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啊。”苏彤阳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对,学校来了新人,我们做一下宣传重新开店。”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秋叶总觉他没有什么精神,远没有当初作坊初开时的劲道。
“你冥想课上的怎么样了?”秋叶又问。
“嗯嗯,有,有去,一直在上。”苏彤阳言语支吾。
“下次课哪一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苏彤阳的神色忽然一慌,眼神闪躲,“你那么忙,又要训练又要去科学院,不要浪费时间陪我,那里都很熟悉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是啊,我很喜欢去那边的,那里给我感觉很舒服,而且我还想再见见空镜的主……”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苏彤阳突然拔高音量,斩钉截铁地说道。
秋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这么激动,半晌才道:“哦,那好吧,你加油。”
苏彤阳似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依靠在墙壁上。
秋叶不放心道:“彤阳,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啊。”
苏彤阳疲倦地笑了笑,面色惨白如雪:“我知道的。”
楼下广场上的新生们已完成了一道测试属性的程序,老师宣布解散各自回宿舍更换制服,然后去参观英雄圣堂,这些流程都跟往年一模一样。
“他们散了,我们下去吧。”
秋叶和苏彤阳两人下了钟楼,并肩行走在校园里。
白鸽在草坪上摇摇摆摆地走动,它们都是被学生喂熟了的并不怕人,秋叶走过去,白鸽哗啦啦散开振翅高飞,盘旋了半圈后,又落在了他身边,更有大胆的直接站在了秋叶肩头。
秋叶轻抚着白鸽的羽毛,拿出一些专用饲料喂给它吃,更多的鸽子争先恐后地飞过来,几乎将秋叶淹没。
苏彤阳笑着把秋叶救出来,也许是心情好些了点的缘故,脸上稍微有了点红晕。
陆陆续续已有新生换好制服出来,他们三三两两打打闹闹,到处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吹得倒挺像样的,手里有没有真家伙呀!”
“你才吹呢,看不起人怎的?”
不远处两个武斗系的新生,半开玩笑半动真格的走来,你推一下,我打一下。
“来!反正人还没到,我们先比一下!”一个人脱去刚刚穿上的深红色制服,摔在地上。
“比就比!”另一个说完一拳揍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草坪上打得不亦乐乎。
可打着打着,两人动了真火,非要分个高下,起先他们还只是用单纯的格斗技,但不知道哪一个先下了重手,手上亮起了炼金法纹。
秋叶生怕他们受伤,连忙喊道:“喂,那边两个!学校不许打架,以后要切磋到训练馆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人一个手刀砍出去,另一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脸上瞬间飚出一道血花,伤口上附着有绿色的炼金伤。
那人擦了下血,疼得直抽,气得跳起来要继续打,秋叶和苏彤阳赶紧上前阻拦。
“别打了!你们想刚进学校就被开除吗!”秋叶喝止住。
受伤的那人捂着脸,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伤口上属性光就像火一样一直在灼烧神经,要比普通利器割出来的伤口疼得多。
“快送他去医务室清洗伤口。”秋叶瞄了一眼。
苏彤阳则查看了一下伤势,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好痛!”那人终于憋不住叫了出来。
“坚持一下,我帮你治疗。”苏彤阳说着右手上散出光芒,笼罩在他脸上。
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充满了圣洁感,一接触到伤口,那人便觉清凉无比,疼痛瞬间减轻许多。
从秋叶眼中看来,火焰般的绿色光芒一点一点被白色圣光吞噬掉,几分钟后完全消失不见,白光像有生命力一般继续治愈割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只剩下一道淡红色的影子。
新生用憧憬热切的目光望着苏彤阳,那是被治愈者治疗过的人经常会露出的表情:“学长你是治愈者!”
苏彤阳浅浅地笑了笑。
新生激动得好像快要哭出来:“太幸运了,我还没有被治愈者治疗过呢!”
“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要比试可以去学校场馆,那里会有必要的保护措施。”苏彤阳道。
“知道了,学长!谢谢,学长!”新生迫不及待地表明决心。
待这两名新生走后,秋叶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彤阳,你精神强度已经达到能使用治愈术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92章
两个士兵的口供摆在了林克中校的面前,在凤起的“循循诱导”之下,基本差不多,一致指认是法斯特找到他们,并指使他们殴打卓帆教授。
“想我在皇家军事学院执教多年,还没有受到过这般侮辱,一个学生不敬师长,手段歹毒,将来还能指望他守护帝国吗?请中校将审讯报告尽快送交,妥善处理此事!”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卓帆这回把话说得很重,秋叶不得不感叹,到了某些时刻,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克自然不敢有所耽搁和隐瞒,一整理完报告就上交给了命运军团的军团长韦德中将,可报告一递上去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也许韦德中将在还不明情况的时候,信心满满地准备清理门户,但一看到法斯特·柯克的名字,一下子哑了火。
法斯特得知审讯结果后大发雷霆。
“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这种低贱的平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根本就没有指使他们打卓帆!”他直接冲到了林克的办公室,拍着桌子叫嚣。
林克揉着眉头,他从一介小贵族努力了大半辈子,获得了中校军衔,坐上了基地负责人的位置,他不想牵扯进是非,也不想打仗,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个职务上到退休,领一份退休金安度晚年,可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纠缠不清的事,完全被夹在了中间。
上司没有给予指示,也许正在哪个角落里偷偷联络,可林克必须直面各方面的压力,早已被逼得焦头烂额,但法斯特跋扈蛮横的态度激怒了他:“那两个兵污蔑你,难道你的同学也污蔑你吗?”
