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炎“呵呵’”一笑。哥哥想到哪里去了,自己要爱情,但也要亲情。而且他很清楚不被祝福的婚姻,从来都是风云飘摇,维持得很艰难的。
至于小东西,她有过一次艰难的婚姻历程,她不一定经受得了再一次陷入这样的僵局!以陈思琪的为人和心肠,若她知道他为了结婚,和家里闹决裂,她不会快乐。所以他一定找到条和平解决之道,决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夹缝中生活!
他驾着车,驶出机场路:“放心,我不会和妈决裂的。”’
罗烈大大地舒了口气,思索着或许可以从思琪的自身条件切入,说服母亲同意。于是他问道:“思琪好像念师范的,她是哪里毕业的?是研究生吗?”’
“我们H市师范中文系毕业的本科生。’”
罗烈微微皱眉,H市师范是所极为普通的大学,与弟弟这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顾士,简直没有可比性。
“有什么特长吗?外语怎么样?’”罗烈希望找出一些陈思琪能上得台面的优点,这或许会成为说服母亲的转机。
罗炎无奈地吐了口气,他从未想过让哥哥出谋划策,哥哥是那种素来规规矩矩处事,循规蹈矩生活的人,就象他的婚姻,娶的是书香门第、北大研究生的李芳菲,他的事业,继承了父辈那打拼出来的“罗氏”’……哥哥的思维,三十几年一直遵循着这个规范的路线,现在让他理解不符合这个路线的生活,本就存在困难,若还让他按这个生活方式出个主意,那完全是强人所难。
他不想再和哥哥在这些问题上商议,因为这种商议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开口道:“哥,思琪有着嫂子一样的贤惠和善良,但是她确实没有嫂子的学问,嫂子精通英、法两种语言,而思琪比较擅长的只是中国话。”’
罗烈听完此言,除了感叹思琪的普通,实在感觉无话可说。
要知道调皮捣蛋的弟弟从小就被大家称为神童,有着自己向来望尘莫及的绝顶聪明。如非要说他有什么缺陷,也就只能算那个让他曾经难堪的五音不全了,可三年级学习钢琴的炎,在没花太多精力的情况下,却不可思议地弹得一手好钢琴。这在后来,罗烈才发现,弟弟只要站在演奏者旁边看一遍,就能基本记住所有的指法……
另外弟弟事业的成劝,也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虽然他创业之初,曾得到“罗氏,”的经济支持,不过之后发展却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以至于前年他的美国分公司就成功上市,而罗家人全力经营的“罗氏”’集团,也是去年年底才上市的。
罗烈不会像母亲那样看女方家世,但对于女方的本身条件,却是极为严格的,他总希望弟媳能是位出色、干练的才女,将来能与弟弟并驾齐驱,管理“飞龙,”,为弟弟分担些肩上的重担。
算了,既然他喜欢陈思琪,如果他能成劝说服父母,也就随他吧!但若不能,也可以从长计议嘛……毕竟,弟弟也还年轻,后面的路还很长啊。
罗炎见哥哥良久没有咬声,担心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忙解释道:“我觉得好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应该是温柔贤惠,能为家庭修建一个宁静歇息的港湾,这就足够了。’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罗烈说:“等我和爸说了,我们再看怎么办吧。”
兄弟俩又随意聊了几句,罗烈便因为公务繁忙,不得不结束了这通电话,就在收线的前一刻,他仍不忘提醒道:“晚上回去和妈吃餐饭,缓和缓和关系啊。”
罗炎回到办公室投入到紧张的工作时,陈思琪与韦家母子也来到了孟国忠出事前,为儿子安排的家——位于北京三环的一栋小型院落。
这天中午,三人吃了餐简单的中饭,陈思琪便陪着韦冰又去了趟韦冰念书的学校,在孟氏助理的帮助下,很快办好了韦冰的入学手续,便返回了韦冰家。
她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见出门前摆出来的梳洗用品全数没了踪影,忙扬声喊道:“姐,我东西你看见了吗?’”
