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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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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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非自戳。

    气节与变节这种事情,其实都是时段性的,经过两代皇帝更迭。又做了周室子民十余年,杜谢丘三家饱读诗书的子弟应试入仕都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杜如琛官位坐到了什么地步,她并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显赫的官位,否则的话她又怎会没有印象?

    但凭沈观裕前世已经官拜尚书并且位列阁臣来看,他要提拔自己的女婿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而且杜如琛理论上应该也是饱学之士,为什么没被提上来?沈思敏是沈观裕的独女,从这两日的表现来看,又的确是端庄大气的。杜家家风亦很端正,杜如琛人品理应靠得住。如此推测。沈观裕应绝不会因为来自于他们的一些不便诉之于口的因由而压制自家女婿。

    相反,四家历来关系亲厚,并非敌对关系,他反过来还应该大加扶助杜家成为他和沈家在朝堂上的助力,只有这样,沈家才会渐渐在朝堂形成自己的势力,从而变得根深蒂固。既然杜如琛未被重用,那么杜家别的人呢?

    她前世重点不在朝堂上,委实想不起来了。

    华氏轻拍她的头:“你发什么呆?”

    沈雁从粥碗里抬起头:“舅舅怎么还不进京?”

    华氏听到提到这个,也是顿了顿,掰着手指数了下,说道:“快了吧?腊月廿日之前必会到京的。”

    沈雁点了头。她得尽快从舅舅这里下手,达到先保全华家的目的。

    跟杜峻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沈雁后来几日也没有遇见他。沈府这么大,只要他们自己不闹出事来,除了相互串门走动的那些时候,来了亲戚其实也跟各房没多大相干。沈雁依旧跟顾颂在树林里捕鸟,然后拿竹笼装了跟鲁思岚去相国寺里后头的山坡放生。

    顾颂不大喜欢跟除了她以外的孩子一块玩,不知是因为洁癖还是孤傲的脾性,这让她有些无可奈何。

    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多些朋友,然后将来能够游刃自如地接替着荣国公的位置,打理着这番祖业。因为将来他若取个能干的妻子,不擅表达的他只怕会有些憋屈,而如果取个柔弱的妻子,两个人都没啥手段,又如何撑起这家业?

    沈雁觉得自己有些替他操心过了头,可又没办法,谁让他是她朋友?(未完待续)

    ps:我考虑了好多天,最终还是作了个决定。

    这本书开的时候正好在年底,流量少人气低,而且年后开书的大神小神又很多,所以不像上本书那样推荐不断。成绩涨幅也不如上本。

    我很想继续日更九千下去,但作为新人,同时我也希望多多拥有一些在读者面前露面的机会,更希望得到更多读者的支持,为了能够多轮到一些推荐,更为了使书的质量再好一点儿,所以从明天开始,会改成两更打底,状态好的话可能会加更,但不确定。

    不过粉红票每满30张可以加更,因为有些存稿,所以不会食言,算是回馈大家的支持。

    拥抱大家,么么哒~!感谢你们陪伴我。    她指指已然尾随而去的沈璎。

    华氏往那头觑了眼,眉目便没意思起来。

    “你知道就行了。我得过去了。”她说道,然后抚了抚发鬓,跟上去。

    沈思敏带着女儿在菱州苑安顿下来。虽说每个人都看出这位姑奶奶不好得罪,但她是客,终归是要走的,而且府里少奶奶们个个来头不小,也没人太把她的情绪当回事。华氏一想开,便也安了心,不就是甩几个脸子,她爱看就看,不爱看把脸撇过去就是。

    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受不受抬举,除了靠丈夫儿女,不一半还得靠娘家么?来日沈观裕过世,家里就只靠她这些弟弟弟妹撑腰,她若仗着当姐姐的势头觉得高人一等,与娘家嫂子弟媳妇搞不好关系,杜家能服气她?

