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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不会说出来,闻言只安抚地拍拍杜鹃的手,使了个眼神。暗示她担心让里面的安若娴听到。
杜鹃也知不能太过分,不然惹得安若娴向世子爷告状,她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当即便住了嘴。出府传话去了。
安若娴把门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怒火中烧,什么叫舍不得赵擎带给她的好处,难道她为赵擎提供的圣水还不够多?!而且赵擎对她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他自愿的。她何时欲拒还迎了?她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却又无处申诉,只能一个人躲着偷偷流泪。
杜鹃把话传到,赵擎很快就安排了跟安若娴见面。
依旧是在那个偏僻的院子,杜鹃将安若娴送到门口就退下了。
安若娴伸出手,犹豫半晌才推开门。
这是在识破赵擎的身份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踏进院子,看到满园熟悉的景致,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想起在这个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她心口又是一阵抽痛。在识破赵擎的真实身份前,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偷偷来这里跟他见面,他们无话不谈,他的宠溺跟包容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她以为他会永远守护她疼爱她,却不想这一切却原来是她的妄想。
眼中泛起酸意,安若娴强忍着眼泪,一步步走近那个曾无比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人。
“娴儿。”赵擎露出柔情的笑,朝她伸出手,这个动作让安若娴一怔,强忍着才没有像往常那般扑进他怀里。
“我有话跟你说。”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安若娴捏紧手指,不让自己露出半点情绪。
没有拥抱,没有呼唤,她疏离的态度让赵擎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他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暴动,温和颔首,道:“你说。”
安若娴逼迫自己将视线从他俊美的脸庞移开,深吸口气,故作镇定道:“我有心上人,我不能做你的妾。”
“我知道。”赵擎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在她错愕地望过来的同时,他不紧不慢道:“我还知道你心仪的人是谁,但我要告诉你,那个男人早就有了心仪的女子,你就算给他做妾,他也不会要你。”
安若娴如遭雷击,被她刻意遗忘的一句话浮上心头,少无常说过,二皇子已经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她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示弱?向他屈服?
咬紧下唇,她冷然道:“那又如何?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宁愿青灯古佛度过下半辈子。”
“你不会。”赵擎忽而笑了,笑得笃定,闪烁的星眸直望进她眼底,洞悉了她心底的念头。
安若娴觉得狼狈,眼底染上化不开的恨意,她沉声问:“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没有明说,但赵擎知道她问的是谁,挑了挑眉,笑道:“卫韶。”
“怎么可能?!”眼中的狠戾瞬间变成惊诧与不敢置信,她不禁嘲讽道:“就算要骗我死心,也不要随口胡编,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卫韶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鲁女子?”
“信不信由你。”赵擎并不解释,目光锁住她,道:“赵琰看上谁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闻言,安若娴浑身一震,随即嗤笑一声,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恭王世子,你的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的生死,我不过一个卑微的侯府庶女,又如何敢与您对抗?但我也有尊严,我便是死也不会做妾!命是我的,我不愿做的事,谁也不能逼我,除非你想看到我的尸体!”
说罢,她决绝地转头。
赵擎望着她单薄倔强的背影,眼中隐晦莫名,他扬声道:“我不会逼你,总有一天你会自愿到我的身边。”
安若娴脚下一顿。
赵擎接着道:“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的心从未有一丝虚假,我知道你的骄傲,但我没有选择,让你进王府做妾已经是父王最大的让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与为难。”
安若娴颤抖着回头望他,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水,委屈道:“既然你把你的父王看得比我重,又何必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你若真心想与我在一起,就不要再对你的父王唯命是从,这样你做得到吗?”
千疮百孔的心因为他的话得到一丝慰藉,欣喜于他对她的心是真的。然而她又气愤难过,因为在他的心里,她不是第一。
赵擎抿紧唇角,良久才道:“我做不到,我永远都不会违背父王的意愿。”
安若娴脸上一白,扭头抹着泪水跑远。
赵擎双眼微眯,低声道:“心里存着别的男人的你,有何资格要求我?”(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打脸
赵擎说到做到,既没有给文信侯府施加压力,也没有逼安若娴立即嫁进王府,只是要求侯府要善待安若娴,做完一切,他便等着安若娴心甘情愿做他的妾。
赵擎的要求无疑是失礼的,安老夫人十分不满,然情势逼人,她不得不吩咐侯府上下把安若娴当菩萨一样供着,不仅尽量满足她的任何要求,还给她提供与嫡女相差无几的待遇,一时间,安若娴成了侯府最“尊贵”的人。
除此之外,赵擎还时常派人送礼给安若娴,让她的生活更优渥。
衣食住行都得到提高,只是安若娴并不高兴,她依旧将这当做是赵擎对她的威逼利诱。
她愈发抗拒给赵擎做妾。
而随着赵擎追求她的事传开,她也成了盛京的风云人物,时常收到世家大族邀请出席宴会的帖子。
恭王权势滔天,被他唯一的儿子看上,即便想低调也是不成。
安若娴以前盼着出风头,却总是不得愿,现在不想出了,反倒名声震天,她觉得很困扰。
这日,赵擎又让人送了时鲜的瓜果,跟最新款的首饰衣裳到侯府,安若娴即便千百般不愿,也不得不沉着脸,带着杜鹃跟秋兰去谢礼。
招待完送礼过来的王府管事,安若娴打算回房休息,慕容氏叫住她,道:“你若是不愿意给恭王世子做妾,就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不然外人会以为你已经答应。”
慕容氏虽是深宅妇人,不懂朝堂上的事,但她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恭王并不仅仅想做摄政王,只是恭王如今权势在手,侯府不好得罪他,只能委以虚蛇,但侯府也不愿与这样的人交往过密。谁知他何时就倒台了呢?
