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瞪黑风一眼,玉妖找了张凳子,翘着二郎腿坐着。
“玉妖。”没被推开,风蓝探头探脑地看进来。
“有事说,没事滚!”
“玉妖,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小姐看到的话……”
风蓝话没说完,玉妖就把粗鲁抛到了九霄云外去,立刻换上一副媚态。
“哎呦,蓝说什么啦,人家又没犯什么错,干嘛怕小姐知道啊。”该死的风蓝,就知道帮着风月欺负她!
“呵呵,小姐让你带着黑风去见她。”
“哎呦,知道啦。”玉妖回头,就看到黑风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想笑就笑吧。”
“没有,妖这样,更像妖了。”黑风赶忙忍着笑摇头。
“是像妖怪吧。”瞪黑风一眼,玉妖扭着小蛮腰向龙战雅的房间走去。
低笑两声,黑风赶紧跟上。
“小姐。”进入房间,玉妖扭着腰站到万俟流觞和龙战雅的身后,不用说,龙战雅又是在万俟流觞怀里的。
“龙尊。”黑风恭敬地行了一礼。先不说龙战雅是玉妖的上司,就单单是龙尊这个身份,就值得他尊敬。一个女人,用两年的时间在强者为尊的江湖上站稳脚跟,不得不说,龙战雅是个狠角色。只是,龙尊的头发,什么时候变成白色的了?
“黑风是嘛。”龙战雅想要坐正一些,奈何她在万俟流觞的怀里,正襟危坐这个动作有些困难,索性就懒懒地窝着了,“你是怎么受的伤,本尊就不问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在下想要留在玉妖身边。”连犹豫和思考都没有,黑风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玉妖一怔,抬头看着黑风。她以为黑风只是因为身受重伤才来找她的。
“原因。”龙战雅嘴角高挑。
原因?黑风皱眉。面对龙战雅的那双眼睛,他说不出敷衍的答案。可是他想要留在玉妖身边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觉得欠她人情吗?不是。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觉得愧疚?也不是。那是为了什么?黑风困惑了。
“想不出理由吗?”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黑风开口,龙战雅偷偷去看他的表情,看到的是一脸的困惑,龙战雅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了。都没理清楚自己的心情,就能冒着生命危险脱离阴日教?“你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尊怎么敢让你跟在我龙阁法堂堂主身边?万一哪天你又有了心情,再要求离开玉妖,你想让本尊怎么办?”龙战雅越说眼光越利,让人觉得她是非常不想把黑风留下。
谁都知道,玉妖是龙阁法堂的堂主,没有她这个阁主的允许,玉妖的身边怎么可能随便多出一个人来?黑风急了。
“我、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风月一脸刻薄样,也跟着搀和一脚,“原本还想着,该是多优秀的一个男人,才能让玉妖牵肠挂肚这么多年,原来也不过如此。我说玉妖啊,咱们龙阁那么多男人,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元炎就不错,看他平时对你那么好,该是对你有心的,大家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如回去就给你们俩办了吧。”风月越说越来劲,完全无视了黑风,仿佛他的本意就是要给玉妖和元炎办喜事。
“嗯,我觉得也不错。”风蓝自然得全力支持风月的决定。
“元炎和玉妖?倒也挺相配的。整个龙阁里,不就元炎最忍让你嘛。”百里陌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窘迫的玉妖。
而在黑风眼里,玉妖的窘迫则变成了羞涩。
“不行!我不许!”突然的怒吼让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侧头看向黑风。
“为什么?”小女人总是这么关心属下的个人问题,他是不是也应该关心一下夜凌他们了?
远方,正在出任务的夜凌打了个喷嚏,看看天上的艳阳,有些疑惑。
“不许什么?不许她嫁给别人?”龙战雅决定耗费点时间,引导一下。
“是,反正她不能嫁给别人。”
“为什么不能嫁给别人?那你觉得她能嫁给谁?”
“嫁给谁?”黑风彻底被绕迷糊了,“不知道。”
龙战雅简直想找块砖头拍死这丫的。不能嫁给别人,那除了他还能嫁给谁?
