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酿甩甩头,因为仅有的理智告诉她那是幻觉,路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章夏天感觉到了陈佳酿的异样,他回身看着陈佳酿,皱着眉问:“佳酿,怎么了?”
陈佳酿摇摇头,她此刻很累,不想说话,挣开章夏天牵着的手,陈佳酿才开口说:“我自己回去,你去守着吧!”
陈佳酿没有等章夏天的回答她就跑开了,现在的她需要安静的透口气……
章夏天目送着陈佳酿离开后他才回到抢救室,章支柱这时叫过孙子询问:“夏天,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
章夏天看着爷爷,很坚定的说:“我女朋友。”可是在章夏天的心里还是偷偷的加了句“未来的”。
“她叫什么,是谁家的姑娘?”章支柱的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爷爷,她叫陈佳酿,至于是谁家的姑娘这并不重要,作为您的孙子,我不需要女人家的富有与显赫来彰显自己。”章夏天铿锵有力的回答着章支柱的问题。
在章支柱的脸上多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那代表着欣赏与骄傲,他的孙子是好样的,可是表面上章支柱还是不该威严的说:“你现在首要的目的不是谈情说爱,记住你的身份和你需要承担的是什么。”
章支柱转身交代了保镖几句就先离开了,他不能在这里等着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保镖留下了一个给章樱,其他的都随着章支柱离开了。
章夏天坐到章樱的身旁,章樱将头靠在了章夏天的肩膀,她幽幽的问:“表哥,祖哥哥会好吗?”
章夏天很厌恶章樱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因为在章夏天的心里他想为陈佳酿独自保留着这个温暖的地方,于是他站起身,无意的就躲开了章樱的依靠,章夏天说:“他会好的,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正文 风起;081
陈佳酿走出医院,她随着性子走着走着,走了很久,抬头看到了自己曾经就读的二流学校,想当初孔静祖和章夏天陪着自己在这里混日子,想想就想笑。
陈佳酿想:是不是自己按照原来的生活路线走下去现在的孔静祖就会好好的呢?可是既然知道那样不是很幸福谁还会照着老路线走下去呢?老天爷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陈佳酿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她不想招惹那两个太子爷,可是终究没有错开……
章夏天一直守在孔敬祖的病房外,他不能离开,因为孔敬祖是他从小的伙伴,他要留在这里给他加油鼓劲,章樱已经被章支柱派来的人接走了,孔站则一直留在孔敬祖的病房内……
陈佳酿回到宿舍,钱纷坐在床上认真的看着书,郑玉则懒懒的躺在床上玩手机,唯一一个正常爱说话的李穆锐没在宿舍,陈佳酿进门后也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希望黑暗可以赶走一切思绪,现在的她只想静一静。
陈佳酿的手里一直紧紧的握着手机,她想要电话响起却又害怕响起……
“路路,路路。”陈佳酿看着渐行渐远的儿子大声的叫着。
路路一直的向前走着,偶尔回一下头眼里充满了哀怨,他似乎在埋怨着陈佳酿为什么没有给他出生的机会。
“路路,路路。”陈佳酿大叫着醒来,陈佳酿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整个背早已被冷汗侵透。
“喂,你大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李穆锐皱着眉冲陈佳酿喊了一声。
钱纷和郑玉都没有理会她们,钱纷是本着越少惹事越好的心态不说话,郑玉是在努力的与手机奋斗懒得说话,只有不太喜欢陈佳酿的李穆锐在抱怨着。
陈佳酿听到当没听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任何人起口角,因为她不想说话,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护士,快去叫其他人来……”由孔敬祖的病房里传来了留守在病房里的一个专家急切的声音,这时就见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章夏天的心一个抽紧,敬祖又怎么了?
专家们都来了,他们围着孔敬祖动动这里,听听那里,终于在几人商议下才说:“孔首长,您孙子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会怎样我们也不能确定,不过他现在还是需要多静养,您还是放宽心吧!”
