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休走!姑娘快放开老夫,妖孽跑了定会危害人间的。";道长急道。
";道长,他是好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如果他有害人,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女子哭求道。
道长放弃了挣脱女子的阻拦,只是想静下心来,听这女子的告白。
";道长,请容许民女细细道来。";
道长和迎上来的道童们矗立在她面前。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空突然裂开数道口子,地上也发了洪水,我当时正和我刚拜过堂的夫君在山下的新房里喝着水酒,只听水声越渐逼近家门。我夫出门探看,反被坝上一发不可收拾的的洪水卷走,进而冲毁了我们在山脚下的新房,是他的出现救了我的命。当时洪水太盛,他安顿好了我,又折返救我夫君,可惜迟了一步,我的夫君被水溺死。";她哽咽的抽搐,";那些日子若不是有他的陪伴,我恐怕活不到今时。";眼泪似两行白露落下。
";姑娘,没想到你家中竟遭此变故。那你为何方才会倒在这凉席之上?";
";我因思念先夫甚深,常常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他在时会开导我,他这几日突然不在我身边,我便失去了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那你就选择了在此受冻,借此来召回你这个可以说话的人吗?";
女子不语,只是含蓄的低下头。受了重伤的宇豪没走太远,躲在一处密林中探听他们的交谈,但见她的神情,深知她的心里已经不能自拔的爱上了自己。
";你真是个傻丫头。";宇豪手捂胸口的背靠树干暗诵道。
";你真的愿意为这妖孽付出自己的性命吗?";道长一脸严肃的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宇豪放下手捂胸口的手,跑离隐蔽自己的树干。女子和道长侧头去看,道童们则严阵以待的将驱魔剑高举。
";慢!";道长挥手示意道童们。
宇豪一脸疲惫的向女子走来,女子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好要他逃走的吗?他怎么会?怎么会?女子终究没能猜出竟是这样的结局。
";不是要你逃走的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女子泪眼娇柔着话音问道。
";我不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吗?我走了,谁来陪你。";
女子感动的跑向宇豪,张开双臂的要拥抱他。可人鬼殊途,她的拥抱没能抱住自己喜欢的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抱不到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站在一旁的道长被这对人鬼殊途的恋人所感动,挥手要自己身后的道童们准备离开。
";道长。";宇豪唤道。
";什么?";
宇豪的眼神扫过她的娇躯,吝啬的不言一语,正视道长,暗示他带她离开,然后自己好自生自灭。
道长为难的看了看他的暗示,又看了看他苍白的唇,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所提出的要求应该答应,黯然的默许了他的请求。
";姑娘,贫道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成全你们这段姻缘。";
女子喜道:";道长此话当真?";
宇豪艰难的支撑,强颜欢笑的要她跟去。
";我去了,你要等我回来啊?";女子不舍的目光留恋宇豪。
宇豪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说了,就会不舍得这突如其来的爱情,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残忍的要她看着自己死去。可他放下了,放下了对她的不舍,宁愿一个人毁灭,也不愿她看着自己消失的痛苦。
";道长,帮我照顾好她,不要再让她想我了,就让我安心离开,走也走的干脆。";宇豪暗语传音给道长听。
女子三步一回头的看他,她的每次回眸,他总是那个微笑的表情相对。道长命道童把她带下山口,自己却停留原地看着死撑的他。
";你认为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嗯,她是我在这个世上爱过的第二个女人,以前是月,现在是她。";宇豪颤声的回道。
";好你个登徒子,居然当着本座的面谈你的花心事。";道长语调轻蔑道。
宇豪脸色深沉,体力不支的瘫坐地上。
";道长,你相信我吗?";
";这个吗、目前尚且信你。";道长卖着关子道。
宇豪改变瘫坐在地的姿势,跪在道长面前:";道长,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也知道你很正义,你能再帮一个垂死的人、一个忙吗?";
";贫道方才不是已经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了吗,还有何事要本座代劳?";
";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曾有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我想找到那个世界里的她。即使要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儿,现在过得怎样。";
道长见宇豪这般诚心的跪求自己,试探道:";她对你来说,难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是的。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比我性命还重要的女人,我不会介意她的过去,也不介意以后跟她在一起会发生怎样尴尬的事情,但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默默的为她付出我的一切,这就足够了。";
";即使是她不说爱你,也可以吗?";
";我说过,只要我能默默守护她便足矣,别无它求。";
道长放下手中的驱魔剑插在地上,从衣袖里取出一瓶轮回酒递给他。
";把它喝了,你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东西喝了,是不是会让人忘记生前所有的记忆,是不是我会忘了我深爱的那个女人。";宇豪探询的问道。
