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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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鹰犬-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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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菜一汤送上来,众随员人人吃得眉花眼笑。严鸿赞道:“姚大令精明能干,依太祖旧制,做出这酒宴来,可谓是两全其美,用心良苦。”姚县令连称不敢:“钦差大人千里迢迢,救济灾民,这是莫大功德。下官略备酒食,此乃本分。钦差一路过来,在本县吃苦,真真令人感动。”

    只见海瑞脸色铁青,把桌子重重一拍,指着姚县令厉声道:“这般假借名目,挥霍民脂民膏,海某回朝之后,定要重重参奏!”转身又出门了。严鸿知道这位老兄就这德行,也不去管他。姚县令脸色却甚是战皇。果然,那海瑞回到馆舍,真的修了一道表章,弹劾姚县令,准备回朝之后便递上去。等到次日队伍启程之时,海瑞已经将这表章抄写了数分,在馆舍门口张贴,围观者甚多,闹得姚县令丢人不说,从此寝食难安,怕是弄巧成拙,担着老大的心。

    下一站,钦差队伍到了青县地面。前面几地的情形,青县的县令白斯文早已经知晓。他照例是把钦差和随员们迎到衙门,摆开酒宴相待。严鸿睁眼看时,每个桌上清清楚楚四菜一汤,堆放得煞是充足:

    第一个菜,白里透红,鲜香嘣脆,乃是盐水萝卜。第二个菜,绿如翡翠,红似宝石,汤浓菜烂,海味扑鼻,乃是虾皮烩冬瓜。第三个菜,色泽金黄,油大味鲜,乃是大葱炒鸡蛋。第四个菜,肉香浓郁,入口化渣,乃是肉末炒粉丝。一个汤,金镶白玉板,红嘴绿鹦哥,却是豆腐菠菜汤。便是那酒也寡淡的要命,多半是顶不值钱的村酿。

    这一番,严鸿的随员个个叫苦,都把脸色看严鸿。海瑞脸上神情却颇为欣慰,在酒席前说道:“如今山东万千灾民饥寒交迫,我辈所食所用皆民脂民膏。一餐之费,足以活数十灾民,我辈何以下咽?还是如白大令这般,简单备办才是正理。”

    他老人家在酒席宴前连连感慨,说是要是沿途官员肯拿准备酒席的银子买米赈灾,可多活多少灾民。严鸿和张诚却是兴致缺缺。尤其严鸿穿越以来,顿顿都是好酒好菜,口味养的十分刁钻,这粗劣酒饭实在是不好下肚。

    然而严鸿也知海瑞此举怎么说也不算错,不好公然驳副使的面子,只得脸带僵硬的笑容,筷子机械地动动,只是没扒拉下什么东西。看看左右随员,也都一个个哭丧着脸。梁如飞和奚童两个更是挤眉弄眼,一点不吃。唯有云初起和叶正飞两个在那里大吃大喝,津津有味。他们那一桌上的肉末粉丝,基本全被叶正飞捞到了碗里。

    等到酒宴之后,严鸿回到房中。奚童与他同屋而居,防着有刺客伤他。两人虽然一是主子,一是贴身童仆,却没什么话说。严鸿心道,这十来岁的小子,这般沉默寡言,也是难得。

    奚童为严鸿铺好床铺,问道:“大少爷,还有甚么吩咐?”严鸿道:“没什么了,奚童,你累了可自先睡。”奚童便到自己的小床上合衣躺下,闭目养神。严鸿方待就寝,却听有轻轻敲门声,那白县尊在门外小声道:“严中翰可曾歇下?”