如今恭王府三天两头派人过来,她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招待,心里却是不耐的,同时也暗暗担心。就怕被误会文信侯府与恭王勾结,到时皇上脑子清楚了,降罪侯府。
若非牵扯到一家子的性命,慕容氏也不愿管安若娴跟谁暧昧,但现在她不得不说这话。
闻言。安若娴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差,语气不善道:“我已经跟他说的清清楚楚,是他自己要送,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是不满,自己去跟赵擎说,别来烦我!”
说罢,就气冲冲甩袖离开。
慕容氏被她这话冲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兴许是有了撑腰的,安若娴这些日子愈发的不客气,除了安老夫人外,她对谁都敢大呼小喝。高兴了给个笑脸,不乐意了直接甩脸子,好似一家子都欠她一样。
是以,即便她得势了,侯府也没有半个人巴结她,反而将她当做瘟疫一样,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
慕容氏不是第一次被安若娴甩脸色,憋闷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对自己的陪嫁赵嬷嬷道:“我倒是宁愿她嫁入恭王府,以她的性子。到时看她能活出什么样儿来!”
她也是气得狠了,不然不会这样说小辈。
赵嬷嬷拍抚着她的心口替她顺气,义愤填膺道:“十小姐是愈发没规矩了,连夫人您都敢顶撞。依奴婢看,就该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教训教训她!”
慕容氏未必没有这个想法,但想想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叹道:“我一个长辈,何必跟她晚辈计较。况且她现在有恭王世子撑腰,即便是母亲也不好责罚她。”
“侯府的小姐都是规规矩矩,懂礼又乖巧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异类?恭王世子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赵嬷嬷也要叹气连天。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慕容氏若有所思,道:“而且,她竟然与恭王世子认识,而我们还被完全蒙在鼓里。”
“不是上次在琴夙公主的赏花会认识的?”赵嬷嬷疑惑问道。
“怎么可能!”慕容氏嗤笑一声,若是那日安若娴当真大放异彩,倒是可以说恭王世子为她的才情所倾倒,可事实是她丢尽了脸,这样的女子怎会吸引男子?而且还是那样身份尊贵的男子。
“我肯定她在赏花会前就已经认识恭王世子。”慕容氏笃定道。
赵嬷嬷眸光一闪,眼底浮起鄙夷,竟然敢私下与男子来往,这个十小姐还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赵嬷嬷心里又多了几分看不起。
主仆俩也不敢多说,议论了几句就将这事揭过去了。
慕容氏不说,不代表老夫人不知道,只是正如她所想的,老夫人如今也不能拿安若娴如何,是以一大家子只能默默忍受安若娴的无礼放肆。
众人的隐忍,让安若娴愈发得寸进尺,她一边鄙夷慕容氏等人的欺软怕硬,不敢得罪恭王府,一边将过往所受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只要看到侯府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憋气模样,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她甚至有些感激赵擎的所作所为了。
只是她仍旧生赵擎的气,每日都把不愿跟他在一起挂在嘴边。
杜鹃因为上次的事受到了惩罚,不敢再说安若娴的不是,但她心里却是把安若娴厌恶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来个人把安若娴教训一顿。
前面说了,因为赵擎对安若娴频频示好,安若娴的身价水涨船高,不少夫人太太举办宴会都会给她发帖子,她也来者不拒,还每次都要把安若芸安若欢带在身边,以彰显自己的大度,无私为姐妹提供出头的机会。
安若芸跟安若欢苦不堪言,安若娴哪里是为她们好,根本是在折磨她们!她不仅把她们当陪衬,还像对待丫鬟一样使唤她们,偏偏在外人面前,她又表现得与她们姐妹情深,让她们连反抗都不能,她们根本不想跟她一起参加宴会!
安若芸敏感纤细,头几次被安若娴逼着一起参加宴会回来,她还偷偷哭过。只是她也懂事,知道现在不能得罪安若娴,便把委屈藏在肚子里。
整个侯府都因为安若娴变得阴郁沉闷。
恰逢周阁老大寿,周府办了寿宴,邀请文信侯府一家喝喜酒。安老夫人欣然答应前往。
本是不打算带安若娴去的,安若芸还为能暂时摆脱安若娴的阴影高兴,然而临着出发,安若娴却突然跑来。说是要一起去。老夫人不答应,她就威胁说要自己一个人去,不得已,老夫人只好带了她一起。
因此,一路上安若芸几姐妹都是神色郁郁。周宓儿安慰了好一阵,抬出安若澜才让她们高兴起来。
到了周府,一家人被引进客厅坐下,周宓儿跟安文彦作为周阁老的亲孙女跟孙女婿,一进门被叫去帮忙招待客人,忙得脚不沾地。
周宓儿让贴身丫鬟留意门口的动静,让安若澜一来就通知她。
安若澜来的不早不迟,是跟卫国公夫人卫韶一起来的,送上贺礼后,三人也被领到客厅坐下。而且就安排在文信侯府这一桌。好在是大桌子,倒也坐得下。
互相见过礼,众人便话起了家常。
安若澜问安若芸侯府众姐妹的情况,安若芸虽有一肚子委屈难过想跟她说,但碍于安若娴在场,只能说大家很好。
安若娴看出安若芸是在强颜欢笑,不由冷笑一声,捋着垂在耳后的发丝,懒洋洋道:“芸姐姐,麻烦你帮我倒杯茶。我现在不方便。”
虽然叫着姐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