玉妖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师兄真是笨的够可以了。虽然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但是她还没打算去给黑风解围,因为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算是她小小的坏心眼吧。
“哎呦,师兄还没见过元炎呢,怎么能这样说呢。不如把元炎叫来给师兄见见吧,说不定师兄会喜欢上他了呢。”玉妖咯咯地笑着。
“你喜欢他?”黑风黑着脸看着玉妖。
“哎呦,不讨厌啦。”玉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笑颜如花的。
“不讨厌?不讨厌你就想嫁给他?见?见什么见!见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他!”黑风再次暴走。
玉妖受到了惊吓,立刻变成小白兔,缩在风蓝身边。师兄的脸好恐怖哦。
“你不喜欢?到底是你嫁人还是玉妖嫁人?凭什么你不喜欢玉妖就不能嫁?你是要玉妖一辈子不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吗?”龙战雅一拍桌子,句句直逼黑风。
“不、不是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黑风瞬间就慌乱了。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想让玉妖孤单一个人的,我、我,玉妖可以嫁给我。”黑风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龙战雅的陷阱里。
“嫁给你?凭什么嫁给你?你有钱吗?你有房吗?你爱她吗?你就说说你符合哪点?凭什么让玉妖嫁给你?”
“凭、凭、凭我爱她!”一声大吼,周围终于安静了。
“你,确定?”半晌,龙战雅才笑盈盈地开口。
“啊?”确定什么?
“你说你爱她,我问你确定嘛。”真是败了,之前也跟黑风接触过,完全是一个冷静睿智的男人,怎么今天这么蠢。
玉妖扶额。
没有回答,但是黑风的脸瞬间爆红,一双眼睛不停地瞄向玉妖。
“回答啊。”瞥了玉妖一眼,龙战雅撇嘴,玉妖那么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女人,怎么看上这么个蠢蛋。
“确、确定。”
“早说不就完了。”再次翻了个白眼,龙战雅突然一脸严肃,“黑风,本尊现在任命你为龙阁法堂副堂主,今次回龙阁之后,本尊只给你十天的时间收服人心,不然本尊就把玉妖嫁给元炎,你可听明白了?”
“是,龙尊。”黑风一愣,然后单膝跪地,向龙战雅表达自己的忠诚。
“跟他们一样,喊我小姐就可以了。”
“是,小姐。”
这件事情算是圆满了,龙战雅身子一软,倒在万俟流觞的怀里,万俟流觞自动自觉地给龙战雅调整好位置,方便龙战雅入睡。小女人最近一直这样,稍微耗费点精力就得靠补眠来恢复精力。他都要心疼死了,却无能为力。就连南风月暂时都没有办法,需要回到医谷慢慢想办法。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冲百里陌点了点头,万俟流觞抱着龙战雅回房。还是在床上睡舒服点吧,他可再也不忍心让小女人受一丁点苦。
“没问题。”既然放跑了天日,他们总要想办法给武林一个交代的。这点事情还难不倒他。小雅儿最近的状态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百里陌他们想好的办法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一大早,他们就收到了凤凛的邀请函,
巳时刚到,龙战雅一行人就来到了侠园的比武场上。
重新拿回侠园的时候,凤凛就派人重修了比武场,因为无论如何都是要开完武林大会的,即使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事情解决之后武林大会也是要继续的。因为这关系到各门派下一年的利益分配。
“龙尊、冥尊、医尊、夜主,请坐。”见到几个人,凤凛就上前两步迎接,跟主要人员打了招呼,还看了罩着黑袍的黑风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龙战雅依然是戴着黑色的面具,依然是一身火红的长袍,只是那一头青丝已经换成了白发,让凤凛心中一痛。
万俟流觞收紧了揽在龙战雅腰间的手臂,抬眼看了看凤凛,什么也没说。
“今日召集众位侠士前来,一是为了就阴日教叛乱一事给大家一个交代,而是为了继续召开比武大会。”
“莫非盟主已经将阴日教的事情查明了?天日那小子在哪?”
“盟主就是盟主,我们忙活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那小子,竟然就被盟主找到了。”
“盟主,天日人呢?”
