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小暧昧,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慕容若澜的背微微的冰冷,面前酷似慕容云峥的那张面孔,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罢了,原本存在的小小喜悦也由此荡然无存,她的语气,也渐渐的冰冷:“是吗?”
“带你到这儿来,是想让你看看南河城区的全景,”穆逸臣直视前方:“而我们的合作,就要从慕容新成立的房地产分公司开始。”
稍稍的抵触心在慕容若澜心中顿生,她冷冷的说着:“穆先生,你以为,依慕容的财力,会跟别人合作去分一杯羹吗?”她小小的骄傲的心思被挑起来了,他的冰冷跟无情,已经让她将他排斥在外了,是的,他不过是个外来客而已;而她,根本就从未有过跟任何人合作同一个项目的意思。
穆逸臣侧眸,带着玩味的眼光看着她:“凌江边那块地,你还想不想要?”
自从跟于沛谈过之后,慕容若澜对于那块地已经处于完全放弃的状态了,可是,现在穆逸臣却抛了一个橄榄枝给她,若说她没有丝毫的动心,那是假的,可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她多留了一份心思,于是淡淡的说:“南河值得开发的土地太多了,而慕容,也未必非要那块地。”
穆逸臣唇边一抹嘲笑的口吻:“可是,我却听说,慕容集团之前对那块地志在必得,想必,肯定对那块地做好了相应的策划了吧!”
这是属于慕容内部机密,慕容若澜微微惊心,到底是谁漏露了这个秘密?刘薇?不可能!她为这块地付出了那样多的心血。知道的人,还有陈至汉,陈至汉?不会吧,多年来,他对慕容花费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他们三人,而自己,也根本没有泄露,除了,除了告诉过于沛之外,但是她深信,于沛虽然是穆逸臣的下属,但是,却万万不会出卖她的。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的笑着:“你不能否认,虽然蓝光刚进驻南河,可是,我却在这座城市有着非一般的人脉关系。而这个信息,我是从房管局得来的。”
慕容若澜顿然大悟,是的,之前她跟刘薇已经沟通过房管局的王局了,当时王局信誓旦旦的承诺,这块地,肯定会给慕容的,后来,刘薇却告诉她,王局的态度变了:“那又如何?”
“原来,我听来的只是假消息。”慕容逸的语气渐渐的淡了:“原本想将这块地让给慕容,作为咱们合作的见面礼,既然慕容没有这个意思,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就这样将话收回,慕容若澜却不愿意就此罢休:“你要怎么合作?”
“蓝光是做房地产的,当然是想跟慕容合作开发楼盘。”穆逸臣见鱼儿已经上勾,话也平淡起来。
“依蓝光的财力,应该不需要跟任何公司合作吧!”慕容若澜疑惑的指出来。
“是不需要让人来白白分一杯羹的,”穆逸臣的话渐渐残忍:“可是,投资是有风险的,我只是想让慕容集团帮我分担一部分的风险。”
“你——”慕容若澜不悦起来,原来,他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于是不屑的说:“慕容集团不是民政局,更不是扶贫办!”
“可是,慕容集团既然进驻了房地产,那么,肯定是以赚钱为目的的。”穆逸臣丝毫不顾她的不悦:“如果跟蓝光合作,对慕容集团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你刚还说,让慕容集团分担蓝光的一部分投资风险!”慕容若澜对他说话的前后矛盾不解起来:“穆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投资有风险,入资需谨慎!”穆先生的语气没有丝毫热度:“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做最坏的打算,更何况,蓝光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你不答应,我想,只要我抛出消息,想跟我合作的房地产公司比比皆是,到时,慕容房地产怕是,连剩羹都分不到。”
“为什么会是慕容?”南河也有几家颇具规模的房地产公司,为何他单单挑上慕容?慕容若澜不解的问。
穆逸臣有短暂的停顿,然后转头看着她,视线带着一丝调侃,“如果我说因为你,你会相信吗?”
