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琪和锦莲一起看向素秋和锦绣这边,眼里满是兴奋和紧张。
素秋不肯吱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氏知道这事情之后一定会很生气。她才不想出这个头呢
锦绣只得上前一步,低声的说道:“夫人,您还是早些过去吧”此刻过去,便能抓个正着了。
锦绣的话语很含蓄,可足以说明一切了。巧珍的的确确就在陆文伦的屋子里,果真背叛了沈氏……
沈氏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之前还曾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那只是众人多心。希望巧珍根本没做出那等背叛主子的举动来。希望陆文伦能够抵制住年轻貌美*女的诱惑……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现实。
好个“忠心耿耿”的巧珍
好个正义凛然的陆文伦
你们便是这么对我的么?
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和羞辱在沈氏的心头蔓延,双重背叛的痛苦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豁然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都随我来”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可还没等迈步,沈氏的身子便晃了一晃。
锦绣大惊失色,立刻抢上前去扶住了沈氏:“夫人,您怎么了?”素秋等人也被这个意外吓了一跳,忙上前一起围住了沈氏。
沈氏脸色有些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氏身子本就虚弱,怒火一冲上头脑,便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双腿都发软了,再也站不住了。
锦绣拧着眉头,扶着沈氏坐到椅子上。锦莲快速的倒了杯热茶过来,喂沈氏喝了两口。素秋过来捶背,素琪过来按揉太阳穴。
折腾了好一会儿,沈氏才算恢复了些许精神。
锦绣柔声劝道:“夫人,您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您若是身子不适,要么索性等明日早上再说吧”
看沈氏这副样子,估摸着也经不起现场捉奸的刺激了。好不容易休养好的身子,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沈氏没有心情说话,眼里**出的怒火让人心惊。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我等不到明天早上。现在就过去。你们扶着我去”
她怎么可能等到明天早上?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巧珍揪出来……
锦绣不敢再劝,点了点头,和素秋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沈氏往客房走去。
第五百五十七章捉奸
沈氏的脚步不算快,一步一步都那么的沉重。
锦绣和素秋两人承担了沈氏大部分的重量,都觉得有些吃力。只是,谁也不敢出声,默默的陪在沈氏身边。
素琪和锦莲两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有人敢说话,气氛凝滞的可怕。
待走进客房,沈氏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半晌没有出声。
一行五人,却俱是静静的站在门边,一点声音也没有,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那扇厚重的门也挡不住门那边的屋子里的动静,令人耳热的呻吟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如同针一般刺在沈氏的心头。
沈氏的眼中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一字一字的从口中挤出来:“去敲门”
撞开门效果更佳,只是总得给陆文伦留些颜面。总不能让所有的丫鬟都见到里面两人赤luo裸的丑相……
沈氏咬咬牙,拳头捏的很紧。
素秋只当做没听见沈氏的吩咐,装聋作哑的搀扶着沈氏。素琪就更不用说了,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金子一般。
锦莲胆子本就小,更不必期待锦莲挺身而出了。数来数去,冷静沉稳的自己果然是敲门的最佳人选。
锦绣心里暗暗叹气,振作起精神来,走到了门边。然后不疾不徐的敲了敲门,唯恐里面正“忙”的人听不见,因此敲的很重,手有点痛。
听到敲门声,那细细的呻吟声陡然停了。
接着,有些慌乱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谁?”赫然是巧珍的声音。
还没等锦绣回话,就听沈氏冷然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开门”
