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来迟了一步,难道这三年的陪伴比不起她在王府的一年吗?他又没有叫她停止报仇,只是不想她冒着生命的危险,对付欧阳克,凭她一个弱质嫂子行吗?他不想因此失去她,一股隐隐的不安悄悄袭上心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他冒险的。
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不由分说将她拉进怀里狠狠抱住,用力之猛,仿佛想将她融入骨血般。
“欢……欢……”将脸深深埋在那馥郁馨香的颈项里,醇酒般醉人的低柔嗓音,不断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答应我,不要回京城好吗?”
唉!她觉得自己好自私,明知道他爱自己,可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如果接受了他的爱,感觉就像背叛了墨澈似的,所以,她一边依赖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爱上他。
如果……如果他一直对自己好,不要对她表白,那她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现今,他将自己浓烈的感情全砸向她,这叫她如何是好?
对于他的表白,她不卫生间没有丝毫的感动与开心,反倒是满心苦涩,视线在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他如此冲动,‘我爱你’这三个字粉在她复仇后再说?
因为,此时此刻,她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每当他对自己好时,便会告诉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不应辜负的,可是,每当想踏出一步,她又怯步了。
总之,接受与不接受都会让她痛苦!
第011章 心乱了点
因为司堂傲的一句告白,予欢心中有一道堤防陡然崩溃,排山倒海的痛楚汹涌而来,将她从头到踵地淹没,令她喘息艰难。
曾有人说过:男人多情和长情的。而女人则是专情与绝情。
她很明显是这种女人。当她跟墨澈在一起时,心里所思所想的全都是他,对于别的男人她不屑一顾。因为她的专情,而当面对司堂傲,她明明对他依赖,却不肯对他放真心。因为她绝情。
像她这样的女人,司堂傲为什么还要爱她?明明被她伤得很深,明明知道她无法给他与墨澈同等的感情,为什么还要对她付出那么多?
那天司堂傲表白后,她不知如何回答,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鬼影出现了,在他耳朵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神色变了变,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之后,神情平静的叫她在这里等她回来,如果一定要去京城的话,等他回来再商量,并把赵昂和赵同兄弟留下来保护她的安全,自己则带着鬼影当即离开沧州城。
然而,司堂傲的离开并没有让她喘口气,反而变得非常忙碌。她并不介意劳累,因为,繁忙可以使她暂时忘掉很多烦恼。
司堂傲离开十天,皇室订制的饰物已做好了,当然掌柜送来正品,予欢审核过没有问题后,便将珠宝旋转保险柜锁好。
予欢立在窗前,看着院里荷池边随风轻摆的柳枝,蹙眉心思忖:离皇后生辰的日子不远,如果现在回京刚好,而且还有几天时间为宴会作事前的准备,但傲……
想到司堂傲临走前的叮嘱,她不禁犹豫了。离开还是留下来继续等他?
她是琉璃阁的负责人,又是这次珠宝设计者,若她不亲自送珠宝上京的话,皇后一定会怪罪她不够重视她的生辰,再者,参加皇宫宴会,是接近欧阳克最好的机会。
这些年,为墨澈报仇已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的生命,若然要他放弃,这是不可能的。可跟了司堂傲,她从没有逆过他的意,对他的依赖甚至比当年跟墨澈在一起还强。倘若她现在离开了,当他回来后没见到自己,会不会生气呢?
思及此,予欢脸上不禁微僵,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开始在乎司堂傲的感受,而且,她之所以对司堂傲这么依赖,全因为在他身上有时会看到墨澈的影子。
他们外形虽然不一样,可偶尔对他流露的温柔和做事的果断是那么相似;不同之处,司堂傲不会跟她斗嘴,不会说一些恶毒的话损她,他会尊重她的想法,会倾听她的心事或静静的陪她发呆。而墨澈则相反,他总弄得自己又气又恨,大男人主义,做事一味要求她去配合,却从不顾及她的感受……想到这,她不禁怀疑,当时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他?是因为前世的执念?还是因为在她有危险时,他总是及时出现并救了她?
