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清和田德拉搀着张祖名来到书房的卧榻,脸上浓云密布。“接下来怎么做,说句话。”
张子清望着贾见云,一脸的温柔,可是想到父亲的强烈反对,眼神黯淡了下去。贾见云明白他的难处,但相爱的两人如果要分开,必会痛苦一生。
田德拉看着纠结的两人,心里有点着急,“事情既然发生了,我建议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张子清眼神有些复杂,“我、我不知道,爹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更没打过我,今天真的被我气到了。”
贾见云理解他的想法,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阵痛,咬着牙哀怨的轻喊一声:“子清。”
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田德拉感觉自己就是一大灯泡,不对,是一不亮的灯泡,因为人家根本不当他存在,两人眼神缠绵的样子真是羡煞她,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出声喝止。
☆、136 将来的事谁说的准
“停、停、停,逃避不是办法,事情既然都发生,还是一次性解决掉比较好。”
看着处于昏迷状态的父亲,张子清眼中熊熊燃烧的坚定有几分心痛,开明的父亲尚且反对,母亲那里更加不能接受吧。
贾见云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口,“我们一起面对。”
腻腻歪歪的两人有了决定,田德拉也放下心来,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一直支持他们。
可是有一点她没想明白,“你们两个不是很小心吗,怎么被发现了?”
张子清和贾见云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们也很纳闷,那个地方很隐蔽,没人知道的,可爹却出奇不意的出现了。”
田德拉心头有个念头,“不会有人引爹过去吧?”
子清摇摇头,“不可能,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见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田德拉则嫌弃的摇摇头,“放心,张子清不是我的菜,再说了,我日子过的这么逍遥,没必要拆自己的台。”
张子清苦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哼,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归有解决的办法,顺其自然吧。”田德拉一副天塌下来也没关系的态度。
“事情又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看的开了。”贾见云阴柔的冷笑,冷眼看着她。
“我承受的不比你们少。”田德拉反驳道。
贾见云闻言不说话,她是个寡妇,拖着五六岁的孩子,本来闲言碎语就很多。现在又有两个其父不详的孩子,如果事情大白天下,她必遭世人的唾弃,恐怕再无颜活在这个世上。再者,她一个女人独守空闺,那滋味也不好受,除此之外还要时时帮两人遮掩、牵线搭桥,这种压力,不是一般女子能承受的。
田德拉在他眼中看到怜悯,手一挥,轻笑道:“那点事儿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难得你有如此胸怀。”贾见云真心道,随即眼神黯淡下来,“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想法,连我自己也不例外。”
“你看,你自己都对你们的将来没信心,更别说别人了。”田德拉无奈的摇头。
“德拉,念慈和思飞的生父究竟是谁,我们能知道吗?”张子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田德拉请咬着下嘴唇,眼睑垂下来,秀眉微蹙,一言不发。子清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一直没提过孩子的生父,想必是一段不快乐的回忆,所以才如此困扰,他薄唇轻启,“对不起。”
“这没什么对不对的起的,容我再想想,适当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刚才洛轩也在场,经这么一闹,他定会怀疑念慈和思飞的身世,可这个时候适合说出来吗?
洛庭的身世到现在也没弄清,两人还不知怎么成的母子,洛庭被绑架的事到现在也没头绪,她又要进出宫里让人当靶子用,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又曝光······
╮(╯▽╰)╭,哎!事情一拨一拨的,她都理不过来了。
所以两个孩子的身世等等再说吧,这个等或许是几天,几个月,几年。世间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将来的事谁说的准。
☆、137 我们拜过堂
三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想着各自的事情,时不时的瞧瞧张祖名,看他是否有醒过来的迹象。张子清和贾见云一直跪的地上,而田德拉在张祖名晕倒后,就坐起来喝茶了。人都晕了,就是跪死在地张祖名也看不见啊,真是死心眼!
