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白浔月被震得眼前一花,除了能听到罗滋惊慌的呼唤以外,她只能感觉自己似乎成为了自由落体,她想用意念让自己停下来,但忍耐身体的疼痛已经足以耗费所有的意念,算了……要掉就掉吧……摔得再疼也不会疼过现在……
当她已经决定承受预期的疼痛之时,一团清冷干爽的气息突然将她包围……洛里斯的气味……洛里斯?!突然的认知让白浔月无论有多费力依旧抬起头……当一张隐忍怒气的俊美脸庞印入她眼中时,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心,被发现了呢……
“知道踏入我领地的后果吗?”冷酷中带着狂妄的声音传入白浔月耳中,她直觉这个声音就是帕尔默·修斯的声音,缓了缓身体的疼痛,她正要扭头看去,一只手掌却提前按住她的头。
“安份点。”声音虽然与平时一样清冷,但白浔月就是能听出他生气了,而她居然也真的不敢再动一下。
“修斯阁下又是否知道伤害纯血种族的后果?”洛里斯态度沉静的问道。
“纯血?你怀中的女孩?” 帕尔默·修斯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不用怀疑,她是斯特林夫妇唯一的孩子。”洛里斯语气轻淡的说道。
“终于出现了吗?纯血种……的公主。” 帕尔默·修斯盯着洛里斯怀中的较小身影说道。
“希望阁下不要随意妄动,你该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更何况是我最在意的人。”洛里斯语气未变,但气势却变得更加迫人。
“你是在警告我吗?洛里斯。” 帕尔默·修斯语气霎时充满杀意。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密党从不主动进犯魔党,但那并不代表他们永远安于处在被动的地位。
“有趣,看来她对你是相当的重要。洛里斯阁下,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是你也听着,我帕尔默·修斯同样对你下战帖,你的公主将成为我下一个猎物!”嗜血的光芒在帕尔默·修斯眼中闪烁,令人胆颤的冷残从他身上散发,锁住猎物般如箭的眼神射向白浔月。
一股令人发寒的气息从白浔月心底升起,她仓惶的回过头,帕尔默·修斯完全的印入她眼底……
“真是不听话呢。”洛里斯的声音危险的响起。
“我以为……”白浔月呆呆的看着前方的人吃力的开口。
“嗯?”洛里斯将她搂得更近试图将她的话听得更清楚。
“我以为……帕尔默·修斯……是男人……”白浔月无力的说着,明明声音是那么浑厚,却没想到是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只有女人才有可能那么美吧……
见白浔月难得有如此可爱的表情,洛里斯情不自禁俯身亲吻她的脸颊轻笑道:“他是男人没错。”
“什、什么……”白浔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棘秘魑族最擅长的就是借以摧毁他人的肉体以重塑自己惊人的美貌。”洛里斯为她解说道。
“原来是人工的……但美丽……是事实……洛里斯……”白浔月无力的靠着洛里斯唤道。
“嗯?”洛里斯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
“……我想睡……”身体的疼痛似乎在渐渐消失,她的意识也跟着在消失,或者应该说她的意识开始消失,疼痛好像感觉不到了。
“闭上眼睛。”洛里斯暗褐色的双眸闪过一丝心疼的说道。
“不……”白浔月抗拒着,她知道她如果睡着了,洛里斯绝对会将她带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就是白费功夫了。
暗褐色的瞳孔微缩,洛里斯眯眼看着白浔月,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处理她,良久,他覆了覆眼帘,道:“你的要求。”
白浔月没有表情的苍白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不要离开……这里。”
“还没有放弃吗?”洛里斯知道她的想法,沉着脸问道。
“如你所见。”白浔月眼皮已经快粘在一起了,但是最终还是坚持着没有合上。
洛里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的看着白浔月片刻,道:“如你所愿,闭上眼睛。”
“谢谢……”终于可以放弃抵抗安心的闭上眼睛了……安心?奇怪,为什么会安心?算了……醒来之后在思考……
魔王之(下)
“美丽的伊莎夫人不介意招待一下客人吧。”洛里斯看向站在帕尔默·修斯身旁的美艳女人说道。
“额……当、当然不介意。”伊莎侧目看了一眼表情冷凝的帕尔默·修斯回答,而后者则是神情冰冷,眼神诡异。
“感谢。”洛里斯打横抱起白浔月相当绅士的朝伊莎道谢。
“我的荣幸。”被密党最尊贵的纯血亲王感谢不是荣幸是什么。
