我扶着肚子挪了一下身子,抬手捅了捅身边的严默。
于是他长长了的吐了一口气,像是完全放松了一般,抬起他那满是花纹的胳膊搓了搓脸的说到:“唔……原来在家啊,我正琢磨这是哪儿呢。”
“睡傻了吧你,你看不出来这是咱家的房顶和吊灯啊?”我笑他,“再说了,在哪儿也得接电话啊,都快蹦地上了。”
“接,这就接。”严默说着又叹了口气,一副非常不想接电话的样子。
然后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我看了看严默,把身子又往他身边挪了挪,然后就听见电话中传来了我婆婆的声音:“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还没起?”
“嗯。”严默揉了揉眼睛,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真是的,几点了还不起?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根本就没有个要成家、要当爹的样儿……”我婆婆又埋怨了严默一通之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她的新计划——
我婆婆改了主意,她今天决定不去看她弟弟了,因为昨天晚上她和她弟媳妇通了电话,不知道舅妈是怎么和我婆婆说通的,反正我婆婆在电话里跟严默说,她想了想以舅舅的身体状况看让他来我们的婚礼确实不方便,万一在婚礼现场出点儿状况也不好看,所以她决定让严默后天一早再陪她去看她弟弟。当然,严默得备好喜糖、喜酒和喜烟陪她去——得按办喜事儿的规矩来——这会儿我婆婆和我爹一样也讲上规矩了,只是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这规矩到底什么时候该讲、什么时候可以不讲——在我看来这规矩完全是随他们的心意而定的。
不过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真要是把严默他舅舅请来参加我们婚礼,以舅舅的情况来看我和严默一定在现场会分心,说不定我爸我妈都踏实不下来了。
可谁知道我这口气还没喘完,我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为我好像听见严默的电话里传出了我爸的说话声。
果不其然,紧接着我就听见严默他妈跟严默说,她要和我爸妈来我们现在租住的房子看看——已经在路上了!
“操!”严默下意识的骂了一句,然后扔了电话几乎是滚下床的,开始穿起腿和衣服来了。
“你把咱家地址给我爸的?”我也气呼呼的开始穿衣服,不忘问严默到。
“啊……本来不是说好今天叔叔阿姨帮咱们盯保洁公司打扫卫生的嘛。”严默顾左右而言它的说到,“你别着急慢慢来,一会儿我收拾就行。”
是的,在家长到之前我们得要把房子收拾出来。我们家实在是好久没收拾所以乱得一塌糊涂,本来我们想着今天等家政公司来让他们打扫就好了,我们也可以偷个懒儿。结果没想到懒没偷成,连早饭估计都没得吃了——这三位祖宗竟然疯到一起去了,还要一起来!
“那你今天起来再把地址给他也行啊,”我埋怨严默到,“你瞧瞧啊这刚几点,他们觉少也不让别人睡觉啊?”
“不早了,该起了。”这次严默没有站在我这头。
“真烦人,有我爸我妈就够烦的了,你妈怎么也跟着起哄啊?”我依然不高兴的说到,“她都不用倒时差的?”
“大概是吧,谁知道啊。”严默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脚步有些蹒跚的冲进了厕所,边走边对我说到,“早晨凑和喝点儿奶吃点儿面包得了,来不及做别的了。”
“吃什么吃啊,赶快先把脏衣服洗了吧。”我开始不情不愿的收拾起我们扔在脏衣筐和沙发上的脏衣服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忙,脏衣服真的攒了一大堆了。
而此时严默又从卫生间踅了回来,接过脏衣筐对我说到:“这个一会儿我洗,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去热奶,再怎么着也得先把饭吃了。”
“真烦人,”我还在皱着眉头的念叨,“他们到哪儿了?”
“忘问了。”此时严默已经进了厨房,一边往碗里倒着牛奶一边说着,“你最近早晨起来都不吐了吧?煎个鸡蛋给你吧能吃吗?”
“不要不要,烦死了。保洁公司几点到啊?”
“约的10点,也快了。”
“结婚真烦人。”我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再不高兴,“结婚真烦人”这话也不能让严默听见,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可是还没等我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楼道里就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严默一脚轻一脚重跑着去开门的声音,以及热热闹闹的打招呼的声音。
“嘿,这是你小子画的啊?”我爸的开场白是毫不客气的对严默说到,“真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晓平,你看这画儿画得和咱们阳阳还真挺像的,那神韵……哎,这么大一张画得画多长时间啊?”
我想我爸是看到了客厅墙上的那幅巨大的《牧羊女》,也是,那么明显的一幅画,除了瞎子,谁进门第一眼都会注意到它的。
“不是我吹牛,这画画真的是靠天份,我们小默从小那奖拿的啊,数都数不过来。”这回传来的是严默他妈得意的声音,“一路保送,要不是他舅妈那时候抠门儿,我们小默当年就上央美了,那出来以后……”
“得了。”我听见严默小声的说了他妈一句之后招呼上了那仨人,“都没吃呢吧?我正热奶呢,再煎几个鸡蛋,有面包……”
“得了,谢谢您呐,甭忙活了。”依旧是我爸的声音,“我们刚和你妈在酒店吃的,那酒店的自助早餐还不错。哎,阳阳呢?半天了怎么没见着人儿啊?”
“在卫生间。”严默答到,“那您几位先坐一会儿,奶好像好了,我去端一下。”
“这小姑奶奶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我爸说到,“哎,你们这房子是真不行,这都什么啊,停个车还得过马路,还有那破电梯……”
“爸,妈,阿姨。”我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打断了我爸的话,“早。”
“我正和小默说呢,你们这房子不行。”我爸完全不在乎我的态度,继续和我说到。
这次没等我开口,我婆婆却说上了:“亲家啊,其实我觉得这房子还行啊,位置不错,而且小俩口儿住正合适。”
“要是光他们俩住也凑和了,”我爸继续一边在我们的房子里晃荡着,一边继续对我婆婆说到,“这不是马上就有孩子了嘛,您瞧瞧这房子的格局,这哪儿住得下啊。哎哟……小姑奶奶,连被子都没叠呢啊?哎,你们这一墙挂得都是什么啊?”
我爸看到了我们卧室中的像片墙,嗯……有几张照片确实挺艺术的。
于是我妈和我婆婆也都闻声进了我们的卧室,再然后我妈就把我爸拽出了我们的卧室,嘴里埋怨着:“哪儿有随便进人家卧室的啊。”
“那一墙……”我爸还不闭嘴,准备说什么。
而我婆婆这会儿也出了我们的卧室,还随手关上了门。只是这仨老人脸都有点儿红。
至于吗他们?这是艺术!再说了,不就是有几张照片是我穿着文胸和内裤照的吗?又没全|裸,真是的!
“刚起,这就收拾。”严默没注意我们的卧室刚才被参观后吓着这老几位了,拿着奶锅从厨房出来了,对我爸解释完对我说到,“来阳阳,先把奶喝了,我去叠被子去。”
“算了,我去吧。”我看了眼我婆婆,不知为何她现在表情很阴郁,已经不是刚才那副夸她儿子时的得意神情了,难不成是被我的照片气的?
又不是我非要拍那些照片的,是她儿子非要拍的!
“就是,让阳阳去。”我爸在听了我的话以后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对我婆婆说到,“亲家啊,我是这么想的,让他们把这房子退了,办完事儿就都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