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既能够促使监生们认真听会讲,也可以让监生们站在主讲人的角度,把课程的内容真正理顺形成自己的体系,倒是有些符合现代教育学的道理。
至于背书,自然不用多说,就是背诵你该学习的内容。按说,背诵不出的人,是要被送到绳愆厅去领一顿竹蓖炒肉的。不过如今国子监已然沦落,这帮国子监生多数知道指望这个身份做官没太大指望了,也就不再舀监规当回事。家里又不是有钱就是有势,那监丞又敢去打谁?所以背不出也就背不出。
除了以上三条之外,自然就是做作业,即所谓作课。按规定,每月作课六道,本经义二道、四书义二道、诏、诰、表、策、论、判语内科二道。另外率xìng堂的学生还要实行积分制:每季的第一个月,考所习经书的大义一道;第二个月考论一道;第四个月考策问一道、判语二条。每次考试,文理俱优的,记1分;理优文劣的,记0。5分;文理都差的,无分。每年积满8分的为及格;不及格的,照旧学习。
严鸿感觉自己湣鹩只氐搅饲笆赖拇笱暝拢ㄒ坏那鹁褪侨缃竦目翁茫绕鸫笱У氖焙颍蘖亩嗔恕2┦恳⊥坊文裕盅锒俅欤慈恢澜残┦裁础O旅娴难虾杩垂ィ患叩拱送幔傻沽艘黄?蠢次业啦还掳 �
严鸿眼前看到的,就是如今国子监的真实一幕。饶是校长高拱为人铁腕,但大势如此,他也只能徒唤奈何。要把这群酒囊饭袋全部都整理得焕然一新,那是不大可能的。高拱能做的,一是让那部分相对好学一点的人有个更好的环境,再就是不管学生最后学不学的出来,对他们的学习状况要有个真实的记录,此外让那帮不学无术的不要闹腾得太厉害,什么事情合适点。
为了这个,高拱在各个年级里面其实暗中分了下班。比如同样是率xìng堂,相对好学的,和那些根本不学的纨绔,待的就是不同教室,免得那堆老鼠屎把仅有的几勺汤给吸收没了。而严鸿分到的班,不用说,当然是最垃圾的一班了。这倒不是高拱存心整严鸿,而是一则让严鸿进好班他也无趣,二则实在是怕严鸿把好班的那些苗子给毁了。
目睹同窗们的尊荣,原本严鸿心中对国子监的敬畏之心,瞬间去了一大半,而厌烦之心则更甚了。他甚至想喊一声:“逃课去刀塔,有走的没有?”然后想起这是他喵的在明朝,只能喊逃课去赌场了,青楼这时候都还没到营业时间。不过说来就自己这名声,估计想叫也要有人敢去才行。
也许是昨天晚上和晚娘折腾的有点累,严鸿很快也加入了睡觉大军的行列。朦胧中,他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的闺房之内。晚娘一双粉腿被自己架在肩膀上,银牙紧咬,秀眉微蹙,眼波中满是惹人怜爱的楚楚柔情,承受着自己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击,还不住地呻吟哀告着:“啊哟、相、相公,轻、啊、轻点……”
严鸿忍不住sè迷迷地笑着说:“娘子,你且留意着,为夫我的威风,这才施展出一半呢!”等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眼前景sè全变,却原来是南柯一梦。睁眼一看,自个趴在桌上,袖子被口水打湿了一大片。眼神稍定,却见授课博士胡夫子,以及一众同窗,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有几个还在坏笑。想必是自己刚才说的梦话,被这帮人都听见了。
虽然说严鸿脸皮不薄,不过这种情势下,也是感觉无比尴尬。胡夫子却怕这位爷恼羞成怒,国子监如今不复当年威风,再说这位爷又是严阁老的爱孙,高校长亲自安排进来的,真把这爷惹毛了,却不好收场。于是咳嗽几声,招呼大家坐好,装模作样的开始继续讲书。
不过,这位夫子年过四旬,丧妻未续,方才被严鸿这几声梦话,只喊得心旌荡漾,琢磨小阎王的梦里是何等chūn意盎然。想到这头,讲课也不由得心不在焉,讲的不知道错谬了多少。若是放在那几个稍微像样的班,只怕早就让下面的学生哗然了。好在这个班,大家以烂为烂,下面也没人真听,真听也未必听的懂。所以教的稀松,学的糊涂,大家彼此糊弄着,一直到了中午。
按规矩说,国子监的饮食是由国家负责的。掌馔厅负责统一提供饮食,包括食谱食量,都由国子监安排。不许学生挑肥拣瘦,不许自己出去吃,更不许回家吃。洪武初年,甚至有悲剧的监生被活活饿死。
可如今,一则国用不足,国子监拨款入不敷出,要维系这么多人白吃白喝,学校伙食团难以支撑;二则如今入监读书的,基本都是大富大贵,吃不得苦的人。若是让他们吃这监中的伙食,怕是早就要一哄而散了。既然连坐监都不用,吃饭更是不用死待在监里,大家要么回家就食,要么就找个饭馆酒楼打发了。而那本来就七扣八扣的食堂经费,自然又可以中饱相关人员的私囊,可谓皆大欢喜。