“将我要捕获的‘猎物’带进‘猎人’的领地,洛里斯阁下,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最失职的保卫者。”帕尔默·修斯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颜色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发丝,一道紫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如流星般划过,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双暗红色的狭长眼眸冰冷的注视着洛里斯。
“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帕尔默·修斯阁下。”洛里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帕尔默·修斯手指上的戒指回答。
“无论她的企图是什么都逃不掉被我捕捉的命运。”纯种的血的美味无人能抗拒,帕尔默·修斯看着洛里斯怀中的人,暗红色的某光染上残酷。
“不要被你嗜血的欲望迷失了心智,或许……早在你决定将‘魂戒’套上自己手指的时候,你就已经迷失了。”帕尔默·修斯冷残的气息几乎让卡尔隆市的动物尽数逃离,而动物中最高级的‘人类’虽然是最聪明的动物,却也是危机感最迟钝的动物,只有少数‘感觉’稍微强烈一点的人类会发现卡尔隆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而离开,这也是为什么卡尔隆的人口少于斯特拉市近三分之一的真正原因。
“是吗?我会被一枚小小的戒指迷惑?别说笑了洛里斯。”帕尔默·修斯抬起手看着左手无名指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紫宝石戒指讽笑道。
不再回答帕尔默·修斯,洛里斯抱着白浔月径自走进园内。
天亮了?白浔月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身,环视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白浔月立刻记起了一切,轻轻走下床,走到窗边,窗外静谧得过分气息让她明白洛里斯守信的没有带她离开。但她同时忆起了洛里斯的怒。
“看来他脾气不太好。”白浔月很快为洛里斯的生气下结论。垂在腰间的手突然触碰到腰旁的硬物,她反射性的低头一看,眼中霎时闪过一丝光彩,现在是白天,也就是血族休息的时候,她可以‘随意’的逛逛了。
想着,白浔月随意用手拢了拢发丝然后推门而出……
正如她所料,白浔月从她住的那个房间出来后就开始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逛’,整层楼‘逛’完了她都没有见到任何人,最后她开始往楼上走去。
直到推开了近三十张的房门,白浔月终于见到了一副棺材,那是一副通体暗红的棺,那深沉中又隐含着一丝狂热的红让她想起帕尔默·修斯那双颜色相同的眸子,是这里了吧!
白浔月揣着紧张不安的心一步步走近,蹲下身子,她双手为微抖的放在棺上然后轻轻使力推开棺盖……
在看到躺在棺中那张毫无生气却无损惊人美丽的脸庞时,白浔月还是免不了惊艳,甩了甩头,她让自己有些呆滞的思绪恢复正常,突然,帕尔默·修斯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上一枚戒指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魂戒’吗?”白浔月惊诧的死死盯着戒指呢喃道。
“没错。”紧闭的暗红色眼眸毫无预警的睁开。
“啊!”白浔月惊呼一声猛的起身退后数步,惊恐的看着慢慢从棺中坐起来的帕尔默·修斯。
“这就是你的目的。” 帕尔默·修斯跨出棺站定在白浔月面前,伸手将‘魂戒’放到白浔月眼前,一股冷残的气息也随之扑来。
白浔月不敢再看一眼‘魂戒’咬紧打颤的牙关道:“不。”
“哼。”冷眸射在白浔月身上,帕尔默·修斯冷哼一声,摆明他根本不相信。
“我只是代替伊莱恩·斯托克送一件东西给你。”白浔月抬起头看向帕尔默·修斯,极力镇定的说道,她很害怕,但也很清楚绝对不能转身逃走。
帕尔默·修斯暗红色的眼眸微眯,伊莱恩·斯托克那个堕落的家伙又想玩什么?“拿来。”他对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伸手将挂在腰边的小袋子中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帕尔默·修斯。
接过盒子,帕尔默·修斯毫无顾忌的打开盒子,然后从盒子中拿出一张小纸条,阅览完纸条的内容,帕尔默·修斯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美丽却残酷的笑意,暗红色的眼眸瞬间转成鲜红,他抬眼看着白浔月一字一顿道:“你在觊觎我、的、东、西!很有勇气!”