夕阳西下,炫目的火烧云把地都烤的红灿灿的,田德拉肚子饿的咕咕叫,几次想去吃东西,可看看子清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有一丝余光没入云端,天慢慢的变黑,子清和贾见云腰杆挺的笔直,依旧跪在地方,田德拉坐累了就走,走累了就坐,渐渐的失去了耐心,而卧榻上的张祖名却呼呼睡的香。
“娘,娘,你在书房不?吃饭了。”
“娘娘、娘娘,饭、饭。”
洛庭和思飞在外面找她,还夹杂着念慈依依呀呀的叫喊声,书房外不远处文韬和武略在把守,谁都进不来,听着三个孩子叫的心急,田德拉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屋里噌噌跑出来。
她蹲下来,一边抱着一个,“庭儿,娘有事情要和你爹还有爷爷说,你带弟弟妹妹先去吃饭,娘一会儿就去找你们,好不好?”
“哦。”看着她一脸的假笑,洛庭想着是应是发生什么事了,临走时,他伸长脖子往里看,却被守门的侍卫挡住了视线,洛庭装作不经意样子,傻傻一笑,领着弟弟妹妹吃饭去。
洛轩的贴身侍卫都在这里,不知他是否还在附近?
她四处看了一圈,没有他的影子,想必已经回宫了。田德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嘀咕着希望他没听到不该听的。
待她回到书房,张祖名已经从床上起来,想是刚才三个孩子把他吵醒了,田德拉低着头,挨着子清跪了下来。
“你、你们······”张祖名一生气头上砸到的地方就嚯嚯的痛,再者见两人跪了很长的样子,他心中怒火中烧,可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点江山的右丞相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他捂着被花瓶砸到的地方,有个红肿的大包,田德拉心中一阵愧疚,可他还在气头上,她不想当炮灰,只好尽力的管好自己的嘴巴。
“爹,我们已经拜过堂了!”张子清道。
“拜堂?”张祖名是吼出来的,“哼,你们两个大男人,名不正言不顺的也能拜堂?”
“爹。”张子清从贾见云怀中摸出一个玉手镯。这个是拜完堂那天王瑶套在儿媳妇手上的。
张子清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胡闹,简直胡闹。”
万一那天有人发现,后果可不堪设想。张祖名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气的眼前发黑。
“求爹成全我们。”张子清自始至终都是这句话。
儿子什么个性,做爹的再清楚不过,张祖名不愧是当朝宰相,也不失是个思想前卫的人,虽然心底还不能接受,但至少不想刚才那么强烈的反对。三人见他态度缓和,吊的老高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点。他现在沉默不语的样子,表示正在酝酿,准备做最后的表决。
半盏茶功夫,看他的手指头在桌子上一顿,三人知道他要开始发话。
“我允许你们私下来往,但要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差池,谨记不要让你娘知道;还有思飞和念慈是子清的孩子,我张家的人。”
“话已至此,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你们心里要有数,你们两个先出去,你留下来。”张祖名指着田德拉道,她闻言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张祖名一直把她当亲闺女似的疼,可她却当了个共犯,帮着子清瞒天过海。孩子也不是张家的,他虽说当亲的看待,但看她的眼光定不如从前,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138 竟然是这个模样
“你的目的是什么?”张祖名冷冷道。她的来历太诡异,查了一年多,除了冯睿棋提供的那点毫无营养的信息外,仍旧是一无所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真心的接纳了这个儿媳,可现在却出了这件事儿,他真的是失望之极。
“爹,儿媳知错了。”她有想过事情败露的一天,当没想到张祖名疏离的态度会让她如此难受,“我是个寡妇,没有丈夫却怀孕,按照、江城的风俗是要浸猪笼的,我不想死,更不想伤害无辜的孩子,所以我就来到了朔月城,不曾想误打误撞发现子清和见云的事情,便心生一计,和子清达成协议,他娶我给我名分,我帮他遮掩和见云的事情。”
“孩子的生父呢?”