厨房里收拾的韦母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陈思琪房间:“思琪,你的东西,我帮你放回了你皮箱里了。”
“为什么?’”陈思琪不解地看着跟前的韦母。
韦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陈思琪坐到沙发上:“思琪,我并不是赶你走。那互时国忠还没为韦冰联系北京学校时,说是给我们在H市买了套大房子搬迁,我就想邀请你跟我们一块住。可是,现在是北京,你陪着我们娘俩,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你应该回去。’”
陈思琪对于韦母所说的道理又何尝不明白,虽然她惦记着回助理办为罗炎分担些工作压力,虽然她也舍不得与快结婚的罗炎分开,但她还是希望陪伴着韦冰母子,直到接到嫂子那边传来大哥平安脱险的消息,再安心离开……
于是,她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就陪您和韦冰住到大哥舒醒……,’
“不。’“韦母坚毅地打断道。韦冰是孟国忠的独生子,将来不管他是继承他父亲的事业,还是另辟天地,他都必须像他父亲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若一味地呵护他,而不培养他的承受和单独面对事物的能力,将来的他不会有所作为,有所成就,有所担当。
处于病危的国忠的身体,她也放心不下,但此刻为他分担教育孩子的事,也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于是她开口道:“韦冰现在十六岁,是小大人了。我昨晚跟他谈过,在家里出现问题时,他不能只是让别人来操心,而是该承担一些责任——为人子的责任。冰冰说,让我陪他几天,如果新妈妈还没回国,就同意我回H市,照顾年纪大的爷爷、奶奶,反正他也住校,起居饮食都很方便。毕竟国忠目前的情况,爷爷、奶奶打击不小……”’
陈思琪听完韦母这番朴实而震撼的话,猛地点了点头:“姐,你真的很伟大。我听你的,这就回家。”
“我只是个普通人,说‘伟大’会吓着我的。’’韦母站起身,拉着陈思琪往厨房走,“你要走也得明天啊,先帮我收拾收拾,今晚冰冰还不住校的,我们给他弄餐好吃的吧。”
就在陈思琪与韦母在厨房里忙碌时,罗炎收到了银行交易的邮件提醒:王强居然真的给他汇了一笔巨款,哭笑不得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炎,钱收到了?’”王强批改着文件,看了眼来显,接通电话,随口问。
“嗯。”
王强坐直身子,调侃道:“别跟我说,我的出手阔绰,雷到了你?弄得你连说话都只能单个字发音了。’”
罗炎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大哥,你瞎想什么啊。我现在的燃眉之急是感情问题,不是缺少资金。’”
“啊?”王强倒是没忘记临走那天,罗炎一脸陶醉地告诉自己,他有心仪女人的事,可才多久啊,难道他这么快就和女朋友有了磕磕碰碰?
罗炎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母亲串通奶奶,骗自己相亲,以及自己无奈之下,对家人摊牌已经恋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强。
王强听得直摇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铁哥们 —— 罗炎,会因为爱情弄得与家人背水一战。在自己暗恋王钦多年后,他还庆幸自己的这位好友,在感情上,会比自己潇洒很多……
“真是陈思琪?’”让王强吃惊的,还有这个名字。虽然他也曾无意中感觉罗炎看陈思琪的目光中多了点什么,也撞过他们一同离开别墅的场面,但以罗炎一向的折妻标准—— 浪漫、情调、才华横溢;又与陈思琪那种沉默中带着丝清冷的个性,极为不符。
再则,罗、杨两家是世交,罗炎对杨家媳妇陈思琪稍有照顾,也不容置疑,于是,当时自己就很快否定了对他俩的猜测。
“是。其实有些日子了。现在我该怎么办?你给出个主意啊。“’罗炎对于这位从小不按规矩出牌,在三教九流中混的好友,寄予了重大希望。
王强脑海里飞速转动起来,将罗家的人像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罗老太太倒是疼后辈之人,即便参与过装病骗相亲之事,但不排除事情让她知道后,她站在罗炎一方的可能。但她毕竟年纪太大,身体又极为不好,高血压和冠心病等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这第三代人的事,还是处理完,再让她知道吧。