“……”
会场上一时间嘈杂声四起,混乱得堪比菜市场。龙战雅不适地皱眉。
“大家静一静,盟主还有话说。”看到龙战雅皱眉,万俟流觞也跟着皱眉,冷眼扫过全场,万俟流觞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还是加了内力的。
会场上瞬间就安静了,一个个都瞪着一直很低调的夜殿夜主。
“咳,”轻咳一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凤凛继续他未说完的话,“凤某昨日带了几个人寻找天日,却在飞云城附近的山里发现了几根人骨和一些衣服碎片、随身佩饰,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认识这些物件的?”
凤凛打了个手势,一个小厮捧着个托盘站到了凤凛身前。
“诶?那个是不是白煞的?”
“那个好像是赤主的吧?”
“不是,好像是绿主的。”
“那个是不是黑风的?”
“这个是天日的吧?”
众人都凑上来辨认那些物件,最后确认是阴日教几位高层的随身饰品,里面甚至还有黑风的物件。
“天日这小子不是倒霉到被狼吃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是死了吧。”
“你又没亲眼看见,怎么就知道是死了?要是逃了呢?”
“看那情况,就算是逃了,估计也是重伤了,还能成什么气候。”
“但是……”
“切,我们这么多人呢,害怕他阴日教不成?他们四肢健全的时候都不怕,别说现在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
众人知道,阴日教一事便算是就此了结了。
“既然众位对于凤某的交代没有任何异议,那么我们就继续比武大会吧。”
这边,万俟流觞和龙战雅正在观赏无聊的比武大会,万俟流宇的命运就悲惨多了。
万俟流云和万俟流夜的反叛被平息后不久,万俟流觞和龙战雅就启程去参加武林大会了。而万俟古则听从万俟流觞的建议,将政务都交给了万俟流宇处理,气得万俟流宇差点背过气去。
凭什么三哥和三嫂可以去游山玩水,他就得在龙御城里为父皇做牛做马?早朝还好,依然是父皇主持,可是怎么一下朝他就不是皇上了呢?为什么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的是他万俟流宇?为什么在御书房里跟大臣们议事的是他万俟流宇?为什么接待藩国来使的还是他万俟流宇?父皇除了主持早朝还能做点其他属于皇帝该做的事情吗?
御书房里,万俟流宇第N次仰天长啸。
“别嚎了,难听死了。”吏部尚书之子顾晓寒晃晃悠悠地进了御书房。
“寒,救我!”万俟流宇火速从一堆奏折里跳了出来,瞬间挂在了顾晓寒的身上。
这是半个月以来经常发生的状况。顾晓寒非常淡定地把身上的大型树懒拿下来放在地上。
“战王和皇上可只是让微臣辅佐王爷您,可没让微臣替您理政,所以,还请王爷自食其力。”
天可怜见,他是招惹谁了,在家呆的好好的,突然就接到了圣旨,说要他辅佐清王管理朝政。他一个冲动就进宫面圣了,被告知战王坚决不当皇帝,所以龙御国很幸运地就剩下一个皇子了,也就是“不务正业”的清王,所以皇帝下旨,要他这个吏部尚书之子,连同户部尚书之子冷秋、兵部尚书之子晁麒和刑部尚书之子古向凡,辅佐清王尽快熟悉朝政。于是,可怜的他们四个就要天天到御书房报道,辅佐这个对朝政极其反感的清王。
“三哥没人性!”
“这话您应该当着战王的面说。”鄙视万俟流宇,顾晓寒踱步到书桌旁,拿起万俟流宇批阅过的翻看。
说实话,或许清王是四位皇子中最适合做皇帝的。大皇子,曾经的太子爷万俟流云,在民间的声望很高,但是没有自己的主见,耳根子软,很多事情都是身后的大臣为其决定的,作为一个掌权者,这是一大忌。二皇子万俟流夜,太过感情用事,不然也不会有那段荒淫无度的日子,以至于在民间声名狼藉。三皇子,战王万俟流觞,杀伐果断,睿智冷静,但是为人太过随性,我行我素,适合做将军,可若为王,人民必受其苦。唯有这个清王,之前给人的印象是只无害的小白兔,终日“不务正业”,后来才知道,他是战王一党的,曾经在战王身后做了不少事,眼光和见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