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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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鹰犬-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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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衣锦还家
    严鸿虽然脑子现在不怎么好使,但听陆炳的意思,莫非是后天要带自己去见什么贵人,而能值得陆炳这般重视的人,那只能是……

    严鸿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难道要蒙天子秘密召见?这可是为人臣者的莫大机遇,当然也是巨大风险。要是被皇帝讨厌,那就真的只剩万劫不复。

    他倒不在乎自己的功名前途,但是正如陆炳所说,若天子能支持自己发兵抢人,这事可就丝毫不为难。只需要一道圣旨,山东、北直隶的兵马甚至京师营兵以及九边精锐就能为自己所用。到时候慢说区区一个雷占彪,就是山东八十四寨一鼓扫平,又算的了什么?

    严鸿当下不再废话,拱手道:“世伯,尚有何吩咐?若无其他大事,小侄要回府去见过爷爷、爹爹了。”陆炳挥挥手,让他下去。看着严鸿背影,心中道,近来朝廷上的事情,等着你爷爷爹爹给你说好了。

    严鸿出得书房,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有家人伺候着,领着自己穿宅过院,来到前门。自己那匹借来的宝马也有锦衣官校牵着。严峰也在一边做着,喝着茶,吃着点心,好不自在。见他从后宅出来,锦衣官校各个脸上露出古怪神情,只是态度上更加殷勤,生怕有所怠慢。

    “***,这帮人真把我当陆大都督姑爷了不成?”严鸿一边想,一边带着严峰朝家中行去,心想这一番事要是严鹄搞出来的,那就是说陆炳拿自己顶雷的事,严鹄多半知道了。以这个便宜兄弟的德行,这小子还不把自己恨到了骨头里?以后弟兄之间相处起来怕是更加困难。

    这姑且不论,自己那老子严世蕃,前者就曾说过让自己休妻的事,这回该不会借题发挥,旧事重提吧。

    严鸿又想到了胭脂虎孙月蓉。当日两人共赴巫山,对方初沐雨露,表现甚为羞怯,她绝非陆炳所说的江湖上放浪女子。更别说那证明她纯洁的元帕。如今,她居然嫁了?她决不会是自愿的!一定是被她家所逼迫,不得不如此,这群混帐山贼!

    严鸿脑中不觉浮现出一幕幕景象,孙月蓉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强行脱去吉服,她哭喊着,挣扎着,却无力摆脱……想到此,严鸿不由猛地摇了摇脑袋,暗自发狠道:若是月蓉真是被迫遭了蹂躏,我也不嫌弃她。但是山东八十四寨的响马,对不起,我不把你们杀个一干二净,我也就不叫小阎王!

    严鸿一边想着,一边催马,带着严峰径直回到了严府。他将马匹交给下人,问了问,却道阁老与小阁老都还在西苑应值,并未返家。说来如今已至仲夏时节,于朝廷来讲,秋季将至,大明朝防秋摆边的时候快到了。

    秋季丰收,也是马肥草长之时,蒙古人通常也会选择在秋天寇边,与之对应,大明的九边人马,也要在秋季时分别驻守长城沿线及边防各个要塞,名曰“防秋摆边”。

    军队调遣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单指钱粮支出,所需数额就非同小可。部队调动需要发放行粮,骑兵还要多备一份马干,另外还要发放开拔银,边军调动,更是必须补齐军饷。如今国库空虚,夏税又征不上来,东南倭乱不停,苏松财税支应剿倭粮饷都颇有不足,更别提输送京师了,一到这个时候,也就轮到严家父子头疼。

    家人们见严鸿脸色不豫,衣服上颇有些痕迹,脸上隐约还能看到巴掌印,额头还有个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不敢多说什么。问身后的严峰,严峰只知道大公子进了陆都督府上,回来就这样子了,他又如何敢问?因此这帮家人也只能自个在心里猜测。、

    严鸿进得府门,沿花径而行,正待回自己的内宅,却听一人说道:“大哥回来了?这一趟走的日子可不少,小弟给您问安了。”

    却见严鹄一脸谄笑的走了过来,竟然抢先施礼。这在以往,可是从没有过的事。严鸿心情不好,更兼想到这孙子给自己造的谣,恨不得立刻拔出绣春刀,把这厮押到诏狱去打一顿。但所谓举拳难打笑脸人,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强自忍住,双手虚扶道:“贤弟免礼,自家兄弟,哪有这多的讲究。”

    严鹄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哥你将来做了陆大都督的乘龙快婿,怕不扶摇直上?到时候小弟还需要大哥多多提拔,这个礼数废不得。”等到人离的严鸿近了,严鹄又小声道:“女孩家遇事,一哭二闹也是有的,陆小姐莫非是对兄长动了粗?且忍耐一时之气,等娶过门来,还怕收拾不了她?”

