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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曼云想想也是,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
周六那天,谷傲天吃过晚饭,便如约来到了陈海涛的家。
而每个星期六的晚上,陈晓会加班录制节目,陈海涛以为谷傲天是来跟他谈婚事的,怕陈晓在家坏事,谷傲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特地挑了今儿。
黄嫂给俩人泡好了茶,就很识趣地退回了房间,谷傲天朝楼梯瞧了一眼,问道:“陈叔,陈北还没有回来呀?”
“你这孩子,怎么又喊起陈叔来了?”陈海涛透着不满,笑着说。
谷傲天勾唇一笑:“习惯了。”
“这个习惯可不好,要改。”这话,陈海涛是用打趣的口吻说的。女儿马上就要嫁给眼前这位出色的年轻人了,所以,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谷傲天哪里是习惯了,是他故意将称呼改到了之前。
“陈北的同事结婚,他参加喜宴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回了。” 陈海涛边说,边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他给了谷傲天一只,另一只则含到了自己嘴上。
前些年长期熬夜工作,加上又没有女人管,陈海涛的烟瘾很大,等谷傲天帮他把烟点燃,猛吸了一口,他才关切地询问:“我听晓晓说,你俩联系很少?”
“嗯,是极少联系,听音乐会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也没有见过面。”顺着陈海涛的话,谷傲天将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他俩这么久没有联系?陈海涛一听,有些懵了,怔了怔才拍着谷傲天的肩说道:“傲天,晓晓这孩子就是这个臭脾气,作为男人,你要多担待一些,不能跟她一般见识,日后结了婚,她这性子会过的,她也会明白她究竟喜欢的是谁。”
陈海涛以为他俩联系少,是晓晓给了谷傲天难堪,因为打一开始,她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以她被惯坏的性格,肯定会说一些尖酸刻薄,不留脸面的话来。
谷傲天沉吟,在斟酌怎么开口才好。
见谷傲天没有说话,陈海涛就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叹了口气,笑着劝解说:“傲天,你是男人,不要跟臭丫头一般见识,今后你要主动一些,多与她联系,像你们现在这样,不联系不幽会,感情怎么发展?”
“陈叔。”谷傲天喊了一声,将严肃而又诚实的目光,投放到陈海涛的脸上,“陈叔,我和晓晓的事,只怕会令您失望了。”
“你这话是……”陈海涛的脸色,已染上了不悦不色,这小子改口称陈叔,莫非是别有用心?
“晓晓和我的事,您都看在眼里,她对这门婚事一直都不感冒,而我也有些勉强,当时我以为订了婚,情况会得到改善,可结果……”谷傲天苦笑了一下,接着往下说,“订了婚之后,我和她的关系还不如从前,之前我一直视她为亲妹妹,而她也当我是兄长和朋友,彼此之间说说笑笑,很融洽。”
“是啊,所以我才说你们要多多联系,多多幽会,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听了这番话,陈海涛的脸色才有所改善,将烟送到唇上,含住吸了一下,便带着分析说,“傲天,其实晓晓对这门婚事是同意的,你想想看,依照她的性子,她要是不同意的话,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妥协,她昨天也不会跟我一起去探视你的爸爸。”
是的,这一点谷傲天昨天就得出结论,陈晓这么做就是默许了。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谷傲天说:“陈叔,这件事关键在于我,我……”
既要顾全陈书记的脸面,又要把悔婚的事提出来,这个谈话,可真是艰难!
