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求索- 第1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会去云南的丁晓军会怎么处理他和李真的事,也许就这样分手也说不定。



    ";没有啊。";欧阳东扯了个谎。他得想法赶紧换个话题。";每天训练下来人累得都不想动,训练连比赛、比赛接训练,我又在医院里躺了两三个月,哪里还有时间……";他额头上还有一道明显的黑亮疤痕。这能证明他最后一句话并不是虚言,只是他躺在病床上的原因和头上的伤扯不上一点联系哩——不过殷老师未必就能知晓这些吧?



    正在案板上细心的片着鱼的秦昭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用眼角余光乜了欧阳东一眼。看不出他还能撒谎哩。欧阳东也看见她眼角眉梢的笑意,便朝她眨眨眼:别揭穿我。



    ";我心里倒还有个人选,就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殷素娥自顾自地说道。她把洗刷干净的土豆搁在一个盘子里,又倒腾起那几块姜蒜。";其实这人你也认识的。";



    ";谁呀?";欧阳东痛苦的问道。他没法不问,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殷老师的一番美意。



    ";就是在你那里租房子住的邵文佳。这可是个好姑娘,懂事,又有教养。文化程度也高,身上还没多少坏习气——除了抽烟。看看人家把你那房子收拾得多有条理,就知道她有多能干,再说还烧得一手好饭菜。虽然年经比你稍微大一点,可她也能帮着你打理你在省城里的那些事。";这是说在欧阳东和刘源他们合伙经营的那间茶楼和饭庄,殷素娥担心,常年不在省城的欧阳东会不会让他的合伙人给骗了——这年头骗子多多呀,虽然那个胖子和欧阳东的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谁知道在钱面前刘源会不会起异心哩?再说那胖子说话间就又要成家了,谁知道他要娶进门的女人是个什么德行。女人的小心眼小算盘最容易坏事。



    欧阳东就笑起来。这后一段话他不会放在心上,几年的交往下来。他早就明白刘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断不会为了这么点小利割舍下与自己的那份友谊。可他内心还是对殷老师充满了感激,她这是真真正正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哩。



    可邵文佳……



    他可真没在这事上动过脑子。自从那次意外的通过一次电话后,两人倒是时常有点联系,第一次是邵文佳打电话来问他对自己文章的看法。第二次是在北京那场惊心动魄的优级战之后,她来电话向他表示祝贺,当她无意间把当天也是自己生日的事说出来之后,欧阳东便顺口说道,回省城后再送上生日礼物,至于是个什么样的礼物嘛,到时女作家自己去挑选吧……



    ";小邵是个好姑娘,身高模样学问都和你般配,又是个作家……";



    ";那,就接触接触看看情形再说?";欧阳东挠着头胡乱的说道。他可真不好意思一口就拒绝这事,好在他过两天就要去莆阳看望向冉他们,回来就是刘源的婚礼,几天时间耽搁下来,他就该去国家队报到了,等国家队解散时,他差不多就得回重庆了。那时这事还不就不了了之了?行,他就先应承下来,也让热心肠的殷老师宽心。



    ";那我抽时间给小邵说说,看看人家姑娘的意思是什么。";殷素娥乐呵呵的说道。这事一准能成。她能看出来,文佳这姑娘对欧阳东挺有好感的,她过生日那天,就当着殷老师母女俩说了好些得体的关心话,这都透露着她的心思哩。



    秦昭一直在旁边闷着头对付那条鱼。



    就在菜呀肉呀什么的都快捣腾整齐时,门铃却忽然响起来,正准备拧开一瓶可乐的欧阳东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邵文佳,她手里还提着一网兜红艳艳的苹果。



    看见开门的欧阳东,一脸笑吟吟的邵文佳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啊?你不是要在昆明呆几天么,怎么这就突然回来了?几时回来的?";



    ";省城这边有点要紧事,我没敢在昆明多耽搁,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欧阳东侧身让她进屋,接着说道,";我回来时看见书房里还透着灯光。就估摸着你又在忙着写文章,就没敢打搅你。";