这短短的几个字无异于石破天惊。屋子里响起了重重的抽气声。
虽然没有亲眼得见,可锦绣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屋内慌乱不堪的情景:赤着身子的巧珍慌乱惊恐的穿上衣服,手一直在颤抖,脸色惨白一片。陆文伦也难得的尴尬难堪,胡乱的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沈氏却没耐心再等下去了,走近门边,冷冷的说道:“若是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撞了门进去了。”
那冷森森的声音直直的穿过厚重的门,听在屋内巧珍的耳中,无异于催命符。
门咿呀一声开了,抖抖索索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巧珍羞愧的站在那儿,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连看都不敢看沈氏一眼。
陆文伦神情尴尬,穿着单衣坐在床边。
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男女**的异味。
什么也不需多说,什么也不需多问了。
沈氏看也没看巧珍,缓缓的走到屋子里,淡淡的说道:“这么晚还来打搅老爷,真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先给老爷道歉了。”
陆文伦咳了一声,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抑或是想解释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么多年来,他纳了左一个右一个姨娘,享尽齐人之福。不过,他并不是那种无节制的贪欢好色之人,从未对身边的丫鬟下过手。
一来沈氏手段厉害管教极严,没有丫鬟敢对他投怀送抱。二来,他也不愿意做那种偷偷摸摸的苟且之事。
没想到,难得一次的“走私”这么快便被沈氏知道了,居然还逮了个正着……
沈氏只当做没看见陆文伦的尴尬和僵硬,淡淡的吩咐道:“素琪,你替老爷收拾床铺,重新抱一床被褥过来,伺候老爷睡下。”
素琪连忙应了,红着脸上前收拾。陆文伦只得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素琪看也不敢往床上多看,胡乱的将被褥卷了起来,然后又去高高的衣柜子里抱了一床崭新的被褥出来。快速的铺好。
沈氏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目光冷然。屋子里的气氛诡异的可怕。
待素琪把床铺好了,沈氏才说道:“还请老爷安置了,妾身就不打扰老爷休息了。”
巧珍心里一颤,心里怕的不得了。看沈氏这等反应,一定不会轻饶了她。她下意识的偷偷瞄了陆文伦一眼,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陆文伦毕竟是大男人,这种事情虽然比较难堪,可不至于连句话都不敢说,他想了想说道:“你不要太过为难巧珍了,此事不全怪她。”
此言一出,忐忑不安无脸见人的巧珍悄悄升起了一线希望。
当然不全怪巧珍,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他也有意,巧珍也不可能真的爬上床去……
沈氏冷笑一声:“老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妨说的清楚点,免得妾身处置下人不周到。”
后院里的事情一直是沈氏掌管,平日里陆文伦极少干预。如今居然为巧珍说情,沈氏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怨怼。
话语里的讥讽如此明显,陆文伦当然一听便知。也有些语塞了。
一直沉默的巧珍出人意料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唰唰的往下掉,不停的磕头求饶:“夫人,奴婢该死,求夫人开恩……”
几个响头磕的极重,巧珍的额头处已经缓缓的渗出血迹。可巧珍压根顾不上停,兀自磕个不停。
锦绣暗叹,巧珍见陆文伦肯回护她,便趁着陆文伦也在场之际磕头求情。果然时刻不忘耍心机。
沈氏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冷言如刀般犀利:“你犯了何错?何须来向我求情?老太太将你赐给了我,让你为我分忧解难。你做的这么周到,我该奖赏你才是。”
确实周到,都照顾到丈夫的床上来了。
巧珍不敢辩解,仍然不停的磕头。额头处的血迹越流越多,转眼便模糊了一片,那血丝顺着脸颊缓缓的往下淌,看来甚是吓人。
锦莲胆子最小,不敢多看,悄悄的往锦绣的身后躲。
锦绣不动声色的将锦莲护在身后,心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她确实讨厌巧珍,讨厌巧珍的跋扈,讨厌巧珍的精明,讨厌巧珍的狭隘,讨厌巧珍处处耍心机。更讨厌巧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亲眼见到巧珍落魄如丧家犬的模样,她又有些唏嘘和不忍。
果然心太软了啊……