“恩,你们走吧!”孔站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孔敬祖的身上挪开过。
那些专家们陆续的走了,章夏天站在孔站的身后,他不能离开,看着孔站的背影章夏天的眼角有一丝的湿润,假如有一天自己这样躺在这里,爷爷一定不会像孔爷爷这样的,想到这些,章夏天又自嘲的笑笑,这怎么有可比性呢……
章夏天悄悄的退出病房,他现在想要给陈佳酿打个电话,虽然不知道敬祖到最后会变成怎样,最起码现在知道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他想要陈佳酿知道,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正文 风起;082 回归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了,陈佳酿知道一定是章夏天,只是不知道他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慢吞吞的接起电话,陈佳酿有气无力的说:“喂。”
“佳酿,敬祖应该没事了。”章夏天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最起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陈佳酿懒懒的应了一声:“哦!”就挂断了电话。
“佳酿佳酿……”章夏天对着电话喊了数声,结果回答他的只有手机的嘟嘟声。
陈佳酿终于可以沉沉的睡去了,她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陈佳酿睁开眼,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住着的那个医院,路路坐在陈佳酿住的病房的门外悄声的落着泪,路路的眼泪就像一颗冰晶,冻得陈佳酿的心生疼,陈佳酿走到路路的跟前,她说:“路路,我的孩子,不哭,妈妈在这里。”
可是路路就像没有看到陈佳酿一般,任然固执的在那里哭泣,陈佳酿张开手臂,她想将路路拦进自己的怀中,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触到路路时一个女人的手将路路牵了起来。
陈佳酿顺着那双手想上望,那颗红色的美人痣刺痛了陈佳酿的眼睛,这时她听到那个女人说:“路路,走吧,你妈妈不会回来了。”
“谁说我不会回来,我这不是在这里好好的站着吗,你个狐狸精,你不要抢我的孩子,你放开,放开。”陈佳酿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婆娘一样,她使劲的撕扯着牵着路路手的章樱。
陈佳酿的撕扯似乎起了作用,路路用力的甩开章樱的手,他擦擦眼泪说:“我妈妈会回来的,她是爱我的,她不会离开我。”
“好儿子,你太棒了,妈妈当然舍不得离开你。”陈佳酿走过去想要拥住路路。
“章樱,你怎么还不走?”好熟悉的声音,转过头,陈佳酿看到一脸笑容的章夏天向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
“表哥,我想带路路回家。”章樱小女生的站到了章夏天的身旁。
“不用了,反正现在敬祖也不愿意看到他,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好了。”章夏天将这种伤人的话说的及其温柔,仿佛这是在和爱人耳语。
陈佳酿不可思议的向后退了两步,她不敢相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章夏天怎么是这个样子,其实,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只是再一世的相处让她逐渐消除了偏见。
“可是,他这么小,在这里不安全,再说,他毕竟是敬祖的亲骨肉。”章樱似乎还有些于心不忍。
“没事,自然会有人看着他,现在带他回去无疑是让敬祖想起那个让他伤心的人。”转身,章夏天向前走去。
陈佳酿噔噔倒退了几步,自己是死了吗,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自己,为什么他们都来欺负她的路路,为什么孔敬祖不管,孔敬祖在哪里,你在哪里?