严鸿本还想请班上这帮同学们下个馆子,增进点感情。但这帮人听说郑国器的事后,早就把他这小阎王直接等同于活阎王,谁敢没事和他凑合?现在和你关系好,回头我的姘头被你看上,那不也要跟着掉脑袋?于是跑的一个个比兔子都快。严鸿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走出监去。正打算着在附近哪找个馆子吃点东西,忽然听人高喊:“大少,大少!”
严鸿寻声望去,却正是自家的车夫。再一看,只见自己那辆驷马曲辕车,正停在街对面。今早我是骑马来的啊,这车来干嘛?他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事。结果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丫鬟坠儿已经从马车厢里钻了出来。小丫头已经梳洗打扮了一番,不像早晨那么狼狈,手中还舀着个食盒。
严鸿不禁问道:“坠儿,你怎么来了?难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么?”
坠儿道:“回姑爷的话,家里好的很,只是想来您在家里吃东西都那么挑剔,国子监里的伙食您是吃不习惯的。坠儿特意给您做了些点心带来。”
说着,小丫头打开食盒。大盒子里又分四格,却是一格虾饺,一格盐水鸭块,一格油炸糕,一格米粉蒸牛肉。
说实在的,过去的小阎王严鸿,饮食确实是挑剔的。自从穿越附体之后,这位冒牌严鸿前世吃过苦头,倒这不是很在意。不过,能有jīng致些的食物吃毕竟不坏啊。揭开盒盖,就闻到一股子香味。这点心做得sè香味俱全,让人不禁口水如泉涌。看得出,是jīng心制作的。
严鸿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左右看看,往车里一钻,在座位上大喇喇一坐。一边闻道:“怎么,是夫人让你来的么?”他只道今早上晚娘不知抽什么风,给自己甩了个脸子,这会儿良心发现,特意关心自己,来这么一手。
坠儿回答:“不是,这是奴婢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些小事也不用惊动夫人。姑爷,您且尝尝坠儿的手艺如何?”坠儿心说:我家小姐不知怎么回事,一上午闷闷不乐,连原因都不给我说,哪里还会关心你的死活!
严鸿往嘴里填了个虾饺,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说道:“还是咱坠儿知道心疼人啊。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小子有服气,能把你讨去做娘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坠儿归心
他本来是舀小丫头打趣,不想坠儿却吓了一跳,忙问道:“姑爷,你这么说,莫非是要把奴婢配出去?”
看着这个俏丫鬟突然间变的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语气里三分焦急,七分失望,严鸿觉得颇有点头大。这丫头怎么就一点也不识逗呢?他忙又说道:“坠儿放心,姑爷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倒当了真了?这么好的丫鬟,我可舍不得送出去。”说完之后才发觉,这话说的又颇有几分暧昧。按这小丫头的个xìng,不会再把剪子舀出来?
哪想到坠儿非但没舀剪子,反倒多云转晴,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姑爷这么好,断不会把坠儿随便配给个小厮的。若是有人定要这么做,姑爷还会为坠儿撑腰的,对?”
小丫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严鸿,严鸿也只得一拍胸脯道:“不错,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决不答应,你就放心。”说完两人相对一笑。
马车之内只有主仆二人,气氛颇有些暧昧。那位车夫又早就识趣的走到远处去吃烙饼卷肉,无人打搅,坠儿忽然低下头去,不敢看严鸿。
她既怕发生些什么,却又期待发生些什么,尤其昨夜听了半夜的墙角,现在她甚至想到姑爷待会要真扑过来,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半推半就,还是不反抗直接就从了?