道长面色为难,宇豪见后便不在问,一口气喝下整瓶令人失忆的轮回酒。宇豪手中的酒瓶坠地裂碎,道长见他性子烈,明知不可为,却还是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骗他。
宇豪仰天高呼:";紫月,不管你来生记不记得我,我都要找到你,不管你听不听的到,我都要说给你听。我等你的爱,等到你接受我的爱为止。若你不肯,我就会一直等下去。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道长伸手为他做着洗涤,被带到山口的女子猛的转身,见宇豪的灵魂忽明忽暗,怕失去心上人的她,无论如何也走不下去,推开身旁的道童奔跑向他。正接受洗涤的宇豪被她的跑来所惊扰,心猛的乱了起来,正施法的道长也跟着他的心绪乱做一团,道长支持不住的喊住跑来的女子。
";姑娘留步!";
女子停住脚步,泪水交加的望着接受洗涤的宇豪。
";如果你爱他,就让他回到正途,让他轮回。不要自私的阻碍他,不要乱他的心!";
女子听到道长的训话,欲放声大哭,想要说不。可她心里爱着他,即使有抵触的心意,但还是含笑的祝福了面前的他。
";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要珍重。";
一道紫霞弯过,宇豪的灵魂感召天地,遁入轮回冥界,消失在他们面前。一瓶喝了令人失忆的酒,真的能让相爱彼此的人心离吗?回到过去,刷新记忆,空闲心室。回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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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变天】]
冬雪夜,赏风月,喜悦、哀乐…
早已被风雪所掩盖的洛阳城,此时的风景除了皑皑白雪,还是皑皑白雪。皇城内苑的侍婢们拎着食盒紧张的向大明宫方向行进。
宫中的雪早已将堆积了好几层的秋叶掩埋,一婢女走至不慎滑倒,领路的宦官回头探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点帮她收拾一下。";
";图公公,奴婢不是有心的,求你绕过奴婢吧。";婢女跪地乞求。
";都什么时候了,还求我原谅你,皇上还等着用膳呢,你们前头带路,你赶快回御膳房在弄一份来。";
";谢图公公、谢图公公,奴婢马上就去。";婢女拎着食盒掉转方向向御膳房跑去,图公公摇了摇头,蹒跚着脚步,跟在送御膳的队伍最后。
洛阳城外,五百铁骑飞驰着马车押解着两位朝臣入宫见驾。
高大威严的宫殿门宇,斜飞刹天的屋檐青瓦,极目无穷的亭台楼阁,在加上拱卫在宫门前的两尊玉麒麟气魄足可披靡上古宫城的典范。
&39;就是这样的居所,住在里面的人还乱发脾气,不知是嫌宫殿太大,还是嫌不够奢华。&39;一脸怒气的年少皇帝曹髦,侧身站在龙台上对五百铁骑押解进宫见驾的两员朝臣大发雷霆。
";如今尔等数条罪状成立,还不给朕从实招来。";曹髦雷霆震怒。
";皇上饶命啊,微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啊皇上,要怪只怪那司马昭太过阴毒,迫我们交出兵符…";
";够了!别在朕面前演戏了,尔等要不是存心相送兵符,他司马昭岂会收入己囊这般容易。朕看你们现在这架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啊!将此二人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宫廷内侍仗剑架走二人,恰巧图公公率内侍卫拎来御膳。
";皇上。";图公公垂首站在大殿一侧。
";什么事?";
";用膳的时辰到了,老奴前来请皇上内厅用膳。";
";朕吃不下,叫他们都撤去吧。";曹髦从盛气凌人,转弱气息无力道。
服侍过两朝君主的图公公一眼看得出小皇帝此时的心境,不愿道破,但巧言相劝。
";皇上请容奴才一言,眼下朝中内外祥和安泰,趁此时机孕育沃土,到时候何惧那偌大的蠕虫。";
曹髦乍听,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脸上虽然还是不悦的神色,但心里像似被吃了开心果一样,心花绽放。
图公公刚要挥退送御膳的侍婢,曹髦唤道:";图公公,";他正视。";今晚给朕用的是什么佳肴啊?传膳内厅,朕要你与君共饮。";
";奴才乃是一介仆人,何德何能与君共饮,奴才还是一旁侍奉吧。";
曹髦走下龙台,单手擎起把头低垂的图公公,同入内厅入宴。
冬风骚扰着洛阳城外的森林,一夜不得安宁的曹髦虽有妃子侍寝,但还是夜难安寝。
曹髦看了一眼身旁睡下的妃子,一个完全没有感情且陌路的女人。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卧榻,随手拎起一件长袍披在肩头,推开房门,只身来到寝宫内院的飞凤亭,映月的光纤把他的影子斜斜的映在身后的雪地上。
巡夜的侍卫见到曹髦在此住脚,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曹髦侧头看去,内侍卫长在言:";皇上,此处风大,卑职斗胆请皇上回宫歇息,以免兀然风寒。";
";退下。";
跪地参拜的内侍卫长,听到皇帝这样的回答,心里难免隐隐不悦,但皇帝始终是皇帝,为人臣子的听话便是,刚要起身离开飞凤亭。内侍卫长见皇帝的披风太过单薄,临走前解下系在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皇帝身上,手持佩剑,冒着严寒继续巡逻宫廷。
曹髦没有看清这个内侍卫长的脸,只是记下了他的背影…
冬日里的阳光和其他几个季节相比,尤为的让人觉得温暖,但此时的大政宫里却有一丝寒意困扰着继位不久的小皇帝曹髦。
";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奏。";
殿前参奏的正是当朝的丞相司马昭,这个被小皇帝视为危险人物的家伙阳奉阴违的让朝臣无人敢言,几乎封了小皇帝的言路,可谓是跋扈到了极点。
";爱卿有何事要奏,但说无妨。";曹髦底气不足道。
";皇上,臣前些日子所奏,要陛下下诏罢黜散骑常侍王业的官职,为何皇上迟迟不下诏。";
司马昭用命令的口吻对小皇帝指手画脚,要知道那个时代的臣子若是一言一行让君主感到反感或者不敬,可是要杀头的。但司马昭不以为然,反而以此为荣,放肆的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致使小皇帝心生怨恨,敢怒不敢言。
";原来是这件事啊,容朕在想想。朕忽感不适,想要回宫休息,下面的朝议由丞相全权处置。";曹髦带着恨意和几名贴身的宦官离开大政宫…
曹髦躲进后宫酗酒泄愤,唤来的妃子各个艳舞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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