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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褐眸依旧冷淡,洛里斯肯定的说着。
即使有许多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即使她与记忆中的有那么一点区别,但那气味没有变,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讨厌的气味,现在会让他有股冲动——想将这股气味锁紧怀中的冲动。
“这么坚持,洛里斯阁下不会是对我……”
“你还是那么令人生厌。”冰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是吗?那么……这东西阁下是否该收回了?”白浔月淡淡一笑,俯首瞄了一眼脚上的锁链示意道。
褐眸微微眯起,洛里斯清冷俊美脸上神情冷凝,他伸出带着锁链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将锁链收回,他只要试图启用力量,一股钻心的痛便马上由心底传达到四肢百骸甚至是每一根血管。
“到底……为什么?”自从他在城堡中的地上醒来后,一切都变了,记忆中时间上的不吻合让他猜测自己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太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不理解在血族还有什么人可以动到他头上,而让他最不理解的便是手上的‘灵锁’,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用自己的灵魂来锁住,但事实却令他即恼又惊,是她!这个令他讨厌到驱逐灵的女人!
“呵呵……洛里斯阁下舍不得放开我吗?”白浔月扯出‘娇媚’的笑容朝洛里斯说着。
“你在说笑话吗?”厌恶的看着她,洛里斯再次伸出手漠视心中的痛准备将‘灵锁’解除。
白浔月看到了他眼中的决心,明白只要锁链解除了,他与她便真的不会有任何牵连了,这是她希望的,这更是她一手造成的,掠过心口传来的闷痛,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左脚,淡淡道:“麻烦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洛里斯感觉被雷劈中了一般,仿佛所有的力量全被抽干净了一般,他完全没有力气将‘灵锁’解除,看向白浔月的眼神由厌恶转为迷惑,缓缓的放下手臂,他表情深沉的问着:“你……是谁?”不像西丝卡的西丝卡,偶然得知她的苏醒让他意外,可无论当时怎样的意外也比不过现在的意外,他开始重新审视她。
随意绑束的黑色长发,一银一紫的双色眼瞳,冷静淡漠的眼神还有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无一不让他怪异,依旧一身鲜红的衣裙却没有了那时的妖艳,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贵族气质。她真的是他记忆中的西丝卡·伊兰贝特?
“看来今天你是解除不了这条锁链了。”白浔月看着他缓缓道。
“不许走!”见她有离开的迹象,洛里斯想也不想的吼到,那声音中的急切与惊慌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淡然的看着他,白浔月突然转过头看向宫殿的城墙外,秀美一蹙,低咒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语毕,她扫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人类,又看了一眼洛里斯,在所有人的惊呼中消去了身影。
来不及追白浔月,洛里斯立刻将周围的人圈进自己放出的空间内,比起追人,他现在必须将这些人今天的记忆统统消去,他还未有所动作,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空间里。
“看来又被她逃了。”斯托克轻笑着看向洛里斯前方的位置自顾的说道。
“斯托克跟她很熟?”洛里斯问道,她刚才匆忙的离开是感应到斯托克的气息?为什么?她为什么躲他?
“当然,她是我的逃婚新娘呢。”斯托克笑道。
“新娘?逃婚?”洛里斯挑眉,似乎不怎么相信。
“对,从我的手中逃婚了两次的新娘。”斯托克笑看着洛里斯很坦白的回答。
“斯托克什么时候与她的关系如此熟稔?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讨厌她的程度并不亚于我。”洛里斯非常不解,不解斯托克与西丝卡之间的关系,更不解心中那股浓浓的不悦。
“咦?有这回事儿吗?抱歉,我不记得了。”斯托克一副相当惊讶的样子,但那双碧绿的眸中却只有诡异。
“谁对我记忆动了手脚?”洛里斯问道,若非必要,他绝不会对斯托克开口,但心中有股不明的焦躁让他放弃了这些坚持,总有种不快点解开心中的谜团会错失什么的感觉,特别是见到西丝卡·伊兰贝特之后,很明显,这似乎……与她有着某种关系。
“呵……我并不知道。”斯托克说的是实话,虽然他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件事是月所为,但他确实‘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动手的。
“你可以解开的是吗?”记忆的封印他自己无法解开,血族家的长老也无法解开,因为下封印的是纯血种,而就他所知的纯血血族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伊莱恩·斯托克这魔党首脑人物。
密党与魔党早已改善了关系,他想不透是什么原因使他对他动手。
“是可以解……”斯托克笑了笑缓缓道。
“有条件么?”洛里斯问道。
“是可以解,但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不会解。”脸带微笑,视线却冰冷的射向洛里斯,他会这么蠢为自己制造一个强劲的对手吗?