    严鸿身上七品中书舍人的荫封没去,又是文贵武贱,对方以中翰相称并不为怪。夜半更深,这白大令亲来拜访?严鸿心中忽有一股吉祥的预兆,赶紧道:“还没呢!”过去开了房门。只见白斯文当先进入,后面几个差役抬着食盒进来,打开来,乃是十几样上等菜色热气腾腾,看样子是刚做出来的。

    那白斯文笑道:“海夕郎的脾气……这个,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下官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中翰莫怪。这些酒菜不知合不合钦差口味,若是不合,我再吩咐下去重做。”

    严鸿仔细看去,只见皆是上等佳肴,更有两壶好酒,这才知道遇到个聪明人。赶紧道:“有劳白大令了。这便很好。海副使是清廉君子,我等高山仰止,却不必去东施效颦。大令若有闲暇,便同饮一杯如何?”白斯文道:“恭敬不如从命。”便也在椅子上坐下。再看奚童,已经是鼾声如雷。

    两人推杯换盏,少不得一番彼此拉拢关系。等到吃喝完毕,白斯文又令人送上上等香茶,两人对坐叙谈。严鸿才知,这白知县说来也算严家一脉,不过实在是麻绳穿豆腐提不起来,只能算是严党外围中的外围,正想法设法往严阁老身上靠呢。如今严府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少爷前来,岂能不拼命巴结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伤心二红
    两人随便说了些本县的风土人物,白斯文又笑道:“说来,下官还有些本地土仪,还望严将军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这套花样严鸿见的多了。所谓土仪,无非就是黄白之物,他这一路上收了也不少。当下点头道:“大令有心了。”

    只见白斯文又看了看奚童,有些尴尬道:“贵仆在此,怕是不大方便。”

    严鸿一摆手道:“无妨,这是我亲信书童,不会多口多舌。”

    白斯文无奈的笑笑,连击三掌。但见房门再开,有几个涂脂抹粉的婆子,引着两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灯下观看时,这两个女子皆是木钗布裙,衣着普通。她们低头含羞,不敢看人,因此瞧不出面貌如何。只是她们穿的并非是闺中小姐那般的宽袍大袖,而是紧身袄裙,将身材勒显的凹凸有致。只这一瞥,那便是后世八十分以上的身材了。

    严鸿见白斯文送来的特产原是这物什,心中又惊又喜。那白斯文已经吩咐道:“你们两个没规矩的丫头,还不抬起头来,让钦差大老爷看看你们的模样。”

    那两个女子先给严鸿和白斯文施礼之后,慢慢抬起头来。只见她们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在含苞待放之时。模样虽不算十分俊俏,但也有六七分姿色。脸上薄薄的施了脂粉,更增几分俏丽。最要紧的便是二人生的竟然一模一样,看来是孪生姐妹。

    白斯文笑道:“不知这两个丫头的模样,能否入的了钦差法眼?”

    严鸿装模作样问道:“白大令,你这是做甚?”

    白斯文忙道:“中翰,她们两个,下官已经查过了,都是好人家的闺女。从山东逃难来到此地,衣食无着,只好自卖自身。要不是下官出钱。她们怕不被卖到娼家去?下官寻思着,钦差鞍马劳乏,这一路上无人照顾起居饮食,便让她们为您铺床叠被,揉肩捶腿,伺候枕席。她们两个人乖巧听话,据验身稳婆说。还都是完璧。这并蒂莲可是别有一番滋味,这份土仪,钦差可还满意?”

    严鸿不禁暗中笑骂,这家伙据说还是同进士出身,怎的这般龌龊,与我这纨绔不分上下。不过龌龊归龌龊。手段实在不赖。买两个女人花不了多少钱,更别说这些逃难灾民如何敢惹这一县父母,到底出没出钱都在两论。这白县令又省了钱,又显了新意,倒着实有些心思。

    严鸿寻思,自己穿越前小阎王正牌干的勾当姑且不论,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有过鱼水之欢的女子,除了正牌妻子胡晚娘,或是两情相悦的孙月蓉、雪艳娘、宝蟾,其他无非是和些烟花女子做的钱肉交易。而这两位民间处子,确是第一次碰到。若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毁人清白,岂不成了小说中的“狗官”了么?