罗家是传统家族,罗母为儿子选择门当户对,各方面优秀的女孩作为结婚对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纵观他知道的罗家这几代媳妇,好像个个都是有些来头或者门第的。要说服她接受的陈思琪,确实得想些法子……
至于罗烈,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富家少爷,他的人生,是按父母规划好的既定路线一步步走的,他的工作和生活,是完全被家族的指导方针左右的。这样的罗烈,肯定不大可能理解罗炎的这段恋爱,也不容易让他完全站在罗炎如今的立场考虑问题,他应该更多希望的是能够息事宁人,维护家庭平静。
罗家最权威的罗洪是解决罗炎婚事唯一的契机,只是如何正确解决,就得看罗炎的态度了。
王强思索着拿了支烟送到嘴边:“炎,我出主意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罗炎听着这冷不丁的话,微微一愣:“说。”
王强悠悠地吐了着烟圈:“你为了与陈思琪结婚,会采取先斩后奏吗?当然其后果可能是婚后几年,或者更长时间,都与你们罗家极少来往。”’
罗炎吐了口气,自己的个性虽顽劣,但并不代表淡漠亲情,他无法为了亲情放弃爱情,也不愿为了爱情舍弃亲情。他不要逃避,先斩后奏并不是好的解决办法”它会让自己进退两难,也会使陈思琪一生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
“不会,我的婚礼要在家人的祝福中进行。’’他肯定地回答。
“思琪知道罗阿姨反对的事吗?’’
罗炎吐了个烟圈:“思琪不知道,现在人在北京。”说着,便将孟国忠与陈思琪从相识到认亲,及他现在病危的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强。
王强叹了口气,原来上回残疾人工厂开张,孟国忠助理称陈思琪为“小姐””,他便知道有些不寻常的故事,不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果孟国忠转危为安,以他的为人,他既然认了陈思琪这干妹妹,如果陈思琪开口,那了他很有可能为陈思琪和罗炎的婚事出力。只是罗家是传统家族,自身有一定的要求和观念,罗家那些如罗母般的姑婆婶婶们,对于孟国忠的循循善诱,绝对是鸡同鸭讲,不容易沟通。
而孟国忠与罗洪的沟通,则需要契机。家事或许能让陈思琪多一份胜算,但是要得到罗洪的首肯,仅有家势这点是万万不够的。
如果一定要借孟国忠的势力,让陈思琪顺利而无悬念地进罗家门,那么只有一种方法—— 凭借孟国忠强大的财力,威胁“罗氏”集团,迫使罗家的权威人士不得不对孟国忠低头,答应这场婚礼的举行,当然那时的“罗氏”早已风雨飘摇,罗家人的心中已经满满恨意,陈思琪进得罗家门,却得不到罗家大小的真心祝福。
“你跟罗叔叔联系过了吗?”
罗炎再次点起支烟:“中午时给我爸打电话,都被挂断了,可能他忙,没空听。准备晚上再挂。”
王强对陈思琪倒是印象不错,她对工作的认真,和不喜欢占便宜的个性,都给他印象很深。他思索着思琪为韦冰等孩子义务补课这点,提议道:“思琪能打动罗叔叔的地方就是她的善良、贤惠和爱心,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
罗炎微微一笑,终于有种看见曙光的感觉:“继续。”’
“首先,你得告诉罗叔叔,你喜欢的女人是谁;接着,让思琪做些能表现贤惠和善良的事……”
罗炎思索着,冷不防地打断道:“你看是不是我立即去趟北京,带思琪去见见我爸?”
“拜托,贤惠啊,思琪要在未来公公面前表现贤惠,你现在美国公司那了边风雨飘摇的,你却放下手中的工作,带着她跑那么远,哪里是贤惠,完全是迷惑你,荒废正事嘛。”王强摇摇头,原来爱情会让人头脑发热,连成就卓越的罗炎也难幸免。
罗炎“哈哈”大笑:“你说的有道理。继续。”
“你在前期准备工作没做足时,如此冲动地在你家挑明思琪的情况,已经是把自己逼入险境。以后的每一步,都要小心。以前我听思琪说她会织毛衣,让她给奶奶织一件,虽然我们不想惊动奶奶,但是罗叔叔看见奶奶身上的毛衣,对思琪的第一印象会好一些。还有,让我们钦辛苦一点,接下助理办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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