“他。”田德拉想撒谎,可是张祖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她有些心虚,只好说实话:“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沈飞?”张祖名想起沈飞。
“不是。”田德拉否认,“我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张祖名便不再多说。“他们是张家的孩子,只能认张家的祖宗。”
“爹放心,儿媳知道怎么做。”
“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以后待在家里好好地相夫教子吧。”张祖名说完,沉着一张脸甩袖子出去。
田德拉依旧跪了地上,神情有些恍惚,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真的有些应接不暇。
餐桌上一阵嬉闹声,彩蝶已经过来,正拿着碗帮飘飘喂念慈和思飞吃饭。
“彩蝶,过来啦。”德拉打起精神,笑呵呵的和彩蝶打招呼,两个小鬼见她进来,转身要她抱抱,喂饭吃。
彩蝶一瞪眼:“白眼狼,白疼你们了。”
还不会跑的思飞闻言歪着脑袋凑上彩蝶的脸:“姨姨,亲亲。”
一句话惹的边彩蝶心花怒放,在思飞脸上啵了好几个,弄的一脸口水,小家伙很不高兴的摸摸脸,眉头都皱了起来。
屋子里的丫鬟见状都笑了起来,感染到快乐的气氛,田德拉也一扫心中的阴霾。
晚饭后,洛庭哄着弟弟妹妹玩,飘飘、彩蝶和德拉三人围着桌子聊天。
“姐姐,我···”彩蝶吞吞吐吐的,小脸通红。
飘飘撇嘴,一副吃惊的样子,忍不住挖苦,“哇,竟然脸红了,真少见!”
“飘飘。”彩蝶怒嗔道,可是却没有一点气势,竟感觉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看来这个男人的魅力不小啊,竟让我们的彩蝶化成绕指柔了。”
彩蝶吃惊的看着她,一副天雷劈到的样子,“姐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飘飘也大吃一惊,天天和她待在店里,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啦?”
“你一副要把人家拆吃入腹的样子,再看不出来,就真的对不住我这水汪汪的两只大眼了。”
被她这么一抢白,彩蝶的脸红到了头发梢上,说起话来吃吃艾艾的,“有、有这么明、明显吗?”
“有。”田德拉斩钉截铁道,彩蝶闻言一副无地自容的羞涩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飘飘则是看的一愣一愣的,接着爆出一句话,让彩蝶差点成了羞愧而死的第一人,“没想到彩蝶思春竟然是这个模样。”
☆、139 出出馊主意
“你们、你们···我不理你们了。”说着羞红脸转过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田德拉正色道,“不过这个仇磊有些不好办啊。”
“他叫仇磊?姐姐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彩蝶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感情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啊,哈哈,吃醋拉?”田德拉痞痞逗她。
“我、我就是吃醋了。”彩蝶承认的理直气壮。
没想到刚才扭扭捏捏的人,这会竟然这么直接,不过这才是彩蝶的风格,屈起手指,狠狠的给了她一个爆栗,疼的彩蝶哇哇叫,“傻丫头,想哪里去了,我是惜才好不好,那个仇磊挺有才能的,本想拉拢过来为己用的,可是到现在仍旧一无所依,这两天为这事正一筹莫展呢。”
接下来她话锋一转,“没想到这个仇磊很长情的,那个李娇娘都死了几年了,他竟然还念念不忘。”
彩蝶听了她的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有些不确定的问她:“姐姐,你说他有喜欢的人?”
“这个仇磊是个富家子弟,三年前来到朔月城,在青楼认识了李娇娘,对其一见钟情,之后仇磊决定娶她为妻,却遭到家人反对还被赶出家门,后来李娇娘单独坐船出门,正好遇上大船失火,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葬身火海,这对仇磊打击很大,从此一蹶不振。李娇娘身前最喜欢到那家玉饰店买东西,我想这是他到玉饰店当小二的原因。”
“可是,可是我去店里的时候,他明明在看我啊?”
可田德拉的一句话,把她打入地狱,“我想八成你和李娇娘的品味一样,都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首饰吧。”
边彩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涣散无光,“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