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费尽心思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她要怎么向皇帝交代?!
思及此,言洛凝一个深呼吸,柳残心,你恨我吧,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
抬眸四处寻找着啊紫,只见啊紫站在另外一边的岸上,虎视眈眈地瞪着柳残心,言洛凝嘴角微扯,决定不惊动柳残心,她生怕他会失控……
小心翼翼地掩着,朝啊紫走过去……
蓦然,一道严厉的嗓音划破长空,传到她的耳中!
“何人在此?!”柳残心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怒火,正在抓狂的他,谁若撞上他的枪口,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言洛凝顿觉自己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硬着头皮,转身,对上的便是一双狂乱猩红的眸子……
心一惊,牵强笑道:“柳残心,你还好吧!”
柳残心瞪着言洛凝,那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给凌迟处死。
良久,他眯眼道,冷冷的字语从薄唇间逸出:“你是来看本相笑话的?!”
言洛凝眼睛一瞪,急忙摆手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
柳残心铁青的脸上面覆寒霜,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眸子,暗藏波澜……
言洛凝识趣地道:“你慢慢洗,我——”
他嘴角一勾,阴冷的寒气在周遭扩散,拍水而起,朝着言洛凝直袭而去!
言洛凝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很清楚,不是不跑,而是根本无济于事,既然是无谓的挣扎,不如坦然面对。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柳残心浑身湿润地停在言洛凝的身边,浑身气得颤抖……
“言洛凝……”柳残心微一咬牙:“你跟我过来!”他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似要把她捏碎一样。
言洛凝痛得龋牙咧齿,却是没有喊痛。
“主人……我来救你!”小狐狸说的话,只有她才能听到,言洛凝大喊一声:“啊紫,不要乱来!”
只是说话间,那小狐狸已经伸出锐利的爪子,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言洛凝来不及阻止……
柳残心也是一愣,顿觉手背刺痛,原来是那小狐狸咬了他!
柳残心恼羞成怒,奋力一甩,小狐狸便成抛物线状,被抛飞了……
言洛凝慌乱的眸子瞪得圆大,她挣脱男子,飞奔着朝小狐狸跑去,泪水涟漪!
“啊紫,啊紫……”抱起摔在地上的白狐,泪水已经滚滚而出!
“啊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痛不痛?啊紫……你千万不能有事……”它是自己在这个时空唯一的朋友,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它有伤。
柳残心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她和这小狐狸,感情竟是如此深厚。
小狐狸只觉得自己眼前冒金星……
“主人,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放心,我是摔不死的小强。”怎么说,它也是修行几千年了,凡人根本是无法伤它毫发的。
“真的没事么?!不要安慰我!”她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柳残心疑惑地皱起眉头,这个蠢女人竟然在这里自言自语?!有病呢吧!
白狐俏皮地笑起来:“主人抱抱就好了!”
啊紫当即将它抱在怀中,像是呵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抱抱啊紫,呜呜……下次别吓我了……没了你,我可要怎么活啊!呜呜……”言洛凝站起来,眼睛已经哭得和小白兔一样,自觉地走到柳残心身边:“你没事吧……”
看到他手背上的牙印,隐隐冒着血迹,一脸的担忧。
“主人,死不了的……”小狐狸像是看穿她的疑虑,解答道,只是它下一句话懒得说了,那就是:死不了,顶多巅疯几次。
柳残心瞪了一眼女人手中的小狐狸,蹙眉,一脸严肃:“跟我来!”
“哦……”言洛凝点点头,尾随着他而去。
柳残心带言洛凝来到了清泉宫……
那是言洛凝第一次见到芽伢……
“怪不得柳残心对女人没有兴趣,有如此仙女在,只怕谁都无法看上除却她以外的人。”言洛凝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只见穿着一袭白衣的芽伢,像是九天仙女下凡。
那妩媚的眼,摄人心魂。
那挺直的鼻,秀气可爱。
那樱桃小嘴,性感诱惑。
那病恹恹的美态,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好好去疼爱。
原来,柳残心金屋藏娇……
柳残心看到言洛凝的表情后,讽刺地道:“言洛凝,你个淫…女,别打芽伢主意!”