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孔敬祖出现在陈佳酿的身后,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他说:“路路,回家。”
听到孔敬祖的声音陈佳酿立刻回头,他的脸近在她的咫尺,他瘦了,下巴也张上了胡茬,脸上浓浓的倦容让孔敬祖看起来像是已经沧海桑田,陈佳酿痴迷的看着他,陈佳酿发现自己还是爱他的,即使现在的他如此的狼狈,在陈佳酿看来依然那样的吸引她,可是,一股怨气拥上了心头,孔敬祖,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如此欺负我的路路,孔敬祖,我恨你……
正文 风起;083 梦靥
“佳酿,佳酿……”章夏天焦急的喊着陈佳酿的名字,最近这是怎么了,孔敬祖刚刚住院还没好,陈佳酿又生病住院。
陈佳酿因为高烧已经昏迷三天了,章夏天也在陈佳酿的身边整整守了三天,他除了偶尔去孔敬祖的病房看一眼之外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中间陈佳酿的家人来过,然后都说有章夏天在很放心于是又都走了,翁建国也来过,他赖着不想走,结果被章夏天从孔站那里借来的保镖赶走了,他就一直这样的守着陈佳酿,无论白天晚上。
“佳酿,你醒醒,医生说敬祖再过几天就有可能醒过来了,你听到了吗?”章夏天牵着陈佳酿的手,将她的手抵到自己的额头,章夏天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害怕在这一刻让他如此的恐惧,他害怕陈佳酿会一直不醒来。
孔敬祖这边由孔站一直守着,中间孔敬祖的手动过几次,所以这样医生认为孔敬祖不会成为植物人一类的,他应该会醒来,只是时间的长短……
就在陈佳酿昏迷的第五天,陈佳酿忽然大喊着“路路”坐了起来,太可怕了,她不敢看下去,她的路路,被车撞了,他一定很疼很疼,陈佳酿缩进自己的怀里,她的心疼的已经碎了……
“佳酿,你醒了,医生,医生……”看着陈佳酿的忽然坐起,章夏天迅速的喊来医生,他需要医生帮他确定陈佳酿已经醒了,并且正常的醒了……
就在章夏天喊过医生的同时,孔站也将守候在孔敬祖病房门外的医生叫了进去,因为孔敬祖也醒了,他也是突然的坐起,然后双目空洞,仿佛正在承受着一种巨大的痛苦……
医生替陈佳酿检查了身体,他告诉章夏天一切正常,陈佳酿刚刚醒来有些稍稍神经性的动作是正常的,很快就会没事的,而孔敬祖的这边也是给了孔站同样的说辞,仿佛两个医生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佳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章夏天扶着陈佳酿的肩膀,他讨厌陈佳酿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起来封闭自己,他想要帮她分担,无论痛苦与辛酸。
陈佳酿抬起头,她看到章夏天那张开心的脸,那唇边的酒窝此刻像装满了蜜,看上去甜甜的,腻腻的,陈佳酿仰着脸说:“章夏天,你可不可以离开,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章夏天显然一愣,他不知道陈佳酿到底在想什么,她怎么突然就和自己这样的疏远,他怔忪的问:“佳酿,你怎么了?”
“我说让你走,离开我的视线。”陈佳酿坚定的说,她的心情还停留在上一世的身上,她讨厌章夏天那张笑容的面具,看似那样的纯真与无害的下面藏着深深的阴谋,这让她很讨厌,她不要看到他。
“佳酿,你到底怎么了?”章夏天再次询问陈佳酿。
“我没事,只是想要静一静,让我安静一下吧!”陈佳酿似乎回魂了,她想到了这不是那个阴谋家章夏天,不是那个政客,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一个关心着自己的人。
章夏天很不想离开,但是他又不想站在这里,他怕陈佳酿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对她的身体不好,所以,章夏天走了,现在,去看看敬祖吧!
章夏天走了,陈佳酿继续做着自己的鸵鸟,那个梦太可怕了,可怕的她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正文 风起;084 快速
章夏天来到孔敬祖的病房,孔敬祖已经又躺在了床上了,他就好像从没有醒过一样,孔站在一旁默默的站着,他的眼角还有未擦净的残泪,章夏天看着就觉得辛酸。
“孔爷爷,没事,敬祖会好的。”章夏天安慰着孔站。
孔站板着脸没有说话,章夏天也能理解孔站的心情,同时也明白,像孔站这种从战场上走过的老首长是不需要自己如此苍白的安慰的,于是,他便也不再说什么。
章夏天立于孔敬祖的床头,他看着他心里暗暗的说:“敬祖,你一定要醒来。”……
在医院呆了整整十天,陈佳酿出院了,她也曾到孔敬祖的病房里看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闭着眼睛,像是熟睡的人正在做着一个想醒却醒不来的梦,陈佳酿在孔敬祖的眉宇间看到了挣扎,可是,她帮不了他,所以只有靠他自己了。
陈佳酿自那次看过孔敬祖之后就再也没去看过,她不想走老路,所以她要努力的为自己营造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
章夏天在医院陪了孔敬祖很久,可是孔敬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