    在围腰上揩抹着一手水的殷素娥已经紧走几步,从厨房里迎出来,";是小邵呀……";



    ";妈,快来。菜要糊了!";



    还没能等到邵文佳答话的殷素娥就又一溜小跑的回了厨房。";你就不能帮着翻两铲?";



    还没能等到邵文佳答话的殷素娥就又一溜小跑地回了厨房。";你就不能帮着翻两铲?";



    站在客厅门边的欧阳东和邵文佳一起笑起来。邵文佳把苹果放在沙发边上,便说道:";我去帮帮她们。";欧阳东点点头,要是她还在客厅里,他可真有点尴尬。虽然他知道自己对邵文佳真地没那个意思,可刚才殷老师那番话还是像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平静的水面上免不了要泛起几圈涟漪。



    摆好碗筷杯子的欧阳东让秦昭一通数落给拦在厨房外。三个女人已经教小小的厨房里够挤了,怎么还能站下他这个大个子?再说那些活他没一样能搭上手帮上忙的,还不只剩下添乱?";你就坐在沙发里看你的电视。";



    欧阳东只好讥笑着转回客厅,继续看那没盐没味的破电视剧。



    ";小昭,看不出你挺霸道地呀,可不像平时你对……";邵文佳的后半截话让秦昭的眼神给逼回肚子里。



    心里寻思着怎么开口说事的殷素娥一边忙碌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邵文佳聊着天,末了她终于拿定主意,这样的事,大概直截了当说比什么都好。



    ";小邵,我问你个事,你可要和阿姨说实施。你有男朋友么?或者现在心里装着什么人没有?";



    邵文佳低垂下眉眼。殷素娥这么郑重其事地一开口,她就已经猜到她会提什么问题,这也恰恰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她已经知道欧阳东回来了。上午十点过她起床时,就看见那双被她收在鞋柜里很长时间的男用大拖鞋摆在门边,冰箱里的饮料也少了两罐。不用问,这一定是欧阳东回来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教他急匆匆地回了省城。今天他一大早就出了门,虽然很难说他去什么地方,可很有可能就是来殷家--从秦昭和殷素娥那里,她早就知道欧阳东和这家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她仔细地打扮齐整后,这才出了门来殷家。不论欧阳东在不在这里,只要她来这一趟,她在殷素娥心目中的分量就会更重一些,她希望达到的目的,就多一分希望。



    ";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邵文佳对这事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关心,她略过了殷素娥的问题说道,";殷阿姨您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是谁呀?";说着她还朝客厅里的欧阳东瞟了一眼,";不会是他吧?";说着,就又瞟了一眼站在灶台边做酸菜鱼片汤的秦昭。她知道这嘴硬的小姑娘虽然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现在却一准正竖起耳朵听着哩。



    殷素娥点点头,";是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正在水池边洗着案板的邵文佳忽然没有了声气。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说,反而会有更多的机会。



    殷素娥当然不可能猜到这一刻邵文佳的心思。邵文佳忽然低头垂下眉眼不说话,殷老师还以为她在犹豫或者不愿意哩。殷老师立刻便把欧阳东好好地夸奖了一番,好听话说了有一箩筐。



    她的话倒让邵文佳抿着嘴笑起来,这些";踏实厚道能吃苦";的夸奖她可一样都没瞧出来,她只看见这个男人有着一股子深深隐藏起来的剽悍血性,这让她分外着迷。当然,他也很能挣钱--她能猜到他为什么突然从昆明回到省城,这大半和他明年的收有很大关系。她倒很想知道那笔钱是多少哩,四十万?五十万?或者,比这还要多?这一条也能被称为";能干";吧?



    ";我倒是没什么。";邵文佳大方地说道,";可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哩。我好像比他还大着一两岁……阿姨,你知道很多人都挺顾忌这一点的,总想找个比自己年轻的妻子。";



    殷素娥想了想,这倒也真是个问题。不过她刚才好像和欧阳东提过这一点,他倒没大在意这事。对于邵文佳比他大上一两岁或者两三岁的事,他应该不太在意吧?或者,她该再去问问欧阳东的意思?