    可是转念想想,看这二女姿色不弱,又是孪生姐妹。即便自己拒绝也八成被这白知县给纳入房中。与其便宜他,不如归自己。想到此,严鸿略一点头:“如此,多谢白大令好意了。”

    待见白斯文领着一班衙役及婆子离开,严鸿又看那两个女子一副羞羞怯怯的模样,想必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显的十分拘谨恐惧。忽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奚童起来了。不知为何,这孩子脸上神色颇为不快,冷声道:“大少要是没有别的事,奚童就先告退了。小人在此。怕是不大方便吧?”说到最后,鼻子还轻轻哼了一声。

    严鸿虽然一路上见惯奚童这不咸不淡的样子,却不知对方为什么发火。自己跟这两个妹子滚床单,也不碍你的事吧?难道你这熊孩子进入发育期了,也想尝尝这并蒂莲花?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恶趣味,要不要借这俩来调教下奚童?不过想想传说中奚童的武功,他还是决定不玩这种玄的,当即一摆手道:“你在门口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那二女听到这话,更加害羞,连脖子都微微泛红。严鸿轻声道:“你们别怕,我又不吃了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我好歹也是个钦差,不会做那强人所难,动粗用强的事。”

    那两个女子见奚童出去,左手那女子便颤声道:“大老爷在上,奴婢姐妹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愿意伺候钦差大老爷?只望着大老爷回京之后也能带上奴婢,能给我们姐妹一碗饱饭吃,别叫我们流离失所,奴婢们也就心满意足。”

    严鸿见对方口头上说了“愿意”二字,便下了结论:这里面没什么强抢民女,或是强迫侍奉的勾当,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人口买卖。这么一来,心里也就没了负担。说来自从穿越到明朝将近二年光景,严鸿现代人的思想枷锁逐渐减少,渐渐对这不平等的男女之事也就看的开了。像这样没有根基的丫头,就算全收了,也无非是个侍婢或者**伴,非妻非妾的,生不出孩子就没有名分,也算不得什么事。

    自己宿柳眠花不在少数,确实还真没试过这并蒂莲花是什么滋味,心中多少也有些期待。不过,严鸿毕竟还是记得陆炳叮嘱的事,抢老婆,抱美人都别耽误,但正事也该稍微上点心。尤其看海瑞每到一地就出去访查难民,他也稍微有点压力。

    因此既然这两个女子是山东来的,他也想借机打听打听山东的情景到底如何。心道你海刚峰访难民要自个吃辛吃苦的跑路,本钦差却是在房舍里打炮就顺便把民情访查了,岂不妙哉?听说自个穿越前,那些专家教授去嫖时,都喜欢先和小姐攀谈,问问她们的来历,为何干上这一行,回去后好发良知微博,甚至好写论文。自个也来仿效一下,倒是不错的。

    他如今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主,长夜漫漫,也不急着直接把两个人就地正法。因此严鸿示意让两个女子坐下。结果这两个姑娘倒是知情知趣的坐到了床边,其中一人说道:“大老爷,天色不早,我们姐妹伺候您安寝吧。”

    严鸿摇头道:“不急。先跟大老爷说说话。你们姐妹叫什么名字?”

    “乡下的丫头没什么名字,我叫大红,她叫小红,我们是孪生的姐妹。”那女子此时也敢抬头去看严鸿,神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拘束。

    严鸿见二女渐渐放开,微微一笑,便接着问道:“你们是山东哪里人?”

    大红道:“我们是莱州府人士。”

    严鸿道:“莱州府,听说受灾也不轻啊。那你们便跟我说说,山东情形到底如何?大老爷我山东放赈,正好要听听那边成了什么样。”

    大红不等说话,小红的眼眶却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大老爷,俺那里快苦死了。连着三年,地里收成都不好,官府的租税可是一点也不见少,没钱没粮拿什么交啊?乡亲们走的走,逃的逃,走不动逃不动的,便只好等死。俺家原本有些田地,可是交不上租子,便只好拿田地去顶了租税。一年顶上了,来年没了地,又吃什么?乡老说他也没办法,官府下来的事,谁敢不听?俺哥哥去和县里来征粮的人讲理,结果不知怎的就动了手,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回了家,没几天人就不成了。俺爹娘身子本来就弱,结果这一下活生生的哭死。留下我俩姐妹举目无亲,找不到依靠!”她说到伤心处,再也遏制不住情绪,不禁趴在床上号啕起来,

    严鸿见对方这般号啕,心里也不由黯然。可忽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他前世做保险销售的,同时也接触到理赔等业务,对于所谓的案情重现,颇有些判断直觉。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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