“我知道了。”神情同样冰冷,洛里斯没有继续问因由,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闪着某种坚决的光芒,他会解开封印,他会明白一切,届时他会记得平息此刻心中翻腾着的多种情绪……会很快……很快……
解印之(下)
幽暗的月闪出厚厚的云层,微弱的月光轻洒向阴暗的树林,一道暗影突然蹿出,而后另外数道黑影同时从暗影四周蹿出将暗影包围,很快暗影迅速消失并在数米外出现,紧接着数道黑影同时消失追了过去,那速度仅在眨眼之间。
突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以及一道微弱的轻哼,黑暗中亮起了两道诡异的红光,狂风在暗影周围乍起,包围暗影的黑影刹那间被狂风席卷,叶落风停,林中只剩下靠在树干上的暗影以及轻微的急喘声。
看着肩头不断浸出的黑红色血液,尽管穿着血红的衣裙,但黑红的血液依旧像一朵巨大的花朵般在她肩胛清晰绽放。轻瞄了一眼伤口,白浔月恢复本色的双眸浮出一丝不解,她不知道是谁想要杀她,但她大概知道这人绝对是有身份的,方才暗杀她的是阿刹迈族,血族中的杀手种族,而雇佣这个种族来暗杀她,没有一定的财力与权利是无法做到的。
“究竟……是谁?”白浔月疑喃道,然后深吸一口气离开树干准备离开树林,伤口她已经无力复原,只能回去之后麻烦父亲了。
“很难想象你会有如此狼狈的模样,西丝卡·伊兰贝特。”清冷的声音阻止了白浔月的前进。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身华贵的洛里斯站在她面前冷漠的看着她。
“是吗?”白浔月淡淡道。
“是的,不过却在意料之中。”以她的为人被人痛恨是当然的。
“洛里斯阁下说完了?那么……借过。”血该止一止了,她的身体没有造血的能力,再这么流下去,能不能回去都成问题了。
闻言,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隐去,他微微侧过身体神情冷漠的看着她从他身边穿过……
猛地,他褐色的眼眸中闪起了妖艳而危险的血光,他的身体快于大脑的伸出手狠狠的拉住从身边穿过的白浔月。
“你受伤了。”声音如冰,她身上那刺眼的颜色让他想发狂。
“很难看出来吗?”低头看着被扣住的手臂,白浔月面无表情的抬头反问。
“你该死的为什么不出声!”洛里斯朝她怒吼。
“我为什么要出声?”无视他的怒火,白浔月冷淡依旧的问,这模样……是在乎她吗?他不是讨厌‘西丝卡’?他刚才不还在讽刺她?记忆被封了不是吗?他应该是那个冷静沉稳的洛里斯,而不是这个善变的男人。
“因为……”洛里斯猛的收声,高涨的怒火霎时冷却,暗褐色的眼眸紧盯着白浔月,他刚才怎么了?一见到她的伤口居然理智尽失。
“因为什么?”白浔月见他神色又变了开口问道。
“什么都没有。”洛里斯冷道。
“是吗?”白浔月无力的抽着被钳制的手臂,徒劳无功后她开口道:“请放手,尊贵的洛里斯阁下。”
洛里斯看着自己紧扣着纤细手臂的手,俊美的面容越来越冷,而扣住手臂的手指也更加收紧,他身体的行动与想法居然完全相驳。
“为什么要放手?你爱我不是吗?被我握住应该开心吧。”洛里斯冷笑道。
“有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还是我哪里看起来像是‘爱’你?”白浔月冷嘲道。
“你在装傻!”洛里斯猛的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使自己能与她正面相对,像是要明明白白的看清她,连眼神都不放过。
可当他看到那双除了冷淡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眼神时,一股无名的怒火袭上心头,他不明白,他应该高兴的,因为那双眼中没有了以往令他厌恶的痴恋,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她的纠缠,更不需要违背‘戒条’而对付她,是的,他很开心,他很高兴,他高兴到——心都痛了……
真的没有了……这一银一紫的眼眸中……
一紫一银?是巧合吗?据他所知,只有斯特林家族才会有这种奇特的眸色。
“你弄疼我了。”看着他沉凝的脸色,以及下巴上传来的痛楚,白浔月出声道。
洛里斯松开她的下巴,俯首看向她肩胛上的伤口,然后伸手沾了些许新流出的血液放入口中,眸色蓦地转为血红,他犀利的注视着她,道:“你是斯特林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你是不折不扣的纯血血族?”