“淫…女……我什么时候成淫…女了啊!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毒啊!小心舌头短半截!还有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变态啊,我才不会喜欢女人嘞……”言洛凝气呼呼地说道,看到美女迷惑的眼光后,不禁微微一笑:“你好!”
芽伢走过来,望了一眼言洛凝,礼貌地一欠身:“你是少夫人吧!”
言洛凝嘻嘻一笑:“你认识我啊!”
“素闻少夫人沉鱼落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残心听得心中难受:“芽伢……”
“你叫芽伢啊!真好听的名字呢,我叫洛凝……”言洛凝似乎一点没听出其中意味。
芽伢似乎不太高兴,只是牵强笑道:“听残心说过的……”
言洛凝嘿嘿一笑:“柳……不,夫君大人,芽伢想必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她的目光忽然停顿在芽伢的胸上,那里……竟然是一片平地,脑袋“嗡”的一下轰然炸开。
“呃……你……你是男子?”她不可思议地道,惊觉自己的愚蠢!柳残心是同志啊!他的红颜知己必定是男人!不要怪她后知后觉,而是芽伢……实在是比柳残心还要女性化!身上一点没有男人的气质不说,那柔弱的身躯,和小骨架,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子!
柳残心浓眉一蹙:“言洛凝,我不妨告诉你,芽伢是我的至爱,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芽伢听罢,白皙的脸颊竟是染上红晕,他扯扯柳残心的袖子,羞赧地道:“残心,莫要说了,会吓着少夫人的。”
“呵呵……呵呵……”言洛凝一直笑着:“你们……很般配!”
二人齐齐看向言洛凝……
她竟然如此镇定?!
“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皇上告诉我的!”言洛凝实话实说到。
柳残心听罢,不禁怒火横生,“你既知道,昨晚……”
“我是被逼的!”言洛凝抱歉地看着芽伢:“芽伢,对不起,我只知道夫君有断袖之癖,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你有这样一个你,我一定不会给夫君大人下药和他圆房的。”
柳残心紧绷着脸,他带言洛凝来就是准备和芽伢摊牌的……
欺骗,他做不到。
担忧地望着芽伢,只见芽伢面色更加的苍白……
他的身子犹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柳残心上前一步:“芽伢……”
言洛凝大声嚷着:“芽伢,我看得出夫君大人对你一往情深,你千万别生他的气,昨夜的事情与他无关,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芽伢,你要怪就怪我好不好?”她可不想拆散人家有情人啊……
虽然答应皇帝引柳残心回归正途,可是……芽伢是如此的讨喜,她怎么忍心去伤害芽伢呢!
芽伢望着柳残心,凄惨一笑:“残心……我……我……”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妖冶的血渍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鲜艳的红,染上了柳残心的眸子。
苍白的颜,刺伤了柳残心的心脏。
凄惨的笑,撕碎了柳残心的身子。
芽伢,芽伢……芽伢……芽伢!
“芽伢!”哀恸的声音,震撼了言洛凝的心……
芽伢的倒下,让她深深地明白。
爱,是可以跨越性别界限的……
爱,是可以冲破道德理念的……
“芽伢,你不要吓我!”柳残心一把抱起芽伢,往房内冲!他的脸上,都是泪痕!
她在想,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男人能爱着自己,无关性爱!只是单纯的灵魂相依……
言洛凝的心忽然好疼好疼……芽伢,不要出事……不然,我会无法赎罪……
“芽伢!”惊喊之下,她冲进了芽伢的房间!
柳残心大手一挥,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给我滚!滚!!!滚!!!!”