白浔月瞪大双眼,她不知道斯托克在纸条上写的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话,强迫自己冷静,白浔月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斯托克写的是什么,但我没有觊觎你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选择相信你而不相信自己的盟友?” 帕尔默·修斯冷笑,手一挥数支光箭毫不留情的朝白浔月射去。
风起,疠风驳回击碎光箭,白浔月开口道:“往往背叛自己的就是最亲近的人,盟友也不过是一纸契约!”虽然早猜到那朵可恨的紫罗兰没好心,只是他到底写的是什么?他不可能知道她刚好要拿‘魂戒’。
“说得很对。” 帕尔默·修斯暂停下对白浔月的攻击,但随后却发动更加强烈的攻击,他整个人升在半空中,一支支以无形的光线凝聚而成的光箭如骤雨般朝白浔月射去,他表情阴冷道:“但是我帕尔默·修斯还有足够的能力分清敌友!”
白浔月张开一道由风结成的屏障,虽然能将帕尔默·修斯的光箭尽数挡住,但她也惊觉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多久。
“该死!”她底咒,帕尔默·修斯的能力不弱,再加上自己的体力并没有因休息一晚就完全恢复。
“不愧是纯血种,充满诱惑的不单是那无法抗拒的血液,还有这无限强大的能力,更让人心动!” 帕尔默·修斯垂涎的盯着白浔月,暗红的双眼似乎在欣赏着垂死挣扎的猎物,贪婪一点一点在眼中凝聚,即将到手的猎物使他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兴奋,纯血……纯种血……
“够了!帕尔默!这不是真正的你!”
一条红鞭划破箭雨击向帕尔默·修斯。
“伊莎,你想背叛我?” 帕尔默·修斯轻易的躲开攻击,表情危险的看向攻击他的伊莎。
“拿下你手上的‘魂戒’,你已经无法压制它了!”伊莎皱着眉头看着帕尔默·修斯说道,冷酷残暴是千百来一直套用在棘密离族的词语,但早在血族开始衰退时,这个词语就只是一个词语,帕尔默·修斯虽然冷酷却不残暴,他现在的狂暴完全是受‘魂戒’的影响。
暗红色的眼眸中的狂暴霎时消失恢复原有的冷静,从半空中落下,表情深沉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当他的视线扫向依旧没有撤下风屏的白浔月时,眸种掠过一抹轻视,冷声道:“你暂时还死不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疯病是没得医的。”白浔月看出他的轻视,冷冷的回道。
“哼,现在有胆子反驳了?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有气势?” 帕尔默·修斯嘲讽道。
“敬绅士方显有德,怕疯子不算无能。”白浔月同样讽刺道。
“我现在照样可你杀了你,然后吸取你的能力,收获你的美丽。” 帕尔默·修斯眼光一寒射向白浔月。
“相信我,我绝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这里。”白浔月看了看一脸惊奇的看着她的伊莎说道。
“好了帕尔默,你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了。”伊莎见帕尔默被激得快要失去理智,连忙出声提醒道。
“猎物就是猎物,今日放过你不代表你能逃脱被追捕的命运,你的血……我会品尝到。” 帕尔默·修斯眼神锐利的锁住白浔月。
“我的血……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放血’给他,他愿意借‘魂戒’给她吗?
“你不知道?”出声的是一脸不可思议的伊莎。
“知道什么?”白浔月反问。
“纯血的尊贵。”伊莎媚笑回答。
“知道,但没感觉。”她完全感觉不到那有什么不同,血就是血,在她看来没有区别。
“你……”伊莎瞪着她无话可说。“很疑惑为什么洛里斯会倾心于你。”比她出色的大有人在,而她也看得出洛里斯并非因她是纯血公主而选择她。
“你看错了。”倾心?洛里斯喜欢她?那根本不可能!西丝卡的沉睡不就是因为他的拒绝?!
“也许吧。”看她回答的那么肯定,伊莎也不好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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