谷傲天顿了一下,便一口气地说道:“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是我一直没有办法将彼此的身份关系转换过来,总拿她当妹妹看,无法视她爱人、情侣,甚至于,从没有产生过抱抱她或者亲吻她一下的冲动。”
“你这孩子,早干什么去了? 陈海涛有些恼火,谷傲天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解除婚约。他俩订婚的事,省委院内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前天开会的时候,几个常委还在询问,向他讨喜酒喝,他还说快了快了,就在年内。现在好了,刚刚订婚不久就闹崩了,让他的脸往哪儿搁?昨儿还像个傻子似的,带着女儿主动去谈婚论嫁。
陈海涛恼火的同时,也有些意想不到,他万万没有想到,谷傲天会放弃这种机会。
“陈叔,和哓哓的事非常抱歉,令您失望了。”
陈海涛拉长着脸,猛吸着香烟,气哼哼的没有答话。
是的,他是很失望,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失望,这么多年来,他有心栽培,那么器重他,这浑小子却不识好歹,反过来给了他一巴掌。晓晓只是耍耍性子而已,又没有说不愿意跟他结婚,这小子倒好,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
正在这时,陈北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的谷傲天,陈北并没有觉得奇怪,昨天晚上他俩通过电话,他知道今晚谷傲天会过来。
从俩人难看的脸色上得知,陈北估计谷傲天已经把悔婚谈开,他装作不知,若无其事地一笑,大大咧咧坐在了谷傲天的身边:“怎么着,你们在谈什么?”
这话,谷傲天当然不会回答了,回答就等于想触怒陈书记,好似挑衅似的,而陈海涛则带着怒气,也没有吭声。
“老爸,你们这是?”陈北很精明,笑着点名要父亲回答。他们不把问题抖出来,他怎么帮谷傲天?
没好气地瞧了谷傲天一眼,陈海涛回答儿子说:“傲天觉得晓晓和他互不对盘,他想解除婚约。”
“陈北,抱歉,哥们对不起你。”谷傲天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呢?叹了口气说,“当初订婚时,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当初订婚时,他的确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爱小东西爱得如此之深。
“傲天,咱哥俩间不要说对不起的话,既然你俩都不对盘,解除婚约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免得结了婚,到时闹离婚可就麻烦了。”陈北的口吻豪气又爽快。他猜他老爹,只怕恨不得用刀子捅他。
陈海涛脸色阴沉,静默着吸了几口香烟,之后,将烟蒂往烟灰缸中一按,起身站了起来:“傲天,这件事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过两天再给我答复吧。”
脸色和口吻都有所缓和,陈海涛说罢,便离开客厅,快步回了卧室。他心中清楚,傲天前来悔婚,他家那丫头占主要责任,所以他气归气,但不至于恼怒。
等陈海涛消失,谷傲天就冲着陈北耸了耸肩,撇着嘴表示非常遗憾。陈北无声一笑,拍了拍谷傲天的肩膀,以示鼓励。
在客厅里,谈话不方便,再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谷傲天便起身告辞。陈北将他送出来,在黑色的奥迪车前,他说:“你不用担心,我爸爸就是释怀,也需要时间,最近我会劝劝他,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你就放宽心,去讨你女朋友的欢心吧。”
陈北最后一句,是用玩笑的口吻说的,但谷傲天却笑不起来。他定定地看着陈北,半晌后叹息一声,冒出一句:“哥们,谢谢!”
“你这小子,别忘了给我的承诺,你结婚那天,不管怎么说,我都要亲吻你的新娘子。”
谷傲天咧嘴笑了,给了陈北一拳,身子一低,坐进了小车里。
瞧着驶离的黑色奥迪,陈北带着遗憾舒了口长气,作为陈晓的哥哥,他当然希望谷傲天能成为他的妹夫。
谷傲天的奥迪车,慢悠悠地驶回了梅缘阁,虽然他的悔婚有些触怒了陈海涛,但是此刻,他却感觉浑身很轻松,很自在。
终是开口说了!
将车泊好,谷傲天从车里走了出来,仰望了一下楼上,他转过身,迈着缓慢的步伐,悠悠然然又走出了梅缘阁,之后,朝着宜兴小区的方向步行而去。
只是谷傲天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双似贼一样的眼睛,一直跟踪着他的背影。
☆、第124章 小东西,想死我了
洗了澡,把头发吹干后,苏若彤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跟爸爸妈妈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聊着话。
“丫头,爸爸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去看望一下肖子易的爷爷。”心情一好,苏正东的脾气也变好了很多,跟女儿说话的口吻,也显得亲近了许多。“肖家的老爷子对你,对咱们全家都有恩,如今他病成这样,即使你和肖子易离了婚,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一下,丫头,爷爷对你对咱家的恩德,不能因为这个就一把抹了,你说是不是?”