言洛凝娇小的身躯,被他的内力震出好远,心窝一阵疼痛,她猛然咳出一口鲜血……
“柳残心,对不起……”言洛凝只觉得头昏昏沉沉,飘落的桂花,仿似无声的哀悼,她……默默地阖上了眼睛……
15、老夫人的怒火
“芽伢……”柳残心满目疮痍的心被撕裂得粉碎,绵延不绝的疼痛蔓延骨髓。
芽伢的脸色,透明的苍白,他嘴角流出的血渍像红彼岸。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芽伢,你不能出事,听到了吗?!我命令你,不准出事!”柳残心蹙紧着眉头,一把扶起芽伢的身体,脱下芽伢的外衫,运功将源源不断的内力传输到他身上,只见芽伢的乌黑的发间萦绕着盈盈白雾……
芽伢眉头微动,却是没有醒来。
门外,小狐狸四处乱窜着,焦急慌乱的表情溢于言表,它虽然已修炼几千年,可是造化不够,根本救不了言洛凝,看到受伤的言洛凝,它只恨不得牺牲自己的姓名,以求让她苏醒……
蓦然,小狐狸眼珠一深,它想到了柳老太太!一个旋身,已经奔出门去,直往柳老太太的寝居而去。聪明的小狐狸在柳老太太的房间内四处游窜,时而而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老夫人的丫鬟见罢,便说道这是少夫人的护理,看这狐狸的表现,少夫人兴许是出事了?!老夫人会意来,那小狐狸便跳出门去,指引着她们前往“清泉宫”。
那是柳夫人第一次进清泉宫,随着小狐狸来到芽伢的房间外,当看到倒在地上昏厥不醒的言洛凝后,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头肉被人割了下来一样疼痛!
“洛凝……”老夫人快步过去,一把扶起言洛凝,对着身边的丫鬟厉声道:“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请大夫!”
“是,夫人!”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听罢,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娘……你怎么来了!?”刚为芽伢疗伤完毕的柳残心从房内走出。
柳老夫人气急地看着柳残心,颤抖的举起手指指着他:“你……洛凝是不是被你打伤的?”
柳残心冷漠地一扫地上的女子,淡勾嘴角:“她是自找苦吃,怪不得我!”
柳老夫人喘息得厉害,她起身,推开柳残心,一眼望到了床上的芽伢:“你为了那个孽障,置洛凝于不顾还将她打成昏迷!”
柳残心眉心一蹙:“娘!芽伢差点死掉!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芽伢根本不会出任何的事情!”这一刻的柳残心恨极了言洛凝,这一切事情的主导全部都是因为她……他差点失去最爱的人,怎能不痛恨呢!
柳老夫人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混账!洛凝是你妻子!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她是要为你生儿育女的!残心,你说我们柳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你将这孽障接到府中,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去!你身上肩负着开枝散叶的重任,柳家香火的延续全都得靠你!给你娶个妻子,本以为你可以迷途知返,即使不能,也能让娘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儿,不想你却——你却——你说你是不是想气死娘?”柳老夫人顿觉呼吸急促起来,她不断地拍打着胸口,脸上是一片痛苦。
柳残心见状,疾步上前,欲要扶住柳老太太:“娘,你怎么样?娘……”
“放开。”柳老太太心寒地看着柳残心,失望之极,她眸中的疼痛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柳残心不得不放开她,她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蹲下身来,手抚摸着言洛凝的脸:“洛凝,多好的孩子啊——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柳残心心中抑郁,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芽伢,继而走向门口,蹲下来,一手执起言洛凝的手,欲要替她把脉,柳太太伸手就挥掉了他的手:“混账,莫要再碰洛凝!”
“娘……”
柳老太太低头只是心疼地望着言洛凝,不再瞧柳残心一眼。
柳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将大夫带来,在家丁的帮助下,将言洛凝送到了柳老太太的房间里,由着柳老太太亲自照顾……
柳残心无情的一掌,饱含着恨意和怒火,险些震碎了言洛凝的五脏六腑,幸而但是距离隔着较远,才能相安无事。
话说,言洛凝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起床,想去看看芽伢……
如果她不那么直接,不考虑一下事情的后果,芽伢怎么说也不会受如此重伤的吧!
她心里的愧疚,是没人能够体会的!
才到门口,就被端着乌鸡人参汤的柳老太太给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