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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母本就不喜欢这条件平平的陈思琪,听杨母这一说,更是生厌,生怕自己的心肝宝贝罗炎步了杨天宇的后尘,不由得哽咽起来。
杨母见自己这番话说得极好,抽了张纸巾,递给罗母,陪着抹起干涸的眼眶来。
罗母抽噎着,有意打听道:“我在炎说起这事之前,也见过几回陈思琪,可是怎么印象那了么浅,虽说和姐姐见面不多,但对凌凌还是印象挺深的。’’
杨母此时哪里还记得媳妇当年告诉自己为学生补课,极少出席她的那些繁多宴席理由。其实当时她也不根本想让媳妇参与,媳妇来不了,就更是合了意。只是这会话说出来,就变了味:“她不来,我也不敢问,您想想,都是上班的人,就像那了天我们两家人吃饭,她不也是来得最晚一个?还是大全三请四邀地才出现的啊。”
罗母对当年杨家婆媳间的问题,倒是在朋友中有些耳闻,虽与今天出入甚远,只是如今她的立场变了,便更愿意相信杨母的话,而将从旁听来于此不符的话,解释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哪里能知道人家那么多事,传来传去,自然不大准确了。她吸吸鼻子,问道:“那当时天宇怎么也不大见得着呢?’’
这次杨母连思索的时间都不需要,就将儿子开车回来很晚,又去接妻子的事,修饰后解释成儿子为了陪着媳妇,不愿意搭理自己,而媳妇不出现此刻就晋升为不喜欢和自己相处了。
罗母有意地寻找着将来有机会找陈思琪谈话时,打消她放弃嫁给罗炎念头的切入点,试探着问:“陈思琪看起来挺温和的,她秉性怎么样?’’
温和?杨母可不这么认为,她从来就没看陈思琪一眼:“她哪里是温和,她那是阴沉从不多说半个字,常常闷声不响,害得我说起话来,要反复斟酌,生怕她捏头去尾地跟天宇说,害天宇伤心。”
罗母对于此次儿子与自己闹到如此地步,立刻在心里做了解释:这定是陈思琪搞的鬼,她才会被儿子冷落。
她不由气得牙痒,口气却哀怨得让人心酸:“我该怎么办?现在儿子都快不要我了,成天连通嘘寒问暖的电话都没有了。”
杨母回想起当年,丈夫坚毅地站在儿子与儿媳一边,自己腹背受敌的艰难:“老姐姐,您可千万顶住啊,我当年可是尝够了陈思琪的厉害,她进门后,我被他们父子排斥,而媳妇那又半点不敢多言,常常以泪洗面。’’
罗母反对陈思琪进门是绝对坚决的,只是听杨母这么一说,多少对只从她那方下手,怕是难以打发,拐弯抹角地打听:“老姐姐,妹妹不久就得步您的后尘了。我们是同命相连的苦命人啊,可能只有观音菩萨才能让我们两个当娘的解脱了。”
杨母听罗母说如此泄气的话,担心她一时立场不坚,让陈思琪进了门,赶紧将陈思琪娘家那些扶不上墙的亲戚抖了出来,以便及时扭转她认命的做法:“老姐姐,您可不能这么做啊。要知道您答应了一个陈思琪进门,就等于答应了管她娘家所有的人。她那些娘家人成天就知道要钱,眼里就要个钱字。不怕您笑话,天宇结婚后,娶了结婚前放在我这的一大部分钱,就是给他娘家和陈思琪辛乐的。”
其实,在她说这话时,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取钱是为了买汽车,两地来回跑。不过,她倒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刚才这番话。
罗母终于从杨母这找到了除与陈思琪谈话外,其他的切入点 她的家人,便抹着眼睛站起身来:“我也回去了,一时半会,我想不出办法,这回家定定神,看看怎么办。”
杨母有时真想亲自出马,但女儿再三嘱咐,不要轻举要动,只得耐着性子隔岸观火。这会,她一听罗母需要冷静,为了全局赶紧将其送走,她拉开书房的门:“姐姐,走吧,妹妹今天就不留你了……’’
客厅里忙碌的张婶看着从书房里走出的罗母抹泪的模样,琢磨着怕是不喜欢媳妇的杨母知道了思琪与罗母儿子恋爱的事,这会连多年与老朋友的情谊都顾不上,一个劲地寻思思琪的不是,而把来报喜的老实罗母轰走了。
