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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阿布鼐你听额娘和你说。”娜木钟站起身来到阿布鼐的面前,伸手捧住儿子的脸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儿子,额娘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额娘无法开口说出,你难道连额娘都不信了吗?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趴在额娘的怀里……”
“别说了,你有苦衷?那汗父就没有苦衷了吗?额娘你不觉得羞耻吗?我都替你脸红!” 阿布鼐一把打开娜木钟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
娜木钟紧咬着唇边看着面前连看她一眼都不愿看的儿子,心一瞬间像被撕裂般,她真的不想将他们母子间的情斩断,可是……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距离竟变得如此的遥远。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额娘保护的爱哭鬼,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判断力,而她呢?
“我的阿布鼐长大了,有了自己判断是非的能力。”娜木钟眼帘微垂苦涩地轻声说着,转过身慢慢来的来柜子前将柜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娜木钟站在那里看了会才又重新走到阿布鼐的面前,当着他的面打开将里面包着的玉拿起,揭开红绳替阿布鼐带上道:“这是你汗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如今我的阿布鼐已经长大了,额娘知道你思念你的汗父,知道你想一雪前耻……额娘不会再阻拦你了……好了,你可以走了,额娘有些累了。”
“额娘?!”阿布鼐没料到娜木钟会说出这些话,一时间竟有点恍惚,皱了皱眉看向背对着自己站着的娜木钟,放低声音道:“那我走了,额娘也早点歇息。”说完,阿布鼐转身朝门口走去,在来到门前时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眼娜木钟才开门离去。
随着开门声的响起,娜木钟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她真的不想这样……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软到了软榻上,用手捂住口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在阿布鼐开门的那一刻她真的想把他叫回来,可是话到嘴边她却生生的咽下,她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的地位,怎能让心血付之东流、前功尽弃呢?
翌日清晨,巴特泰早早的起身准备,当他看到阿布鼐走出便上前询问昨夜的情况,“贝勒爷,昨天侧福晋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昨天额娘有点奇怪,给了我一块玉说是汗父临终时让她交给我,还说什么额娘不会再阻拦你了……巴特泰,我额娘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说这些奇怪的话?!”
巴特泰听完阿布鼐的话也是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贝勒爷,我估么着侧福晋是想先用亲情感化你……贝勒爷,你可不能动摇啊!”娜木钟这个女人果然有一手,见硬的不行便要使软的,想用母子之情感动阿布鼐,可他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破坏!
“哼,巴特泰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现在就进宫去接小玉儿,我们按原计划地约定的地点汇合!” 阿布鼐紧蹙着眉心坚定地说道。
“好,有贝勒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巴特泰大笑一声说道,两人商议了片刻便分头行动。巴特泰骑着马带着马车朝皇城走去,阿布鼐目送着巴特泰离去,可就在他拉过自己的坐骑刚要上马时,顿觉胸口一阵的刺痛。
阿布鼐用手死死的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到了地上,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阿布鼐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猛的转过身发现门口涌进了许多的士兵,而为首的人竟然是:“你?!”
“阿布鼐这事可不怨我,要怨就怨你投错了娘胎,要你命的人是你自己的亲额娘!”那人叹息地说着,随即看向两旁道:“府里所有人的都给我杀掉,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是。”随着那人的一声命令,院子里顿时传来了阵阵的哀嚎声,与此同时浓烈的血气味扑鼻而至,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
“住手,你们要的是我的命,与他们何干!” 阿布鼐面如死灰般嘶吼着,可那人对于他的愤怒全然不理,而是眯起双眼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冷冷一笑,“阿布鼐,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你额娘的意思……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离毒气攻心还有一阵子,我真是不忍心看你受此折磨,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你……”阿布鼐还来不及出声,脖颈处被扣上一只如铁钳般的手,五指收拢阻断了他的呼吸,而身体因中毒早已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最后他怒瞪着双眼直直盯着天空……
“真是个可怜虫,死都不能瞑目!”那人俯□将阿布鼐脖颈上的玉扯下,随即转过身朝院子大喊道:“动作麻利点,把血迹都清洗干净!”
西院宁玉的小院
宁玉站在门口仔仔细细地将屋子看了一遍,缓缓的吐出口气转身将门关合上便转身离去,虽然她是个平凡的女人、虽然她也畏惧死亡,但她不想成为心爱人的负担。
皇太极对她的爱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都说女人恋爱时是傻子,宁玉以前还不信……现在她是彻底的信服了,因为女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连最宝贵的东西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
走出小院,宁玉来到巴特泰的面前微微一笑便上了马车,为了离开不被发现她很早就把翠儿和阿德额支开。一来,她不想让皇太极知道小玉儿的真实身份;二来,她不想皇太极受制于巴特泰,更不想巴特泰再受到任何的不幸,毕竟他是小玉儿的亲哥哥。
摇摇晃晃的马车徐徐行驶着,竟是出奇的顺畅,娜木钟站在城墙上静静地注视着……布满血丝的眼底浮现出嗜血的颜色!
这时,一个奴才急急跑到娜木钟的身前扑通跪到了地上说道:“福晋,阿布鼐贝勒爷早上突发疾病去世了。”
“阿布鼐!”娜木钟突的转过身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虽早知结局可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竟仍是控制不住自己全身发起了抖,“福晋……”站在一旁的奴才连忙将她扶住。
娜木钟用手捂着头紧咬着唇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的阿布鼐……她的阿布鼐就这么离开了她……巴特泰、小玉儿我要你们为我的阿布鼐偿命!
