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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个时辰之后,金sè骷髅悬浮停在了一座无名荒岛之边沿上,此时距离那个“断肠沟”已在一二千里之外。无论是骷髅外面那一层黄sè光罩还是元婴的本体都较之以前暗淡了许多。黄sè小人一边急剧地喘气,一边扭头往后看了许久,再三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才长嘘一口气,降下身形,将自己连同骷髅一起搁在了海边一高大巨形石柱中间的一块十余丈平坦处。
运用神识打量下周身,刚才为了逃命,他使用秘术连连施展瞬移之术,其神识下降到了结丹初期的程度,由于失去肉身、兼之使用过渡法力更是连结丹初期都不如。
虽然那个金sè骷髅经过长年累月,已经被他炼制几乎成为其身体一部分的顶阶法器,驱使它以极慢之速行走和启动储物等最为简单的功能只要筑其期的修为便可,但若想再进一步发挥更好的效果以目前的神识和法力想维持起来是比较困难。
看来,得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了。
沉吟片刻之后,随即他双目一转,喃喃自语道:
“唉!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败得那么惨,全军覆灭不说,自己的肉身也被毁,看来是铁定回不了商会了。以后,即便是找到一个合适的躯体来夺舍,没有个二三百年的时间苦心修炼,是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与那些‘还魂虫’一起炼制了几百年的‘如意骷髅’不但拥有加速飞行的功能,而且还具备特殊的储物能力能容纳一定数量的储物装备;如此自己不独能够借此逃生,长年积累下来的身家也没有损失多少,商会起初交给老夫一大笔用于建设‘针鱼群岛’的物资和灵石还在手上。依靠这些东西,正好可以让我茅某人东山再起……”
“只是令人生疑的是,作为一帮唯利是图的海盗,照理说不会主动来惹如rì中天的十二行商会,之前从未听说过‘飞鲨帮’和商会结下什么梁子。况且,无论是从人员的素质、高手的数量,事先的准备,袭击的狠辣,还是火力的凶猛程度等情况看,都不像是海盗所为,难道是大津的某一庞大势力,发现了商会的不轨图谋果断地出手了?……也罢,无论是何人所为,这些都与当下的老夫无关了……”
“此种现状若想恢复法力相当困难,也幸好老夫平时花了不少高阶灵石,随时都带着数量足够的‘回神丹’,可以在短期内将神识回复到结丹期顶峰修为,要不然能否安全回到陆地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说着,茅长老往金sè骷髅注入一缕神识,一只黑sè发亮的储物手镯赫然浮现在了自己面前;接着,茅长老双目一鼓,刷地从里面飞出一枚小指大小的绿sè药丸,小嘴一张,将它吞入腹中,盘膝闭目,双手掐诀,专心养起神来。
而那个储物手镯则像动话一般,飞到了其头顶,继而再从上面徐徐下降,落在骷髅之上,将他的身子包围在其中。
约莫一刻功夫,他又睁开双眼,将神识注入手镯,依法刨制地拿出一颗如同之前的药丸置入口中……
如此足足过了半天,天sè已变为漆黑黑一团,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阶段。海面上秋风四起,巨浪涛天,拍打在荒岛岸边巨石,和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茅长老的元婴及外面的那一层光罩正在柱石之上发出浊黄的亮光,加上他那盘膝捏诀之状,看起来显得相当诡异。
此时,茅长老吞下的“回神丹”也有四五十枚,这些价值不菲的灵药换回来的是他淡黄的整个身躯渐渐变成深黄。
他打量了下:自己的神识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然回升至结丹后期,不由暗自赞叹那些“回神丹”的效用。
“若想用足用好金sè骷髅的功能,神识最好恢复到结丹期顶峰的水准。依我看,这个荒岛方圆几百里之内的资源都极端贫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妖兽和药物,不会有那个修真会无缘无故地来此地的,正好能让我安心静养一段时rì。”