法斯特暴怒:“你果然跟凤起谢将那帮子人是一伙的!”
林克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虽然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大孩子,虽然他很想一巴掌扇上去,但是他没这个胆量。
“请你冷静一些,现在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法斯特指着林克的鼻子:“我警告你最好小心点说话,要是敢胡乱把罪名按我头上,我保证让你这张椅子坐不稳!”
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摔上,林克瘫软在沙发椅上,长叹了一口气。
凤起远远地看着怒气冲冲跑出林克办公室的法斯特,风吹乱了他金色的短发。
“哈哈,你看他气得嘴都要歪了,笑死我了!这次可真解气!”秋叶趴在栏杆上笑得合不拢嘴。
凤起睨了一眼:“这样就解气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还能怎样?毕竟只有士兵的口供,证据还不够硬,他家族肯定会保住他的,无非是再跟新贵族们斗斗嘴,把脸再撕得破一些。”秋叶侧着脸看他。
凤起收回视线,极浅得一笑:“不要着急。”
当晚许多相关的人都收到了一份芯片,里面存有两段录音,他们在听完录音后,反应不尽相同,有的怒,有的笑,有的沉默,有的捶胸。
收到这段录像的还包括林克中校,当他听完录音后第一反应是把芯片丢进垃圾桶,但随后明白这么做无济于事。
考虑到法斯特的脸面,他们没有用审讯室,不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齐聚一堂。
“没用的东西!被他揍得像一条狗一样!我养你有什么用!狗还会对我叫呢,你会什么!”法斯特傲慢暴躁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还混杂着些乒呤乓啷摔东西的声音。
“我打不过他的,我早就说过我打不过他的!”秋霆怯懦地呜咽着。
法斯特怒吼:“低贱的东西!跟秋叶一样,都是下贱不上台面的东西!我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朱尔斯轻声插嘴:“他现在跟着竺曦风,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卓帆……”
“竺曦风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拜在了克拉克门下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卓帆算个屁!会造战机了不起啊?被皇帝接见了不起啊?他家只不过靠个老子头威风了十几年,也敢自称贵族?早晚有天好好教训教训他,灭灭他的气焰!”
会议室里的众人屏息静听,一个个脸色古怪。秋叶低着头,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很难过,实际上正在努力地憋着笑,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凤起自始至终脸部肌肉只有一个眨眼的动作,这令秋叶十分佩服。谢将厌恶地皱着眉头,虽然法斯特口口声声骂的是卓帆,可实际上骂的是所有新贵族,至于西奥多则连连摇头。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卓帆了,他是冶炼系的教授,法斯特是战斗系学生,两人没有什么接触,所以并不清楚法斯特平日里有多嚣张,这会亲耳听到被一个学生这样骂,早就气得七窍生烟。
而法斯特则苍白着脸,这是他那天从训练场上下来后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录下来?他说话向来放肆,怎么都没想到会被人抓到把柄。
诡异的沉寂后卓帆凉凉地说:“我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这么猖狂的学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算是长见识了。”
“是谁!是哪个混蛋录的!”法斯特暴怒,表情扭曲。
谢将开口道:“你管是谁录的,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的,这录音的确是你的声音没错吧,这回没有人污蔑吧?如果你还不认,可以让人鉴定录音。”
法斯特嘴角抽搐:“是秋霆?是秋霆出卖我?”
“是你教唆秋霆和朱尔斯去挑衅秋叶的吧?法斯特,你计划得倒还挺周密。”
“一定是秋霆这个垃圾!一定是他!”法斯特突然发作,跳到桌子上扑向秋叶,“他居然敢出卖我!姓秋的!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垃圾!下贱!”
秋叶惊地向后一让,差点仰面摔倒,几个人连忙冲上来按住法斯特。秋叶拍了拍衣襟,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他好歹跟我一个姓,跟你算什么呀?”
“卑鄙无耻!我要教训他!这个吃里扒外的垃圾!”
法斯特的叫嚣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西奥多忍不住道:“法斯特,你疯够了没有!”
但是录音还没有结束,在长时间的一段留白后又响了起来。
“就是这一间,你们进去给我狠狠地揍他!”又是法斯特的声音。
“柯克先生你放心,我们保证让他吃苦头。”参与过审讯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那两个二等兵的声音。
“你们别大意,你们做得好,我肯定会给你们好处的。”
“谢谢柯克先生!”
录音至此彻底结束。
谢将冷硬地喝道:“法斯特,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法斯特惊讶得不能自已,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他不记得那晚究竟是如何跟那两个兵痞说的了,难道真的就像录音里的那样?这下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
“你明明就是对卓教授心存怨怼,所以趁机报复,现在还想抵赖吗?”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要打卓帆!我是想打……”法斯特哆嗦着唇,眼前的事实逼着他承认自己是主使者。
“你还想抵赖?法斯特,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谢将怒道。
西奥多也皱眉:“卓教授是陛下都礼遇的人,法斯特,这回你真的过分了。”
“没有!我说了没有!”法斯特尖叫,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认了,打秋叶的罪名总好过打卓帆,“我让他们打的是秋叶!我不知道卓帆在里面!我没有要打他!”
一直保持沉默的凤起冷声道:“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平平淡淡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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