苏若彤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行,明天我陪你们一起过去,但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把离婚的事说露了嘴。”
是的,爷爷那么喜欢她,还有最最关键的,爷爷还是那恶人的爸爸。
“这个爸爸妈妈都知道,不用你交待我们,上次老爷子八十寿辰的时候,我们不是把戏演得很好的吗?”
苏若彤呵呵笑了,像这种话,居然能从她爸爸嘴里说了出来。
“彤彤,那就这样定了,我明天早上跟你爸爸出去买菜的时候,就将要送的礼品买回来。”王丽梅说。
“好,我明天早上也去……”正说着话,感觉装在口袋的手机在震动,苏若彤慌忙掏出来一看:“小东西,想散步吗?”
看到这几个字,苏若彤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敢断定,这家伙就站在出租房的楼下,也许,他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正仰望着她家的窗口。
心,迫切起来,她慌里慌张说道,便朝玄关处跑:“妈,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夫妇俩人都有些不解,刚谈话谈得好好的,这丫头怎么突然风急火燎的要出去?
“刚才有个同事给我发信息,希望我能帮忙看看他的稿子。”流汗,为了这坏蛋,她最近总在撒谎,都成撒谎专家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会儿需要若刚去接你吗?”对夜晚外出的女儿,做父母的永远都是一副不放心的心态。
“不用不用,最多一个小时,十点钟我就回来了。”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快速地换上鞋,之后打开门,就朝楼下狂奔而去。
寒风侵袭到身上,苏若彤才发觉自己太迫切,忘了穿上外套,但此刻她也顾不上了,一口气就奔到了楼下,果然,他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寒夜中。
她笑着奔上去,很想投进他怀抱里,可是她又怕过往的人看见,于是傻笑着站在他面前,痴痴地瞧着他笑。
谷傲天可不管那么多,伸手一扯,她便到了他怀里。他凑在她耳边,嗓音带着颤,低哑地说:“小东西,想死我了。”
之后,将她的耳垂重重吮吻了一口。
跟踪而至刘侦探,兴奋得就差叫出了声,眼前亲热的一幕,全部被他摄入!
苏若彤激颤了下,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这样,你看,好多人呢。”
其实就三三两两的人,但苏若彤有些怕,毕竟在她爸爸妈妈的眼皮底下,万一她爸爸或者妈妈凑到窗前往楼下一看,不是逮了个正着。
知道这小东西顾虑多,谷傲天没有逼她,头酷酷地一摆:“走。”
苏若彤一笑,挽上他的胳膊,随他一起往外走。
在小区门口,谷傲天停顿下来:“是跟我回去?”
从这儿回家,最多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了,我只跟我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苏若彤红着脸说。跟他回家,这恶人还会放她回来吗?
“可是老公想你了,怎么办?”谷傲天咬着牙悄声说。
苏若彤羞涩地一笑,悄声回应他:“还忍耐几天,等我爸妈走了着嘛。”
谷傲天无奈地吐了口气,大手牵上了她的小手,结果发现她的小手冰凉,便连忙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臭丫头,穿得这么少就跑下来了。”
边给她穿,边骂她。苏若彤低头瞧一瞧,呵呵笑了。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好似大衣一般,将她的膝盖都遮掩上了。
“你不冷吗?”她问。
“我是男人!”回答声充满霸气。
苏若彤甜笑,被他娇宠的感觉真好!
朝前步行了三分钟的样子,就是一家小型公圆,苏正东夫妇来后的这几天,几乎每个早上,都在这家小型公园里做晨练。
谷傲天牵着她走进去,苏若彤有些紧张:“这么晚了,公园里还有人吗?”
他勾起唇,荡了个坏笑:“没有人才好。”
“去你的,坏蛋!”
等走进去,苏若彤松了一口气,里面,比她想像的要热闹许多,居然这么晚了,还有票友在唱戏。
大手紧扣她的小手,俩人朝里走了会儿,便找了个很幽静的地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苏若彤的屁股刚一沾上长椅,就被他托起,抱坐到他的大腿上了。身上穿着他肥大的外套,被他这样抱着,别扭又滑稽,苏若彤笑着说:“算了,我还是把衣服脱下来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