他这样调侃十足的话跟眼神像足了慕容云峥,慕容若澜有一丝闪神,不过,迅速收回自己与他对视的目光,心底那一缕小暧昧又升起来了,可是,她又想起,面前这位,可是久经商场的商人,他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心,商场上,尔虞我诈,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于是,她收起那一缕小暧昧,故做冷冷的说:“穆先生玩笑了。”
穆逸臣唇角上扬:“我说真心话,你又不相信,那你要我怎么样呢?”
他话中的意思,好像倒是慕容若澜不对了,她浅浅的低眉,不再说话,可是,被扰乱的一池春水,又如何能够平静。
松山顶上,感觉很好。慕容若澜站累了,由于她穿的是职业裙装,所以将双膝紧闭倒放在草坪上,是啊,彻底放松,没有任何喧闹的地方真好。
穆逸臣仍旧站在栏杆处,没有回头。
阳光下,慕容若澜微有倦意,双眸微闭,享受着安静。她故意忽略穆逸臣的存在,故意不去想他之前扰乱她心思的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在那儿。
穆逸臣转身,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中,静静的打量着那个坐在草坪上微闭双眸的年轻女人。
她,真的很年轻。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美女,如若将她放在那一堆美女中,她可能只会默默无闻,可是,他却能从她身上找到一种淡淡的哀伤,是的,是哀伤。
她,好像根本不会笑;他,渴望在她脸上找到笑容。
她,真的很难让他移开眼。
她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吸引他目光停留的力量,可是,具体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现在这个样子,安安静静的在哪儿,跟她身下青翠的草地是那样的和谐,仿佛她就应该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而不是在商场上去尔虞我诈。看着她微闭双眸的样子,略显疲惫,穆逸臣的心微微的收紧,一抹早已经消失多年的疼痛再次袭击着他的身体。
慕容若澜差点就睡着,当她睁开双眸时,却迎上一双深遂中带着温柔的眼眸,她的心微微一震,那抹温柔,让她的耳根悄悄泛红了,赶紧移了双眸,她手撑着草坪,想要站起来,无奈穿着高跟鞋,又坐久了,一时无法起来。
穆逸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睁开了双眸,于是,他目光时里的温柔在瞬间消失了,换上了冷漠。见她一时无法站起来,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宽厚大掌,慕容若澜愣了一下,犹豫着。
穆逸臣没有耐性,他一弯腰,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慕容若澜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由于穿着高跟鞋,脚又有些麻木,在他的重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她就要往后倒去,却不料,他伸出用力的胳膊快速的搂住她的腰,用力将她一带,那抹娇弱的身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怀抱,熟悉而宽厚,慕容若澜在瞬间迷失,而穆逸臣身上熟悉的体味跟绿茶味,让她贪恋着,而她,并没有及时推开他的怀抱,因为,她贪恋这种感觉,贪恋他身上熟悉的体味。
穆逸臣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的双手围成圈,可是却没有搂着她纤细的身体,而是晃在半空中,有些怔住了,确信她站稳了,他退后一步,主动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慕容若澜湿了眼眶,她微红着双眸看着他,就像看着她最爱的慕容云峥一样,唇委屈的微翘着,娇嗔温柔中带着柔情。
穆逸臣被她的眼光一怔,冰冷的心有稍许的融化,可是,手却突然握紧了拳头,猛然转身,大踏步往车子走去。
慕容若澜的心重重的失落了,有些茫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脑中细细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她好像,好像闻到绿茶味了,那是专属于慕容云峥的味道,她的心突然的又被激活了,失声唤道:“云峥!”
☆、第172章 调虎离山
寂静的松山顶上,她的呼唤落入穆逸臣的耳中,他此刻正背对着她,嘴角微微的抽动,身子僵硬了一下,可是,瞬间又往车子走去,重重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熟悉的背影跟身体短暂的僵硬落入慕容若澜的眼中,她顾不得脚的酥麻,跑着追了过去,她站在车窗外看着端坐在车内,冷冰冰的他,矛盾而又带着一丝肯定:“云峥!”