    华氏如今是真理智多了,从此日日笑呵呵地尽自己的本份前去招待自是不提。

    沈雁也没怎么把沈思敏当成个威胁,这辈子能令她重视起来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华氏的死,二是华家的存亡。如今华氏保住了,华家这边也得早日解决。

    如今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的样子,舅舅就该进京了。问了下黄嬷嬷,据说华家位于梓树胡同的祖宅已经在开始打扫,生怕舅舅回来住冷炕,于是又从库房里挑了几床崭新的丝被送了过去。华家当然不缺这些,但这是她的心意呀。

    这日早起。抬头望见窗外发白,还以为是睡过了头,等趿鞋下地推了窗。只见外头白茫茫一片世界都失了本来面目,原来一夜之间悄然下了场大雪,心情顿时激动起来。连忙唤丫鬟们打水进来穿衣梳洗,套上厚实的小棉袄,出门便要往荣国公府去。

    荣国公府家里习武,不像沈家似的后园子里全是假山花木什么的,他们家后园子是片不小的树林。虽不说有兔子可逮,但这种时候逮几只飞鸟却是很容易的事!早在几天前顾颂就跟她商量好了。等到下雪的时候一起捕鸟去,没想到这雪悄没声儿地就下了来,她哪里忍得住?

    “雁丫头慢着!”

    华氏在廊下唤住了她,“这么大的雪你上哪儿去?”

    沈雁表示要去寻顾颂。掉头又要跑。华氏一面拎住她的后领子,一面拖着她往房里走:“这么冷的天连个斗蓬都不披,你是成心想着凉还是怎么着?!”说着冲屋里道:“扶桑把那件白狐皮大氅拿过来给她裹上!”

    有一种冷,绝对叫你娘觉得你冷!

    沈宓春上在围场买来的那几件白狐皮果然被华氏制成了皮裘,她自己每到冬日便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于是也恨不得把沈雁裹成熊。扶桑很快把那白狐皮拿来了,沈雁望着这件皮毛外翻的厚实得足足顶得上一件被褥的皮裘,愣了半日才回神。

    “能不能不穿?”这要穿身上,跟雪地里。还能有人认得出来她嘛。

    华氏扬高下巴:“这可是我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你敢不穿就是不孝!”

    母老虎惹不起。沈雁呲着牙,将它穿上了。对着铜镜一照。浑身上下全是毛,就连风帽都是毛皮一体的,就露出个脸来在外头,漂亮是漂亮,就是乍一看就是只大白熊。

    丫鬟们看着噗哧笑出来,“姑娘这模样。真是可爱得紧。让人都忍不住想抱抱了。”

    华氏得意地替她紧了紧带子,抬了下巴道:“我做的东西。哪里有不好看的?——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哪儿来着?顾家?去吧!仔细别弄脏了衣裳。”说着把她推了出去。

    沈雁打了个踉跄,在廊下幽怨地一回头,拨掉风帽,拔腿而去。

    出了二房过了二门,琢磨着往日通向顾家的小角门兴许被大雪封了,便拐向平日里人客出入的东角门去,才走到拐弯处忽然一人抱着个大花盆急匆匆闯入,沈雁避之不及,花盆砰地撞在她身上,将她立时掀了个底朝天!

    门口的积雪早因为人来人往而趟成了泥浆,沈雁摔在泥水里,身上的白狐裘立时成了花斑虎裘!

    福娘连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沈雁一骨碌站稳,看了眼停在面前这人,只见十一二来岁模样,眉目间尽是狷狂之态,撞人后倒是也放了那盆苍松,但脸上却半点歉意也无,看着她满身泥水的模样先是傲慢地噗哧笑出了声,而后立时掉头去关心起那盆松树来,心下就怒了!

    她三两下解下身上的狐裘,对准他身上便罩了上去!

    狐裘本身并不轻,再加上泥水的重量,罩到头上很容易失了重心。少年被拖倒在地下,手忙脚乱将头上狐裘扯开,便也在泥水里打起了滚。一看身上也同样遍布的泥印,遂对着沈雁便斥骂起来:“你想干什么?!”

    沈雁走上去,抱起那狐裘交给福娘,然后睨着面前的他:“不干什么。”

    说完扭头往院里走。

    少年冲上来将她拦住:“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

    沈雁咧嘴冷笑了下,“但你却是故意没把撞了我当回事的!”

    少年噎住,牙关紧了紧。

    沈雁撇下他,回了房。

    华氏听说沈雁居然才出门就把衣裳弄得不成样子,气得冲到碧水院要拧她耳朵,福娘从旁将原由一说,她便停下在那里:“这孩子必然是杜峻,你怎么会认不出他来?”