只是她这会就不担心思琪了,毕竟这婆婆口碑素来很好,又是真心接纳她,以后她定会有好日子过了。何况,还有杨老为她琪谋划,这杨母又跟此时扯不上关系,想想自己再等等,就能收到思琪给自己报的喜讯了。毕竟年轻人还不愿和老人讲的事,还是不要过多询问,到愿意说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说。她越想越在理,点点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杨母将遇事就只会抹眼泪,拿不起主意的罗母送走后,吩咐了声“张婶,饭好了,叫我。”便匆匆上楼,给女儿打电话,商量计策去了。
而那两位长辈谈论的小两口终于经历了一天的分别后,相聚了。
罗炎刚进家门,女佣就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小姐呢?”罗炎张望着。
女佣接过罗炎的公文包,侧头看了眼书房:“小姐,今天在书房看书呢。’’
罗炎微微一笑,向书房走去,当他推开书房门时,不由得心里泛起浓浓的心疼观看着英文教学影片的陈思琪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拿着英文课本,困倦地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陈思琪跟前,从桌子上拿起遥控器,刚关上影碟,陈思琪猛地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嗯。下午开始上课了?”罗炎低头看着办公桌上手抄的大量英文单词。
陈思琪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对,可能真的年龄大了,好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学习,犯困得厉害。”
罗炎何尝不知道这种与高考前紧张程度相似的学习压力,让成年人适应起来的吃力,只是家人逼得实在太紧了,他也只能眼睁睁强忍着心疼,让这一切继续。
这天的晚饭格外丰盛,罗炎特意命女佣准备了许多补脑的菜看,只是他惦记着陈思琪那些有关于经济学的课程,准备亲自指点,毕竟金融、股票需要实践,而不完全是理论知识。于是,他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陈思琪看着罗炎的吃相,微笑着摇摇头:“晚上我还有课?”
“嗯。”罗炎狠心地点点头。
陈思琪配合着罗炎的速度,解决了晚饭,稍作休息,便开始了新一轮知识备战。
直到陈思琪眼皮打架,困倦得直接耷拉着脑袋在听课中迷糊地睡去,罗炎这尽职的老师才停止了教学。他无奈地抱起陈思琪,在女佣的帮助下,将她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卧室,安置到了床上,轻轻地在她额头一吻,整好被角,这才和女佣下了楼。
“小姑娘,我今晚会比较晚,你帮我把晚上剩下的粥放到锅里暖着,就去休息吧。”罗炎为了让开始上课的陈思琪每晚安心睡觉,不用挂心自己而半夜起来做宵夜,而特意留下来乐的女佣。
“是。”女佣看着罗炎挺拔的背影,终于明白了好男人的定义,赞赏地轻啧一声,向厨房走去。
罗炎来到书房,收拾了办公桌,这才开始处理带回家的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打扰了忙碌的罗炎,他边审核着大厦的设计图,边随手拿起了话筒:“您好。”
“是我,还没睡?”王强对着镜子研究着自己的熊猫眼。
罗炎借着接听电话的空档拿了支烟,送到嘴边:“一大堆工作做不完。思琪她那些金融的问题,我讲解了N多遍,她都不大能理解,也就弄到十一点后,我才办公啊。”
“拜托,思琪没有基础,你这么恶补,她会很辛苦的。”
罗炎吐了个烟圈:“顶多就熬一个月,过了我父母那关就好。以后只要她高兴,随便她做什么。”
“思琪开始给罗奶奶织毛衣了吗?”