“好像……是。”她始终不太清楚非纯血与纯血该怎么区分,可是其他的血族似乎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唔……头有点晕……口有点渴……或者是饿了……原来血族失血过多也跟人类一样会头晕吗?不知道血族失血过多会不会死……
“居然是你!我寻的公主……怎么会是你!”怒视着手中的女人,洛里斯突然用劲的手几乎要将掌中的手臂掐断,是失望?抑或是生自己的气?……他寻了近百年的人儿居然是他讨厌不已恨不得消失的女人,而他竟然没有抗拒的心理!他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会……是我,我不可能这么倒霉……成为你的……公主……放、放开我……再不……放开,我会——死……”她好饿!好渴!好疼!可是她没有力气寻找食物了……
“爸爸……月……好疼……”瞳孔慢慢失去焦点涣散开来,白浔月几乎无意识的呼唤着。
“月?月!”如被雷击般,有一瞬间洛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震动了,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软倒下去,一股浓浓的心痛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啃噬着他的心。猛的将软倒的人扯进自己怀里,他捧着她苍白的脸唤道:“西丝卡!不要睡!”月是什么他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心痛,他的恐惧也还没有弄清楚!他不允许她沉睡!
手掌抚上她的伤口,洛里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有救她的一天。而现在,他却救得毫不犹豫也……毫无保留……
感觉到光线,白浔月睁开眼,回忆着入睡之前,她明白此刻应该是在洛里斯的城堡。口中的铁锈味与血腥味让她迅速的起床,顾不得没有穿鞋的奔到圆桌前,拿起茶壶迅速往杯中倒水,然后重重的放下茶壶,抓着茶杯就送往口中……
反复漱口数遍,直到口中的味道终于消散了她才停止。
“月。”一声叫唤突然响起。
白浔月反射性的回头看向发声处回应道:“嗯?”
“你似乎有太多的疑团?还是我忘记了太多事?”洛里斯慢慢走近她道。
“这对洛里斯阁下有影响吗?”白浔月离开圆桌走回床边不慌不忙的将鞋穿上。
“我的记忆是你封印的。”她同为纯血的身份,斯托克对她的追逐,还有他用灵对她落下的锁,以及面对她时的种种怪异感……仔细思考后,这便是唯一的答案,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封印他的记忆,而他又为什么愿意让她封印?
“是。”即使她说不是,他也未必会相信,况且说谎并不是她的强项。
“解开。”脸色一冷,洛里斯道。
“你爱上我了吗?”白浔月开口问道。
“你在讲什么笑话。”洛里斯迅速的冷嘲道。
“那么……你会爱上我吗?”白浔月不理会他的冷嘲问道。
“永远都……”洛里斯的声音突然如被扼住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不会’两个字说出口。
见他这模样,白浔月突然笑了,她看着他道:“永远都……不会,是吗?那么,再等几个月,再等几个月会我会为你解开。”
仿佛第一次见到她笑一般,洛里斯有种被迷惑的感觉,压下那怪异的感觉,他疑惑道:“是什么让你变得不像西丝卡·伊兰贝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