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弩张的形势,却也不错。”;
严世蕃道:“父亲明见。”
再说严鸿从大书房出来,回到自己的书房,见那莫家的四口人还在哭哭啼啼,但是情绪已经较方才平复了许多。
看见严鸿进来,四个人齐齐跪倒施礼。刘氏道:“严恩公对我莫家大恩大德,我们来世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惟有rìrì祷告,希望严公子无灾无病,公侯万代。小女清儿已在神前发誓,只要严恩公救她脱离苦海,情愿与恩公为奴为婢,伺候枕席。还望恩公不要嫌弃清儿相貌丑陋,将她收下。”
刘氏这番恳求,与其说是报恩,不如说是在给自家闺女谋前途。莫怀古行刺,已经弄得莫家家破人亡。清儿又进过那种地方,说是冰清玉洁白璧无暇,也要有人肯信才行。所以基本是没可能嫁人做正妻了,怎么也是与人做妾。
横竖都是为妾,那么嫁给严鸿这个阁老长孙做妾,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尤其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严鸿这人的品行真是不坏,起码对女人这一点上,真真有怜香惜玉的意境。他家境又好,长得也帅气。莫清儿就算真是给严鸿为奴为婢,恐怕也好过在一般人家为妾。;
至于说杀父仇人什么的,屋里的人虽然见识有高有低,但好在没一个是智障。甭管严嵩是不是大jiān臣,可这事儿又不是严嵩陷害莫怀古,而是莫怀古行刺严嵩。难道不拿他送官,反而还要送头去让他砍?这种事如果也扯仇恨,未免忒也不要脸了些。
所以刘氏恳求的时候,莫清儿只是低头不语,脸上绯红,却不是那种惊惧畏缩,而是带上企盼的娇羞。甚至一贯沉着的雪艳娘,也把一双妙眸征询地盯着严鸿。
至于丫鬟坠儿,她方才在一旁听着,对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包括姑爷在教坊司的所作所为,也都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听着莫家几口人不断诉说严鸿的表现,也深为这位姑爷的正直感动。看来,姑爷坠马之后,真的是完全变成了一个好人。
坠儿本xìng良善,虽然也恨莫怀古刺杀老太爷,却也觉这一家四口妇孺皆是无辜被累,甚至还陪这一家子掉了些眼泪。她也明白了刘氏的想法。
虽然她站在严府下人的角度,觉得刘氏这想法未免有些得寸进尺,而以晚娘陪嫁丫鬟的角度,也不太愿意让清儿那小丫头,真的成自家姑爷的妾室,分掉姑爷给自家小姐原本就已经不多的宠爱。但同时,站在一个普通女子的角度,却也实在念着她们家可怜,有心想为她们找个出路。;
另一方面,是稚气未脱的莫清儿,而不是妖娆泼辣的雪艳娘成为姨太太,这样对自家小姐胡晚娘来说威胁也会减少许多?说不定,还能把莫清儿也拉到同一阵营来,对抗老太太房中那个宝蟾的入侵,多一个强援呢。
好个坠儿,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就已经谋划好了后宅内斗的战略路线。甚至她打定主意,回头向自家的小姐胡晚娘说项,说服她同意严鸿纳莫清儿。这样一则安了内宅,二则晚娘也不再背负“嫉妒”恶名,可谓一举两得。
因此上,2069看完了重么办123wb下次来咯,此时坠儿也把目光投向严鸿,看姑爷作何计较。
此时严鸿眼看清儿小丫头那一副娇羞的样子,还有来不及更换的素白衣服下略微勾勒出的少女曲线,心里某个地方确实被触动了一下。自己虽然不是个loli控,但十五岁本已到出嫁年龄。自己对莫清儿确实有天大的恩情,就连陆炳陆大特务,不也让他娶了清儿么。
更何况,今晚喝的那些回chūn露,现在药xìng子可还没全散去呢。一时间,严鸿眼神有略有些迷离起来。;
可是很快他还是决定这事急不得。一则是,便宜老子严世蕃是叫他赶紧把这一家四口都送出去。更重要的是,他一心想的是赶紧把胭脂虎迎娶进来,在这事儿办妥之前,尽量不想节外生枝。
就为了这,先前欧阳老妇人明着暗着说的宝蟾,他都还拖着。要是回头先把这个教坊司里面赎出来的小丫头,还是刺杀爷爷的刺客家的女儿给娶了,别人会怎么想?欧阳老夫人会怎么想?宝蟾又会怎么想?而自己的老婆胡晚娘,又会怎么想?