沈氏既然不叫停,巧珍便不敢停。那闷闷的重重的声响听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陆文伦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好了,巧珍。”再磕下去,血迹都快流满整个脸了。
巧珍的身子顿了一下,扬起泪渍斑斑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脸庞,满脸哀求之色的看向沈氏。
沈氏心里的那口恶气却未出尽,一言不发,意思不言而明。
巧珍咬咬牙,继续磕了下去。额头重重的落到冷硬的地面上,痛的钻心刺骨。她的头有些眩晕,却不敢停顿。也不知道究竟磕了多少个响头。
陆文伦见沈氏如此不留情面给他,也有些恼火了,豁然站起身来:“你有什么不高兴,冲我来就是了,尽是折腾巧珍做什么。巧珍,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不要再继续磕头了……”
话还没完,就见巧珍软软的躺到了地上。竟然生生的晕了过去。
陆文伦眯起眼睛,有心上前查看一番,又觉得这种行为有**份。毕竟巧珍是个丫鬟不是他的小妾……
锦绣连忙低下身子看了巧珍两眼,然后禀报道:“夫人,巧珍晕过去了。”
晕的真是时候,若是再迟一些,陆文伦和沈氏难免吵起来了。
沈氏深呼吸一口气,将心里的火气尽数压下去,力持镇定的说道:“老爷,妾身先回屋去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再留下来,吵架是必然的事情。她此刻没有体力没有精神也没有心情和陆文伦吵架,还是先回去冷静冷静好了。
锦绣担心沈氏的身子撑不住,忙上前搀扶了沈氏往外走。
素秋和锦莲两个一起把巧珍扶起来,巧珍软弱无力的靠在素秋的肩膀上。
近距离看巧珍的凄惨模样,素秋也觉得心里幕拧Q绕锻谋亲永镒辏萌四咽艿慕簟�
锦莲看都不敢看巧珍,低着头撑着巧珍的一半身子,两人一起拖着巧珍出了屋子。
陆文伦板着脸孔,心烦意乱。
素琪倒霉的留下来值夜,战战兢兢的守在一边,静候着陆文伦说话。
“出去”陆文伦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素琪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对自己说的,连忙应了,快速的出了屋子,将门掩好。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老天保佑,今晚能安然度过不要触怒了陆文伦……
沈氏在卧室外面的屋子里停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腿立刻软了下来。
好在锦绣一直有所防备,硬是将沈氏的身子撑住了,扶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素秋和锦莲两个气喘吁吁的把昏迷的巧珍也拖进了屋子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自然的看向锦绣。
锦绣轻声问道:“夫人,巧珍已经昏过去了,您看是不是先扶她到屋子里歇着,明日再来处置她?”
沈氏冷哼一声,恨恨的盯着巧珍:“把她扔到地上,我倒要看看,她能昏到什么时候。”
素秋锦莲依命而行,一齐松手。
巧珍的后脑勺撞到了地面,痛呼一声,缓缓的醒转。
第五百五十八章狠辣
巧珍先前昏迷,一半是因为磕头磕的头晕目眩,另一半则是心虚害怕惶恐紧张,这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很快便支撑不住了。
现下后脑勺又被重重的磕了一下,痛的钻心。
巧珍龇牙咧嘴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远处沈氏森冷的目光。
巧珍一惊,再也顾不得别的,挣扎着爬到了沈氏面前,痛哭流涕的着哀求着:“夫人,求您开恩,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有了陆文伦在一边,沈氏再无任何顾忌,更不必隐忍任何情绪,毫不犹豫的踹了巧珍胸口一脚。
那一脚用尽了沈氏全身的力气,把巧珍踹的翻滚了几米,重重的撞到了桌腿上。
巧珍全身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心口处,更是痛的入骨。冷汗直冒,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沈氏狞笑着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巧珍身边:“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这等事情来。还期望我能原谅你,你想的也太美了。”
巧珍眼前有些模糊,可沈氏狰狞的面孔却清清楚楚的在上方,眼中流露出的狠绝之意让人心悸。
巧珍费力的张口求饶:“奴婢知错了……”
“哼,知错了,你既然知错,为什么还要背着我勾引老爷?”沈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枉我如此待你。你居然敢做出这等丑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