“没。”罗炎简直怀疑王强脑袋是真空的,居然还惦记着他那堆破主意。
“贤惠,思琪的最大的特点是贤惠、温柔、善良,让她去我们那民工学校义务教书,给奶奶织毛衣……”
罗炎听着王强的涝叨,直喊头疼,他抬腕看看表,打断道:“不跟你废话了,再说下去,我今晚不用睡了。”
王强也一样,他还得去新开的夜总会巡视:“嗯。我也还有事,就是不放心你这宝贝。”
罗炎冷不丁地问:“哦。听你王钦说。王颖要回去念书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我们家的事,我会处理的。”
哥俩各自忙着公务,随即便收了线。
这晚,罗炎一直忙到凌晨才回到卧房。他借着透进薄薄窗幔的月光,走到床边,就听陈思琪不安地梦呓了几声。担心自己打扰她睡眠的罗炎,取了条毛毯,躺到了沙发上。
天朦朦亮,罗炎的梦里就重现了那晚与母亲为婚事,争执的全过程,一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心情郁闷的他直起身子,侧头看了眼床上的陈思琪,思索着走了过去。
他刚钻进被窝,陈思琪便环上了他的脖子:“才睡?”
“没。我担心吵到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罗炎将头理在陈思琪的发际,嗅着她那熟悉香气,努力平复着梦里的那份不安。
陈思琪喃喃地说:“傻瓜。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得安稳。”
“看来我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罗炎的话没有说完,靠在他胸口的陈思琪便发出了轻轻的鼻气声,迷糊中进入了梦乡。
相拥而眠的两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平日里起床上班的时间。
陈思琪看着翻身下床的罗炎,开口道:“我姐姐昨天给我电话,说姐夫昨天自己都底气不足地告诉她,自己走运了,居然有可能接到‘飞龙’的大工程。”
“你姐姐怎么说?”
陈思琪拢了拢被子,转告了姐姐的话:“我姐说,让你不要这么做,姐夫的能力她知道,这样不好。”
罗炎微微一愣,眼前闪过陈思恰那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由对她多了分敬意。其实他也知道熊成才能力不足,之所以敢将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他,自己也在帮他安排绝对有能力的人,给予扶持。
陈思琪见他没有开口,继续说道:“昨天,姐姐要把我前段时间给她补贴家用的钱还我,我没要,想想她为了赚点钱,实在也辛苦。”
罗炎换好衣服:“如果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你看着办就好。”
“唤?这么大方。不会是为将来花心,提前贿赂大姨子吧。”陈思琪调侃道。
“老婆,我哪敢花心?”罗炎玩笑地将脑袋探到她跟前,赖皮地嘟囔完,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阳光灿烂的日子
这天早晨,罗炎本是开玩笑地对着美人的香唇狠狠一吻,可温软触碰感让他心神荡漾,忍不住将她拉住怀中,俯头再次捉住了她的红唇,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渐渐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清晨的阳光带着明媚的气息悄悄洒向屋内,将浪漫的激情染上了靓丽的色彩,飘在空中的轻轻呻吟喘息声,更深地点缀着这深情的缠绵……
良久后,拥着陈思琪裸露香肩的罗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宝贝,我该走了。”
陈思琪媚眼如丝,垂下眼帘:“路上小心点。”
罗炎不舍地放开怀中娇娃,掀开被子,重新穿戴起衣服来:“你多睡会,今天老师不来。乖,下午见。”说完,对陈思琪眨眨眼睛,转身离开卧房。
折腾了一番的陈思琪确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再开始温书。
迈着轻快步伐下了楼的罗炎,对打扫的女佣说了句:“别叫醒小姐,做些清淡的粥和小菜,让她睡醒吃吧。”便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出门驾车向“飞龙”驶去。
他轻松愉悦的心情,直到走进办公室后,再次沉到了谷底。看着这毫无收兵架势的流动亲友团,他叹了口气,母亲这煞费苦心的安排,何时才到头啊?
罗母此时也正为如今郁闷不堪的日子,长长地叹着气。自从小儿子闹出了这不般配的婚恋后,她发动族里的姑嫂们去“飞龙”,本想逮住陈思琪,找她好好谈谈,可如今都得知她已辞职了,那么在“飞龙”是无法再等到她的,可那些死心眼又热心的亲戚们却脑瓜子转不过弯,仍一如既往地耗在了儿子的办公室。她早猜到陈思琪如今一定在儿子的别墅,可她又对亲戚们说不出口——炎被女人迷了心智也就算了,如今连他那一向引以为自豪、用挣来的首桶金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