清穿之我是小玉儿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寂静的宅院里白色的帐幔随风飘荡着,阿布鼐的棺椁静静地摆放在大殿之中,娜木钟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当她看到那巨大的棺椁时心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她仿佛看到了阿布鼐正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看,颤巍巍的抬起手覆上棺椁将头抵在上面默默地说道:阿布鼐,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额娘的话?不过……阿布鼐你放心,额娘一定会把巴特泰那个祸害连同小玉儿一起除掉,额娘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娜木钟,人已经去了你,你要把心放宽些,不然阿布鼐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安心的。”皇太极紧蹙着眉心上前将娜木钟从棺椁前扶起。一早他便得到消息说阿布鼐突得急症死了,可是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更何况平日里阿布鼐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福晋,你就听大汗的劝吧……你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皇子着想!”站在娜木钟身旁的一个宫婢很是时候地说道,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皇太极听了个真切。
皇太极闻言低头看向满脸是泪的娜木钟问道:“怎么?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汗,臣妾见大汗连日来都在为国事而忙碌,所以臣妾想过些日子再禀报大汗的。”娜木钟哽咽着声音说着,俨然一副慈母痛失爱子悲愤的模样,她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拦她前进的步伐,无论这个人是谁!
哲哲和大玉刚走进便听到了皇太极与娜木钟的对话,一瞬间哲的表情僵住,“姑姑,你怎么了?”大玉儿在耳边轻声提醒道。
“没什么。”哲哲连忙将脸上的异样掩住,与大玉一同来到皇太极与娜木钟的面前道:“大汗,臣妾来迟了……妹妹,节哀顺变不要伤了身子,更何况你还有孕在身。”话虽说的温存,可哲哲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她没料到娜木钟竟然还能怀上孩子,若是她腹中怀的是个皇子那可如何是好?!
“谢大福晋关心,为了阿布鼐惊动了大汗和大福晋,臣妾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个干什么?”哲哲边说边看向皇太极道:“大汗,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妹妹又身怀有孕不宜在这里,让奴才们送她回宫休息。”
“不,大福晋我不能回宫休息,我要陪着我的阿布鼐……”
“胡闹,你就听大福晋的话回宫休息,这里有大福晋你还不放心吗?”皇太极厉声喝道,可话间刚落语气又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人已经去了难道你还想让你腹中的孩子陪你一起受罪吗?”
“大汗……”娜木钟紧咬着唇边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最后点了点头。
皇城之外,宁玉坐在马车上注视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皇城,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样浑浑噩噩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像,可是手指所触到的只有那掠过指尖的风,“大汗,保重……”泪水的再次模糊了眼睛。
摇摇晃晃的马车不知颠簸了多久,直到天色接近了午日马车才在一座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巴特泰跳下马车将帘子拉开看向里面的宁玉说道:“下车吧,前面的路只能走着去,马车上不去。”
宁玉皱了皱眉并没有将手递给巴特泰而是自己扶着马车跳了下来,直起身抬头看向高耸的山峰,翠绿的树山将整座山包裹住,像是穿了件绿色的外衣般。
巴特泰将马车藏好,便带着宁玉朝山上走去,一路之上两个人都极其的安静。待他们来到位于山顶的庙宇前时,突然一队人马从里面冲了出来,“你们要干什么?”巴特泰警惕地盯着成一字挡在他们面前的黑衣人大声问道。
“当然是来灭口的……哥,阿布鼐是娜木钟的儿子,你觉得他会和自己的额娘对着干吗?”宁玉站在巴特泰的身后冷冷地说道。
“哈哈,还真是让福晋猜对了,只是……你们误会阿布鼐贝勒了,他确实想和侧福晋对着干,只可惜现在他没有那个能力了,因为他已经去陪他的汗父去了!”一个蒙面的男人缓缓的从庙门走出,嗜血的双眼像鹰一样盯着巴特泰和宁玉。
蒙面男人的话音刚落,两人皆被震住了,巴特泰瞪着双眼惊愕道:“你说什么?阿布鼐死了?!”怎么可能?他离开的时候阿布鼐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不然,阿布鼐贝勒怎么没来与你会合?巴特泰你太不了解侧福晋了,谁敢挡她的路谁就得死,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会例外的!”蒙面男人冷冷一笑挑眉看向巴特泰,“巴特泰,你说你上次死在那场大火里多好?现在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多痛苦……不过,我这人一向心肠很好,我帮你从这副鬼魅般的身体里解脱出来!”
“小玉儿,你快跑……别管我。”巴特泰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的转过身将小玉儿推开,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迎面射来的弓箭,“快跑啊!”巴特泰用尽全力喊着,可随着身上射入的箭越来越多,他的身体慢慢的向下倾斜整个人就像一只魑魅。
宁玉被眼前的血腥的场面惊呆了,直直注视着那个倒下的身躯,随即本能的拼命地朝前跑,“别让她跑了!”蒙面男人的一声令下,黑衣人们手持钢刀便紧紧追上宁玉。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宁玉跑出密林后她却被吓傻了,面前是一处悬崖,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水,而此时身后的黑衣人已经逼近,“福晋,奴才们会让你死的痛快些的,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汗水沿着鬓角蜿蜒而下,宁下紧咬着唇边皱着眉看着面前一步步逼近的人,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我不会让你们肮脏的刀脏了我身!”蓦然转身宁玉紧紧闭上双眼纵身跳下悬崖,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在落入水中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冰凉的水将她的身体包裹住而已。
“哼,也好,省得我们费力了……”蒙面的男人站在悬崖上冷哼道,如此陡峭的悬崖任谁掉下去都别想活命,更何况是个柔弱的女子。
西院钟木娜的寝宫中
“福晋,男的被乱箭射死了,女的跳崖死了。”男人跪在地上低声说着。
“跳崖了?”娜木钟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把玩着腕上的镯子,“还挺有骨气的……不过,你确定她没有生还的可能吗?”
“请福晋放心,从那么高的悬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