她真的可以做到一生一世只爱一个男人吗?她真的可以忍受无限的孤寂日子,待百年归老后,再投胎做人,然后寻找前世恋人,再续未了缘?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予欢内心莫名的升起一阵烦躁,她闭目深吸了口气,再慢慢的呼气,心,已有了决定。
第二天清晨,云雾散去,万道银光冲出云层,照射大地。
一国人装饰付现的马车停在一座华宅前,一个身前绛紫罗裙清丽女子从屋内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提着行囊的家仆。
丫鬟紫雪已将车厢整理好,掀起布幔,对家仆道:“将这些行囊放上车厢就行了。”
予欢刚走到马车前,正想跨进去,一道带着微微哽咽的哭泣声从身后传来。
“娘,娘……”朵儿从屋内奔跑而来,扯住予欢的裙摆,仰头恳求道:“娘,朵儿也要去京城,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娘真坏!竟然真着她未醒时,偷偷提着行囊离开,幸好小梅儿不小心说露嘴(钱嬷嬷的孙女,比朵儿大二岁。)说夫人提着行囊,似乎要远行的样子。
听到远行,她立即从床上弹起来,飞快的穿上衣服,奔出来求她带上自己。
“不行。”予欢蹲下身子,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娘不是去玩,是去工作,待工作完毕后,娘会回来的。”
“朵儿不要跟娘分开。”她抬起那双已经泪水滋润过的亮晶晶黑瞳,保证道:“朵儿不会吵到你,真的,朵儿会做个乘孩子。”
朵儿挣脱赵昂的手,扯着母亲的衣袖,“我不要礼物,我要跟着娘。”说着,她骨碌碌转运的眼珠子,像无尾熊与尤加利树一样,突然抱着母亲大腿不放。
“不如这样,你在这里等爹爹回来,到时跟他一起来找娘,好不好?”没办法了,她只好这样哄她说:“而且,你跟我去京城,就不能跟小睿玩啦,你不是说跟他一起学武功吗?”
“这……”朵儿犹豫了。如果跟娘回京城,她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小睿,若留下来,又不得不跟娘分开,“鱼和熊掌”让朵儿难以取舍。
“夫人,真的不等楼主再回京城吗?”赵昂拧紧眉头,这下子怎么办?楼主叫他们保护夫人,却没有说要禁止夫人一切行动,现在夫人要回京城,路途虽然不算遥远,可她一个弱女子带着珠宝上路却十分危险。
予欢看出他的忧心,笑道:“放心啦,有柯达和柯真兄妹护送,不会有事的。”他们跟了她将近三年了,是司堂傲为她请的押货保镖,专门远送珠宝首饰的。
“可是,楼主他……”
“他回来就告诉他,我先行回京城了,若他不放心,来京城找我吧。”予欢打断他的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板开朵儿的小手,“听娘的话,等爹爹回来,嗯?”
朵儿扁扁嘴,不情愿地点点头,算为答应了。
赵昂见她心意已决,只要退而求次,提议道:“夫人,让赵同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路上就多一份安全。”
“好吧。”予欢想想,便点头答应了。
她刚想跨上车厢,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对朵儿道:“娘不在时要听赵叔叔和钱嬷嬷的话,若去找小睿玩,一定要让赵叔叔陪着,别一个人去,知道吗?”
“知道。”朵儿乖巧的回应。
最后,予欢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车,命装扮成马夫的柯达策马朝城门的方向前进。
马车行驶了三天,一路上平静安稳,走到进入安州城边境,天空突然下起滂沱大雨,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大雨遮住了车夫的视线,看不清前面的路。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停在路边,等这雨过后再走。
“夫人,这场雨都下了两个时辰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天就要黑了,若再不走,只怕今晚要露宿郊野了?”赵同的声音隔着窗幔传进来。
予欢掀开窗幔,仰头看看天空,云层没有先前那么厚,雨也小一些了,但一时半刻仍未这么快停下来,沉思片刻,徐徐道:“那继续走吧。”
过了一会,车子颠簸得厉害,从在车厢内,一上一下的,弄得她头晕胸闷。
“夫人,你没事吧?”丫鬟紫雪见她一副想作呕的模样,关心的问。
“我……”她想吐又吐不出来。
“怎么回事?”柯真掀起窗幔问。
“因为下雨,路面泥泞得很,马车难行。”柯达回答。
“夫人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走慢一点?”