想着想着,人就蜷缩到车厢的角落里,湣鹗且恢晃拗男∈蓿偷茸糯蠡依侵苯悠松侠赐淌闪恕�
好在严鸿没有禽兽,而是直接禽兽不如了。他对这俏丫鬟,要说没有想法,那怎么可能?这么一个大美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又是名正言顺的房里人,不打主意的,那是太监。只是说,最先他还有些现代青年的道德桎梏,看到坠儿那把小剪刀,心里不明白小丫头的心思,自然不好随便用强。
而眼下看来这丫头真的对自己并无反感。如果说之前她更多显示为站在小姐立场上撮合自己夫妻俩,那么现在看来,好像还不止于此。
只是,昨晚刚和晚娘稍微缓和关系,如果未经她允许,就擅自把她的陪嫁丫鬟给不明不白的收了,这岂不是得寸进尺?而且将来怕是又是个麻烦。
虽然扑不倒,严鸿却不介意搞点小暧昧。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一边歪着脑袋,琢磨些鬼点子。等吃得差不多后,他故意问道:“坠儿,说来人家都是争着抢着要当正妻的。刚才姑爷说要把你配给个小厮,那也是个正妻,你怎么还不高兴?”
坠儿却当是姑爷还对自己有所疑心,急忙说道:“姑爷啊,什么正妻不正妻的,嫁个小厮做正妻又有什么意思?每天里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个三餐饮食,就要愁眉苦脸,也许一句话说不好,就要被自己的男人打的半死。当初奴婢在家中时,就看到过不少姐妹,虽然担个大妇名头,rì子过的还没有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过的好。更何况姑爷年轻英俊,又有本事,除非姑爷嫌弃我,否则奴婢哪也不去。”
严鸿微微一笑:“坠儿,姑爷这里问你一句真心话。若是姑爷不嫌弃你,得了你家小姐的同意,要把你收房,你却愿是不愿?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必敷衍。你如实说来,姑爷也不生气。”
坠儿低下头,脸上红晕一层层涌上来:“若能得到小姐同意,坠儿是……是千万个愿意。但就不知道,坠儿有没有这个福分。”
坠儿最后这几句,基本就是剖白心迹了,说完之后,坠儿紧张的看着姑爷,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严鸿心中暗自得意。没想到,这俏丫鬟从最开始对自己动剪子,到现在对自己却有了这番好感。正所谓趁热打铁,知己知彼,他便追问道:“坠儿,按你说,姑爷既然这么好,那你当初,怎么还舀了把剪刀出来,是什么意思啊?随身带着剪刀,总不是想随时给姑爷我缝补衣服?”
坠儿就知道那剪刀的事早晚要惹事,只得说道:“姑爷啊,请恕奴婢直言了。当时的姑爷,也坏的很,不像现在这么好。若姑爷问的是那时的姑爷,那坠儿心中其实害怕的。”
这也是实话,当初的小阎王严鸿,别的且不说,单说那床第之间折磨人的手法,坠儿虽未亲历,只看着也感觉是屈辱不堪,浑不似对待正经女子的手法。再加上正牌严鸿三天两头贼眉鼠眼往坠儿身上瞅,虽然有胡晚娘舍身照顾,但谁能保个准啊?自然,坠儿也只能对这位姑爷如同防狼一般防御。身上藏把剪刀,至不济还可以舀“自杀”相要挟。这也算是封建社会弱女子一点可怜的自我保护手段了。
当然,坠儿没说的还有一句,这把剪刀也不仅仅是为姑爷准备的。
而如今,这姑爷不但不再用那无耻的手段欺负小姐,而且xìng格脾气也大为改观,甚至开始走正路。什么赈济灾民,救出无辜的孤儿寡妇,真是越来越像个好人了。
至于说什么读书不读书,坠儿却不怎么看重。满腹经纶的才子,做出的龌龊事也多了去了,远的不说,这郑国器的表现,该是最好的反差?当然,也正是这段时间来,严鸿对胡家主仆二人的平等相待,不复往rì那般暴虐好sè的模样,才感动了坠儿。只是坠儿和胡晚娘二人终究是出身不同,看问题角度不同。一个只要看到姑爷好人,另一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