虽然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提出来,都不是说完全没法改进,但平添多少麻烦了。为此他打定了主意,至少现在,决不能把娶莫清儿纳入rì程计划。至于说以后怎么说,再说呗。反正莫清儿比胭脂虎要小五岁呢。嘎嘎……
因此面对莫家几口人的感激和刘氏的恳求,严鸿急忙用手虚扶道:“你们先快起来。刘夫人的话呢,咱们rì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你们走。时候不早,赶紧上路。”
“走?”这一家四口又有些迷糊了。不是说接咱们到严府来团聚么,这黑更半夜的,又去哪儿?那刘氏今儿个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看严鸿这突兀的说法,心头忽地一跳。莫不是这严鸿装了许久好人,终究还是人面兽心;又或者严鸿确实有好心,却压不过严嵩、严世蕃这两个大jiān臣心狠手辣,要把自己一家送到没人的地方害了xìng命?这“走”和“上路”往往包涵着不少刀光剑影的内容,难道要应在自己一门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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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美女香车
想来,自己已经明明答应了把女儿与他做妾啊,怎么严鸿还要下手?我死不足惜,我女儿死了也就死了,兴祖要是有一差二错,自己可如何对的起丈夫及莫家列祖列宗!想到这里,刘氏急忙用手一推女儿,低声道:“你……你快去说……”
清儿向前两步,低头道:“严……严公子,我们,我们能不走么?”
严鸿要是知道刘氏娘子的想法,非当场吐血不可。。我脸上莫非写着“坏人”二字啊。幸好,这会儿他只当是刘氏几人身体疲劳懒得动弹,又或者才从教坊司这个yin窟里逃出来,害怕刘保再找她们,想靠着严阁老府这棵大树保证安全。
当下严鸿摇头道:“那可不成,你们三个女眷在我这住一夜,于你们的名节大有妨碍,便是对阁老府也没什么好处。我现在送你们去附近的客栈,先住上几天,再送你们回原籍。放心,阁老府赎出来的人,哪个有胆子来罗唣?”
他这一说,莫家几个人才明白严鸿心里所想。刘氏脸上顿时露出放心的样子。真正大难得脱,她双手紧紧搂着莫兴祖,一时说不出话来。;
倒是雪艳凄然一笑道:“严恩公为我们想的真是周全。其实,我们进了那地方,现在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不过恩公好意,我们自然不好不从。只希望,我们能多住几rì,等到……等到我夫……我们想送他的灵柩回乡。”
莫怀古谋刺国家命官,法犯不赦,处死并不等到秋后,只待天子下诏就要直接在西四牌楼行刑。更何况他判的是极刑凌迟,死无全尸。一般这种重罪犯的家小男为奴,女入教坊,也就更没人给他收尸。
可如今既然靠着严鸿的好处,让雪艳等人得了zì ;yóu身,也就想着送莫的尸体归乡,好歹最后陪伴一程。
严鸿点头道“人之常情,那也应当。眼下咱们赶紧走。坠儿,你去房里捡那不用的衣服,多包几件过来,给几位手边作个替换。再把点心包几块,给这小兄弟路上吃。”
无多时,莫家四口人带着简单的“行李”,跟随严鸿到了严府的后门。严二早安排马夫,赶着一辆车过来。莫兴祖看了,叫声:“大哥哥,你会赶车么?真真厉害!”;
严鸿本来在琢磨,要不要安排一个车夫。只是莫家人多,怕马车太挤。如今听莫兴祖这么一恭维,顿时骨头又轻了几分,挺胸凸肚地说:“不错,大哥哥赶车送你们走。”接过鞭子,往腰间一插,先扶着刘氏上车,又把莫兴祖举上车。
接下来,依次扶雪艳娘和莫清儿上车。扶持这后两位的时候,难免接触她们的身体,香风熏人,却又觉得阵阵心猿意马。末了,严鸿拉上车帘,自个翻身上车,抽出马鞭子,叫声“驾”,驱车而出。小阎王虽是纨绔,但为了自己乱跑方便,无人跟随碍眼,却是学过这赶车的本事,因此这也难不住他。
一路无话。没多久,严鸿带着莫家四口,到了城南的一家客栈。虽然天sè已晚,但是严家小阎王亲手叫门,哪个胆大包天敢不开门?至于有无空房呢,掌柜表示,严家大少爷要房间,那肯定是有空房,而且一定是最好的上房,要多少就有多少。
严鸿要了两间上房,安顿莫家四口。又拿出身上的五百两会票和十多两散碎银子,递给刘氏道:“刘夫人,这些银子你先收着,买什么东西也自方便。若有什么事,只管让店伙计给我送信。我抽时间也会过来看你们。店里谁敢对你们不恭敬,或者附近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捣乱,只需告诉我,我自有路子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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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严鸿还冷笑了一声,做出异常装13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来小阎王头上挠痒痒!”