想罢,茅长老从手镯中又拿出了一种圆润晶亮的红sè药丸,置入口中,慢慢地嚼动起来……
正在这时,笼罩在光圈之内的他没有看到,漆黑的夜sè之下,从远处海面贴着浪花吱溜地滑过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悄然无息来到荒岛,就在距离其一里左右的一巨大嶙峋怪石背风处,盘旋片刻,赫然形成一团箩筐大的黑雾,其中宫妆丽人的头影闪烁不定。
飞璎来自幽冥界,那一界的生灵绝大多数为魂魄状生物,他们之间互相竞争、互相撕杀,信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为天律。他们讲究实力为尊,为了实力的提高毫无亲友亲情可言。在那里,没有道路德、没有人伦,亲朋好友之间互相对抗、互相吞噬是常有之事。
由于其魂魄状的本体占多数,经过亿万年的发展,通过各种功法、秘术打击、毁坏、吞噬一个生灵的魂魄自然发展到了相当的高度。人界里面那些攻击、吞噬魂魄或神识的秘术根本不可能与之同rì而语。
毕竟,这些都是那一界的基础功法和手段。例如:许多门派视之如珍宝,秘不外传的攻击神识秘术,在飞璎那一界那里只是各门派入门的技艺而已。
由于乾坤石属于上古三千大千世界之前便形成的宝物,本身就天生具备有“化实为虚,化虚为无”的功能,天然对魂魄类这一种半虚半实的生灵具有克制吞噬作用,所以其持有之人即便是修为要比对方低上几个层次,都可制服敌手。
自被柳义利用乾坤石吞噬部分身体之后,飞璎的修为从结丹期顶峰瞬间降到了筑基初期。吃了那么大亏,她不可能心甘,何况,幽冥界的许多生灵本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可以这么说,你瞪了对方一眼,指不定便马上会被对方他抠下你的双目。同时,幽冥界的生灵还有一种特殊的天赋,那就是:只要自己接触吞噬到了对方的神魂,或者自己的神魂被对方吞噬一部分,就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感应,即便是在千万里之外也会感觉得到。这就是那一界的基本法则——在习惯上,他们称之为“魂契”!结下“魂契”之后,双方往往不死不休,直到有其中一方被告吞噬湮灭为止。
………【第二百九十五章:彩虹岛】………
基于幽冥界生灵本身的天xìng,飞璎自然将柳义作为必杀的目标。在对方呆在云台门的那一段时rì,她一直都在周边不停地徘徊,一方面展开一天十二时辰的不间断监视;一方躲在坟地、古墓等yīn气浓郁之地吸取能量,恢复修为。
就在柳义天始闭关突破筑基期顶峰这一段时间,从自己的天赋里面了解了大致情况的飞璎见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以她目前的修为又不敢冒然潜入云台门里面,便按手上掌握的一些地图来到了七、八千里的群山——“古宫山”。因为传说中那里有很多的古墓,系一yīn气充盈之地。飞璎想去那里倒不是搞什么深入古墓探险之类。毕竟每一座有价值的古墓都是机关重重,里面自然生长着许多不好惹的妖兽或僵尸,没有极高的修为或组成一个战斗力相当的团队任何人也不会傻冒到那种程度去独闯。
她此行的目的是想找一些被人开启过的废弃古墓,进入其中,吸收那里累积长达千万年的yīn气。至于柳义那边,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他就是走得再远,凭着自己特有的天赋便会轻易感应到具体的位置,加上其本身具有的可怕的飞行速度,一下子就可追赶上。
也合该她遇上天大的好运。就在飞璎刚到古宫山的外围不久,便遇见两名结丹后期的散修正死命相搏,不久之后,一个肉身被毁,形同裸奔出来的元神让她逮了个正着,吞噬个一干二净;另一个也是属于重伤濒临死亡状态,随即在她施展几个手段之下也步了前者的后尘。凭着上述两者的能量,加上吸收了一些废弃古墓的yīn气,三十来天功夫,竟然令飞璎恢复到了结丹中期的修为。
待其出关出来一感应,柳义已然离开云台门,到了大津数万里外的海上某地了。依着幽冥界生灵们对仇人不离不弃的xìng情,她施展出了魂魄类生物rì行万里的天赋,不用几天时间便到了“断肠沟”。
而所有的这些,柳义自然都毫不知情。
飞璎初来当时,正是“飞鲨帮”埋伏起来,准备袭击十二行商会船队之时。飞璎一看到那个阵势,知道自己又撞上大运了:这么多的人手和战舰,下一步必定是要发生一场大战,有大战死人就多,自然魂魄神识就会多。届时那些东西便是她饕餮大餐的绝佳材料!