“这条泥泞路有点长,必须要抢在天黑之前走完,否则会难走。”
“我没事,继续走吧。”予欢不想耽误了行程,更怕在野外露宿,只要走过这条路,很快就可以进城了。
“夫人,擦点药油吧。”紫雪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药油递给她。
予欢接过来,在太阳穴,两鼻孔下,后颈处擦,柯真则为她轻轻按摩太阳穴道。
“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舒服。”柯真的按摩手势也是她教的,力度适中,很舒服。
又走了一会,赵同探头询问道:“夫人雨停了,既然坐马车颠簸,不如出来骑马行走,如何?”
“也好。”坐在马车里闷死了,下过雨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的。
马车停下来,予欢想下车时,赵同突然举手阻止,神色凝重:“夫人,先别出来。”
见此,予欢不由紧张地问:“怎么啦?”话落,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猛烈的马蹄声。“莫非是劫匪?”她大吃一惊。
众人顿时紧张。赵同冷静道:“夫人别慌,柯真保护夫人和珠宝,柯达继续前行。”
“是。”柯氏兄弟应声。
马车哒哒的前进,马蹄声越来越近,听着这马蹄声,予欢不由忆起多年前,到栖灵山路遇到墨澈和祁煜的情境。
她悄悄地掀起一角窗幔,这时天空渐暗下来,但仍看得清窗外的景物,这条道路很宽,可以容下三辆马车并排而过,只是路面凹凸不平,积水严重。
忽然,隆隆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团黑影飞掠而过,他们的马也因此受到惊吓,长嘶一声,接着,咔嚓的响起,他们的马车往右侧倾去,而刚好风一吹,窗幔被掀高,不经意地,她看到空外一顶红幔小娇飞驰而过,四个抬轿的大汉健步如飞,与这些马匹并齐行走。
哇噻!这些画面与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有点似东方不败的出场,可惜,那画面太快了,她看不清楚轿上坐着什么人,而且,马车居然陷入了泥沼,不管怎么鞭打马儿,马车依然陷在泥地中,一动也不动,真是祸不单行。
最后,马车上三位女士下车,让两倍男士将马车拖出来,这时,天完全暗下来,又冷又饿的,即使吃了干粮,仍感觉不舒服。
予欢双手插腰,看着他们,道:“离城应该不远了吧,如果现在赶路,能赶在关城门前到吗?”她刚才被溅得全身都是泥巴,现在只想冲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去去风寒。
“可能不行,因为马车的轮坏了,必须修理好才能走。”柯达指指歪曲的车轮,无奈的摇摇头。
“不是有三区马吗?二人共骑一匹,另一匹放行囊,马车我们不要了,直接骑马比较快些。”予欢提议,有舍才有得,如果因为马车而让自己挨饿受冷,她可不行哦。
众人望了一下,点头同意。
幸好予欢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几叠图纸和一些衣物外,就是一箱珠宝。
在跨上马背时,予欢与自己共骑的赵同说:“对了,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他们的轻功好厉害哦。”
赵同沉默了一下,如实以告,“他们是联帮会的人,是江湖中人又敬又怕的组织,一般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们有冲突。”像刚才的情境,只有联帮会的人才会如此嚣张,而且他可以肯定,那顶小娇上坐着的人肯定有来头,甚至有可能是那个神秘的会主。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也想瞧瞧这个会主是何模样。
“联帮会?”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对了,鬼影说最近这个帮会处处找残月楼的麻烦,呵,好危险啊!若然刚才他们知道跟残月楼有关系,不知如何对待他们。
“他们是我们的死对头,因此,以后见到他们,千万别泄露身份,否则,以他们做事的心狠手辣,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放心啦 ,我是做珠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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