    她觉得连他都能猜到的事情,沈雁没有道理猜不到。

    沈雁捧着姜汤,淡淡道:“我管他是谁,他是杜峻就可以这么无礼了么?他就是王孙公子,今儿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换了改日也还是一定要找回场子来的。何况是个才进府来作客的表少爷!我沈家又不比他杜家低一等,他跑我们家来旁若无人的行事算怎么回事儿?”

    华氏倒不是怪责沈雁惹事,这事换了她也不定有好脸子给人家,不过是疑心沈雁是故意为之的罢了。如今听她这么说,心里便跟明镜似的。也不再说什么,交代着丫头们好生照看,别让她着了凉,便就回了房。

    沈思敏因为收到消息说杜峻今儿会到,早就与季氏在屋里等着了,这会儿听说表少爷到了,连忙迎出来,廊下见着杜峻浑身泥泞,好比才从泥潭里爬出来似的模样不由大惊,“你这是怎么回事?从马上摔下来了么?”

    杜峻当着季氏在,并不好说什么,只简短地嗯了声。沈思敏要让他见过季氏,季氏忙道:“先去换了衣裳再说!什么礼数不礼数,也及不上孩子身子骨要紧!”

    沈思敏遂让人带了下去。

    没片刻换了衣裳出来重新见过,季氏让廖仲灵开了副祛寒汤给他,然后叮嘱了几句便就出了来。回房后杜峻支支吾吾的样子仍然浮现在眼前,自是让人暗中去打听不提。

    这里沈思敏不免问起杜峻因由,杜峻把方才经过说了,他也不认识这些表姐妹,只得把沈雁的模样大略说了说。沈思敏一听十来岁的样子,脖子上还戴着个蛮贵气的项圈,顿时想起二房里华氏的女儿沈雁正是这副模样,那双柳叶眉便就倏地拧起来了。

    刘氏死时杜家也接到了讣报,当时她就从来人口中略略耳闻了因由,沈夫人的病因虽说没有人能证明一定跟二房有关系,可是沈夫人跟二房的矛盾却是由来已久,这次事发得这么巧,刚好在二房借着刘氏的事大做文章的时候,难保跟二房没关系。

    所以在进府时她故意冷淡着华氏。虽说这是娘家的事务,论不到她这个出嫁女来插手,但她是沈夫人的亲女,她爱待见谁不爱待见谁谁还管得了她么?她没有再拿这件事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也没打算跟二房多有接触。

    可是杜峻才到府上就吃了沈雁的亏,这也太过份了些!难道当她不吭声,她这姑姐就是个窝囊废般好欺负么?沈雁是个姑娘家,居然如此嚣张彪悍,杜峻好歹也是府上的客人哪,她这点面子都不给!就算她不知道杜峻是谁,总也不能任谁碰了碰她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吧?

    她这里气血翻涌,但片刻后倒是又叹了口气忍了下来。见杜峻收拾停当了,便先带着他去三房四房见舅舅舅母,顺路也到二房略坐了坐,然后就回房等着沈观裕回府。

    华氏这里本以为沈思敏借机有番闹腾,见他到来时却神色自若,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多生气,面子上自然也做得滴水不漏。

    到得下晌估摸着沈宓将回府时,便使了葛荀去大门口等着。

    沈宓日斜时分回了房,华氏将那件尚未洗过的狐裘拿出来,跟他说了始末,又带着他到了碧水院。

    “倒不是跟爷告状的意思。这事过了就过了,杜峻是客人,又都是小孩子,只是给爷提个醒儿,省得姑奶奶提到这事的时候爷不知道。”

    沈宓斜睨了她一眼,她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

    不过他这护犊子的心情也是一样一样的,因而也就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合适。但杜峻到底是客人,又是头次来,他身为舅舅,这唯一的外甥多年未见,总还是要去关心关心的。不然也对不起跟杜如琛打小的情谊啊。(未完待续)    沈弋回到房里,心里也有些懊悔。

    想起临走时沈雁看她那目光,必在是看出自己异样来了。长这么大她也没这么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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