果然,不久之后,十二行商会的舰队驰入海沟里面,随即中了埋伏,之后双方展开大战,死伤者无数。当然,鉴于在场的元婴期高手,飞璎不敢明目张胆在众人面前大肆吞噬那些魂魄和神识,只是以捷快无比的速度,一边隐藏起身形,一边飞绕在战场外围,偷偷地逮着吃。约莫半天功夫,倒也让她赚了个盆满钵满,吞噬个不亦乐乎。
当时,她一边愉悦地“吃”着那些东西,一边还恨恨地想着如何对付柳义,实现其复仇大计。虽然对方身上那个犀利得足以吞噬自己的身体的宝物一想起来便令之心惊肉跳,但事后她又想到了: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能够认主的宝物至多也是个术器而已,就像他开始对付自己的那个法宝级别的“后天神光”,根本还认不了主。至于能够产生伤害的原因,应该是大津所谓正统门派里边自称的“至大至刚”,专门克制她们这种“yīn邪”之物的武器。
然而,这种东西毕竟还会受到量级的限制,如果以后自己的修为进一步提高了,那么即便是拼着损失部分功力也要将它捣毁,继而吞掉他的血气和魂魄。
等到战事差不多,只有“飞鲨帮”这边的几大高手围着茅长老撕杀时,整个现场基本上已经没有留下什么魂魄和神识给她充当美味了。
正当她稍觉失望之时,突然见到茅长老的肉身被众高手击碎,其元婴施展瞬移逃遁远处。
若是一般情况,飞璎自然是追踪不到茅长老的元婴,只是在这之前,他施展出来的那些“还魂虫”之后便大不一样了——
那些虫子系他几百年用神识浸泡培养出来的生物,本就带有部分的神识。而且好死不死的,偏偏飞璎事前不巧又逮住了二三只给吞噬了。如此一来,茅长老的“味道”就让她彻底摸透了,与柳义无异,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摆脱不了飞璎的追踪。
元婴期级别的神识对于她来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虽说对方的修为原本较之高的不止一星半点,可是一旦变成了形同裸奔的魂魄体状态,即便是带有护身宝物,她自信也能想到办法解决,进而吞噬掉他。
“短短半天的功夫,他的神识修为竟然恢复到了结丹后期!看来,这个茅长老除了肉身不保之外,他的那些储物装备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照此推断:那个金sè骷髅,不但具有协助飞行的功能,还有携带储物装备的效用,而且防护的能力似乎也不弱。”
飞璎缩身于岩石的缝隙之中,贪婪无比的眼神盯着远处的黄sè光罩,暗自思索道。
“莫说本宫现在的修为与之相差一个级别,与之交战能否取胜。以对方这样的情况来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如果他怕死或系一谨小慎微之人,根本不会和你交手,便放开手脚全力实施遁逃,自己不一定能紧随其后。一旦令他逃到大津大陆,到了哪一个事先已经准备好的秘密洞府,布置下阵法,即便自己以后追踪至彼处,也会无可奈何。”
她一边垂涎yù滴地看着远处漆黑一团中透出的那一点黄光,一边心烦意乱地抓耳挠腮、冥思苦想远起来。想到心急之时,甚至飘身滑出几丈多远,恨不得张牙舞爪扑上去,将那个元婴生生吞下去;但一见到在夜sè中放shè出诡异黄光的金sè骷髅,又不得不克制住心中的贪念,恋恋不舍地返回起初的藏身之地……
正在飞璎如颠似痴,反反复复地做出滑出去又返身而回的动作时,蓦地,“轰隆隆!……轰隆隆!……”,附近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声闷雷,如同万炮齐鸣,直将她的听觉都震得麻木;接着,“啪啦!……啪啦!……啪啦!……”,一连串的闪电如一道道耀眼的巨剑划破了重重黑幕,方圆几十里之内顿时亮如白昼。
天象风云顿变,吓得飞璎浑身瑟瑟发抖,钻进了岩石缝里,恨不得把整个身躯都挤入石头里去;天威之下,那边的茅长老也立马停止了运功,只以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