刘氏见这位严大少爷如此为自家人作想,真是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腿一软,就再要下跪道谢。不料一旁莫兴祖却抬起头来,看着这长相俊美的严大少爷说道:
“大哥哥,我刚才听严洛大哥说,你是想要做我姐夫,是么?这个钱,就是大人们说的聘礼么?”
严鸿一口老血好悬没喷出来,心说这都哪跟哪啊?你要说让我接收你姨娘,我还更高兴一些。严洛这狗奴才,见事就乱嚼舌头,回去老子非踢你一顿屁股不可。
刘氏听儿子把话说开了,也就势行礼道:“严大少爷,我家兴祖童言无忌,得罪了大少爷还请恕罪。却不知道,清儿她……有没有这么福分?”
严鸿咬住牙关,既不愿意就此答应,可要直说不要,仿佛也有些可惜?这时,却闻得一阵香风,雪艳娘走上前来,柔声道:“恩公,清儿之事,确也不在一时三刻。我姐姐蒙相公救得大难,故而说话直了些,相公不必着难。”;
哎哟,这才叫善解人意啊。严鸿暗中感激。却听雪艳娘又道:“恩公,若方便,借地儿说话?”
这大美人要找咱借地说话?那还有不方便的么!严鸿当即咳嗽一声:“好,邱娘子有何见教,咱出去说。刘夫人,回头见。”
雪艳娘亦对刘氏使个眼sè:“姐姐,我随恩公外出,有事讨教。你与清儿、兴祖不必等我,自歇息。”
刘氏只当对方是要说项提亲,连声道:“好好。恩公,一路走好。”
严鸿与雪艳娘并肩出了客栈。雪艳娘忽问严鸿:“公子,我姐姐yù把清儿嫁给公子为妾,公子何以敷衍?莫非嫌她貌不够美?又莫非嫌她是犯官之女?”
不知为何,严鸿对这个娇美的雪艳娘,却懒得撒谎。他直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正妻之外,本有一个相好。我已发誓,要迎娶她进门为妾。奈何她出身草莽,不易娶得,如今尚在周折中。若是先娶了清儿,恐对她不住。”
雪艳娘闻言默然。沉吟片刻,忽然对严鸿一笑:“恩公,再借宝马香车一用。”说罢盈盈一跳,自己上得车去。;
严鸿也上了车,一抖缰绳,车子轧轧响着,出了胡同。严鸿回顾雪艳娘道:“邱娘子,要去何处?”
夜sè中,雪艳娘脸上的笑容忽地大不一样,竟带上了些许的魅惑:“严相公,去何处,还要奴家教你么?”软语温存,声调三分柔媚,七分慵懒,于这午夜之中,恰似盛开毒花,散发出无穷诱惑之力。
严鸿只觉一阵热血翻涌,还没明白对方为何作出这等魅态,忽然心旌一荡,雪艳娘的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轻轻揽到他的腰上。接着,一个温柔的躯体也靠了过来。
严鸿只觉yù喷鼻血,右手一乱,马车方向稍偏了点。他赶紧道:“邱……邱娘子?”
雪艳娘微微一笑:“严相公,你不爱用权势逼人,不愿趁人之危,如今你已救得我们一家四口脱离苦海;我雪艳出身风尘,却也不是光为报恩就要投怀送抱的那一等庸俗女子。我实是见相公人品英俊,行事潇洒,却不拘泥于世间礼法,大合我xìng情。此时就你我二人,相公若还要硬装君子,那么拨转车头,马上送我回客栈去也可。若不然么……晚些回去,我姐姐也不会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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