    严鸿知道是自己脸上的伤惹出是非,也不理他,只是略一点头:“多谢兄弟关心。”便快步向内宅走去。干粗活的丫鬟见他回来,急忙喊了声大少,严鸿也不理她,推门而入。

    等到进了自己的卧房,晚娘与坠儿已是抢步来到外间。只见二人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看来哭了不只一次。那坠儿一下子跪在门口,泪如涌泉而出,边哭边磕头道:“姑爷,坠儿求求你,留下奴婢吧。奴婢也可以去做粗活,累活,只求不要把我赶走就好。”

    晚娘尚留有三分矜持,福了一福,却也是哀声道:“相公,妾身不会赖在你严家,耽误你的前程。若你真不要妾身了,只要一句话,妾身便立刻回转娘家,绝不纠缠。只是妾身伺候你二载有余光阴,并无过错,那陆小姐真就这般好,让你肯做负心薄幸人?”这话强忍着说完,那泪珠子也断线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严鸿万没想到家里闹成这样。他口中连道:“起来,起来!坠儿,这是闹什么来。且进门去说话!”好说歹说,把大小两个美人哄到屋中,叫她们坐到床上,好言安抚了一番。待两人情绪稍定,这才询问。

    原来这京城中的流言,晚娘主仆也已听说了。更兼家丁仆妇有传言,说陆大都督的爱女要下嫁,这晚娘主仆如何能留的?早晚要把晚娘休了出门,坠儿奴随主走,自然也要被轰出院子去。

    晚娘主仆嫁入严门,真要轰出去了,却难道果真回胡家看人脸色?坠儿心中是早属了姑爷,便是晚娘如今也把严鸿当做依靠,这一番如何不慌?一边说着,不禁又流下泪来。另有一个原因,则是坠儿没法开口说明。晚娘的兄弟胡天佑,对自己一直有所企图,但是惧怕姐夫,才不敢放肆。若是被赶回家中,那决难逃出胡少爷的魔掌。因此她心里暗有计较,到了最坏的打算,自己也要想办法先献身于姑爷,靠夫妻之实而留在严府。

    严鸿心道,哪个杀千刀的乱嚼舌头,传我的谣言倒也罢了,还编造轰走晚娘坠儿的话,这不存心往油锅里撒盐吗额?依我看,多半是严鹄那混小子。但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只好尽力安抚二人,只差指天画地发誓不会娶陆兰贞过门。总算把两个人安抚的不再啼哭。严鸿又诉说了一番此次下江南的情形,沿途风光,风土人物。但是面临的各种风险及尴尬处,则未提及。

    趁着祖父和父亲没回来,严鸿草草洗了个头脸,换了身衣裳,又去拜见祖母问安。欧阳氏多日未见爱孙,今日一见,大是欢喜,尤其严鸿又将从江南一路特意买来的土产,一一拿来献上。说来这些东西值不得多少银两,可这份心思,却让欧阳氏笑的合不拢嘴。

    祖孙二人闲话几句家常,又问了问江南之行的过往之事,欧阳氏才骂道:“你这猢狲,当真不让奶奶省心,怎么敢招惹到陆大都督千金头上?不过也别说,你也真是有本事的,居然让她怀上了我严家的骨血。有你祖父和老身在,那陆文孚也不敢把你如何,也不过是把坏事变成好事,来个一俊压百丑罢了。只是陆大都督的千金断没有与人做小的道理,只好委屈胡氏了。回头多给她些银子,让她能再找个好人家,也算对的起她。”

    欧阳夫人又对宝蟾道:“宝蟾丫头,你放心吧。你的心思,老身知道,他陆家的千金,也是我的孙媳,不敢欺负你的。”

    严鸿没想到谣言杀伤力这么大,连奶奶都信了。他急忙不住的分辨,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自己就算胆子生毛,也不敢真去招惹陆家的姑娘。老太太见严鸿神态不似做伪,倒显的有些失望:

    “原来是假的?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去编这种谎,不怕那锦衣卫的手段?哎,老身本以为严家有后,却不料还是空欢喜一场。鸿儿啊,奶奶老了,在世上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还盼着早点抱上重孙子,四世同堂,你可要抓点紧啊。”

    严鸿忙道:“奶奶您说的什么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万不可说这不吉利的话。抱重孙子的事,孙儿也放在心里,这不琢磨着想再纳一房么。”

    他这话一说,宝蟾却是先羞红了脸,躲在欧阳氏身后,为她轻轻捶着肩膀,不敢再看严鸿。欧阳氏笑道:“你这猢狲,总算肯说实话了。我就说么,过去几天看不到你的人,自打坠马苏醒后,天天朝奶奶这跑,大棍子都打不走你,却原来是要摘老身的心头肉了。也罢,宝蟾丫头就便宜你了。”

    严鸿没想到,自己这个纳妾名额竞争这么紧张。他忙又说道:“奶奶,不是您想的这事。孙儿可不敢夺您的心头好,这个人儿,她不在京里。”
第二百八十一章父子异梦
    他这话一出,宝蟾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头垂的更低。欧阳氏也一楞,把脸一沉道:“不在京里?外省认识的女人?她人品如何啊?虽然说纳妾不看家世,但咱严家的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严鸿心道:我若说胭脂虎是个山贼,未过门就和自己有过男女之欢,此时多半还成了别人的娘子,那就别指望奶奶点头了。他只得含混道:“这个姑娘人品好的很,只是出身不大好,是练把式的人家。”

    他这么一含糊描述,欧阳氏果然误解成了严鸿看中了一个普通练拳之家的女儿。彼时风气文贵武贱,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朝堂上也是文视武如奴婢,更别说普通的武人了。欧阳氏哼了一声,道:“一个耍把式卖解人家的闺女,能有什么好的?连个礼数怕是都不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现成的宝不要,非要去外面找根草回来。”

    严鸿赶紧道:“奶奶教训的是,只是孙儿也不知为何,见到这姑娘,便迈不开步子。还请奶奶成全。”说罢低头不语。

    欧阳氏终究还是心软,看爱孙这模样,长叹道:“罢了,你也老大不小,再说这也是你房里的事,该当你拿主意。奶奶不多管了,只要你看着好,一切都好,我也乏了,你下去吧。”

    严鸿这才如蒙大赦,磕头离开。他心中的总算安定了点。不管胭脂虎在山东如何,至少进严府的路稍微铺开了几分。这个家里只要奶奶点头,爷爷那没话说,老爹那则是不敢有话说。

    等到严鸿出去后,欧阳氏回身看着宝蟾,见这丫头一脸委屈,眼眶微微发红的模样,长叹道:“冤孽啊冤孽。宝蟾你放心,你伺候老身这些年,我把你当我的亲人看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男人么,纳妾是常有的事,你看看我那孩儿,纳了多少妾室?鸿儿这么,既然开了闸口,也就不会只纳一个,等他纳妾时,老身说句话,让他同日里办两桩喜事,也把你迎过去就是了。等过了门,有老身撑腰,你还怕了一个拳师之女么?”

    宝蟾听到这,复又一喜,急忙跪倒磕头。欧阳氏笑道:“你这个丫头啊,真是,算是便宜鸿儿了。不过,既然休妻的事是个虚言,那帐本啊,你还是找个机会先还给胡氏吧。否则等你过了门,你们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严鸿回到自家院子,好好洗掉一身臭汗,又用了些点心,便一边休息,一边等着爷爷、爹爹回来。没多会儿,又看严洛进来道:“给公子爷请安。”

    严鸿道:“有甚么事?”

    严洛道:“大约一个把月前,来了两个人,一个皮肤白净,中等身材,一个身材高大,胡须满脸。他们自称一个姓云,一个姓叶,说是大少爷的幕宾。”

    严鸿一听,原是黄河双侠,忙问:“那他们现在哪儿?”

    严洛道:“他们听说公子爷还没回来,就自离开了。我留他们吃饭,住在府里,他们却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以后每隔两三天早上来府里问一遭。算来明天早上便该来了。”

    严鸿点一点头,心想我正要问这叶正飞,让他给胭脂虎送信去,这信怎么送的,反而现在已经传来了伊人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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