穆逸臣坐在车子里,直视前方,既没有回答,更没有转眸看他,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冰。
可是,他越是这样,慕容若澜觉得,他跟慕容云峥像极了:“云峥。”
穆逸臣的脸色越来越暗,突然伸手往方向盘上而去,脚下一踩油门,车子极速的发动起来,他什么也不顾的疯狂的开着车离去了,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短短两三分钟,穆逸臣和他的车子消失在慕容若澜的视野中,而她,只是隐隐的听见盘山道上车子急速开动的声音,她怔然的站在那里,思绪瞬间空洞起来。
冷冷的笑容挂在她的唇边:傻瓜,你在做什么?怎么能对另一个男人唤云峥的名字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只是长得像,只是身上的味道像,只是口中的绿茶味像而已。笨蛋,慕容若澜,你是个十足的笨蛋,你明明清楚的知道,云峥,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次的她,眸中没有泪水,只是,静静的走向之前穆先生站的栏杆前,静静的眺望整个南河,此时的松山顶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需要时间来抚平自己的伤口,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安静下来,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心保持平常的安静。
她的手,不自觉的碰触到包里那部旧手机。
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云峥”,她突然间落泪,微颤着手按着“接听”键,放在耳边,电话那端,寂静中。
“云峥!”温热的泪水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对不起… … 我不该把他当作你… … 云峥,你好坏,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云峥… …”
跟慕容云峥的旧手机通话时,才是她最最脆弱的时候。慕容云峥去世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说不长,可是却也不短,原本,她已经不像刚失去慕容云峥时那样悲痛欲绝了,可是,穆逸臣的出现,让她怅然起来,那样熟悉的面孔,她无法忍住自己不去看他,她无法忍住自己不去想想那鲜活的面孔。
身后响起了车子行驶的声音,慕容若澜原本痛苦的心稍稍的有了一些波澜,是他,回来了吗?
可是,当她那辆车子出现在视野里时,茫然间的失落让她的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嘲笑:慕容若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最爱的是云峥,除了他之外,任何一个男人你都不能放在心上。
“慕容太太!”老何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慕容若澜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朝车子走去。
她觉得疲惫极了,全身毫无力气,微闭着双眸靠在椅背上,只感觉车子在徐徐的开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街边小贩的声音惊醒。
黄昏,并不宽敞的街道有些堵,慕容若澜的车子停在一辆面包车之后,一时间无法前进,车旁,有一个三轮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贩手里拿着秤,正在吆喝着:“香蕉香蕉,两块钱一斤!”
他的吆喝声虽然惊醒了慕容若澜,可是,她却浑然从睡梦中醒来一般,是的,小贩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脏,可是,他脸上却洋溢着朝气,突然,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穿得很朴实,手里拿着灰色的毛巾,替他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小贩给了女人一个笑容,女人会心的一笑,就这样短短的一瞬间,却让人感觉到温情在流动。
“爸爸,喝水!”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响起,他约摸不过三四岁,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递给小贩。
小贩把秤放下,一把将小男孩抱起,在他的脸上猛的亲了一口。
这时,人群流动,有好些人围到三轮车旁买香蕉,小贩将小男孩放下,热情的帮顾客挑选着。
车流渐渐的通畅了,车子已经驶离了,可是,慕容若澜仍旧回头望着,她的心,泛过一丝苦涩跟温情:像她这样,有再多的钱,又怎样,那个宠她爱她的人早已经不在了,她的世界里,早已经一片灰暗,没有了生气。
她,是否应该接受傅文茹的建议,开始寻找新的生活?
矛盾犹豫让她的思绪渐渐混乱起来。
慕容若澜站在楼梯口,正欲下去,却听见客厅里傅文茹的声音:“老何,小姐去哪儿了?”
“松山。”老何回答:“我是在松山顶接到小姐的。”
“她怎么去了松山?”傅文茹不解的说着。
“我也不清楚,只是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小姐在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