    午饭异常地丰盛,可欧阳东还是觉得挺不自在,这不自在的感觉便是殷素娥的那一番话,他总是刻意不让自己的目光和邵文佳的目光碰到一起,可这实在是难以做到,毕竟屋子就那么大一块地方,而小小的饭桌旁边又围着四个人……偶尔两人都会同时把筷子伸向同一样菜肴,筷子或者手碰在一起,这就更让欧阳东尴尬。



    谁都能看见欧阳东的难堪。殷素娥愈加地认定自己为东子说了一门好亲:瞧瞧欧阳东这份张皇劲,他心里要是真没揣着点意思,脸就会红成那样?秦昭却是一直在闷着头刨饭夹菜喝汤,从她母亲提到邵文佳,她就一直不想多说什么,即便是在饭桌上邵文佳用话头引她,她往往也只是懒懒地简单说上两句娜也恢还找着话头刺了欧阳东两句,让欧阳东更加地不知所措。



    至于邵文佳,她高兴着哩。



    一切尽在掌握中,正顺着她的心意一步步地前进着。
第十章 他乡异客(二十八)
    入冬的第一场雨让这个城市的气温骤然低了好几度。就在第二天早上,当欧阳东走出小区时,他能看见行人们不但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厚厚的冬装,还掩着领口埋着头步履匆忙;离他不远处有个公交汽车的站台上,挤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每当一辆塞得满满当当的绕城公交车开进站,嘴里心里诅咒着这倒霉的天气和拥挤的交通的人们就会暂时抛开一切,不顾公交车售票员的劝阻,去为一个搭上车的机会争夺,这个时候公交车上就会有人不满地嚷嚷着,可在车门口拥堵着的人谁也不会去理会这种抱怨;宽敞的大街上,隔着栏杆对进着四条飞驰的车流,街道两边用半人高绿化带分离出来的自行车道上,汹涌的自行车更象两条望不见首尾的巨龙,沿着各自的既定目标不知疲倦地前进……



    天气真冷啊,一股股寒风夹杂着丝一般的小雨直向人的脸上扑、身上钻。欧阳东呼着热气搓搓冻得有点发僵的双手,使劲活动了一下脖子。就在刚才,两三个被着鼓鼓囊囊的书包上学的孩童边走边玩,把他们手里的雨伞转着圈儿地嬉戏,有好些滴溜溜的水珠都溅到他脸上和脖子里。



    今天他就要去莆阳,而且就是现在走。



    站在路边有二十来分钟,他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



    ";师傅,去莆阳么?";



    ";来回?";



    欧阳东摇摇头。



    那司机捏着烟蒂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喷着烟上下踅摸了他好几眼,才不冷不热地说道:";跑一趟四百。";这价比通常的价要高不少,这师傅根本就不愿意在这交通高峰期跑这么远的路,可他又不就这样放弃掉一笔生意。



    ";行,就四百。";欧阳东拉开后座门就坐进去。



    按他的计划,他是准备过两天才去莆阳的,这几天先好好地休息下,也去他名下的茶楼饭庄里坐坐,装模作样地摆摆老板的谱——虽然他对经营这档子事一窍不通,可刘源正为结婚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他这个合伙人再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好象也有点说不过去。好在刘源为茶楼饭庄物色了一个很有经验的经理,他只需要去坐坐看看就行了。



    可他现在不能不走。前天,热心的殷老师为他提了一门亲,那个女作家邵文佳就是他的房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实在有点尴尬,和她原本通过电话渐渐熟络起来的关系也蓦地变得有点别扭;昨天傍晚他去看了刘源,恰恰就碰见粟琴的妈妈,这女人还记得欧阳东哩,拉着他说了好半天话,句句段段都牵扯到粟琴,连刘胖子那从来不掺合这种事的家伙,临了送自己出门时,也说了好些语带双关的话。难道这两口子也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