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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笙心里闷笑,就这声音,再配上高雅的运动,狄笙脑中不免浮现的是张飞打高尔夫的一幕,一抬头,她惊诧了,华素的父亲竟然是光头?而且,这形象,也太符合张爷爷的规格了吧?真不知道华素姐姐是如何避开这些‘不合格’的部分生长发育的。
正跟游敏之说话的华素母亲,一眼就看到了狼爷身边的狄笙,缓步朝狄笙走来,未语先笑,拍着游敏之的手问道:“这就是阎狼的媳妇?”
正跟阎博公说杆儿的华岳腾立马停住了话头,朝狄笙这边看来,他前几天还听陆老头和郑老头跟阎博公攀亲戚来着。
陆老头说他跟阎博公是亲家公,说阎狼媳妇是他闺女。
郑老头说孙媳妇的姐姐就是阎博公的小儿媳妇。
这真真是乱了套,他是最怕扯这些关系,搞不明白,但唯一搞明白的就是,他两家有关系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就是阎狼这刚进门的媳妇。
这样的人他能不好奇。
狄笙还没从失神中出来,就迎上了‘光头’的目光,吓了她一跳,接着就听华素妈妈笑着说道:“别怕,这是你华伯父!”
游敏之也笑了,其实她第一次见到华岳腾这形象的时候也吓着了,她接着华素妈妈的话对狄笙说道:“老四家的,这是你华伯母!”
狄笙早已恢复了神色,莞尔一笑:“华伯父好,华伯母好!”见二人均点头示意,微微转身跟站在华夫人身边的华素道:“华素,生日快乐!”说话间跟来的丛月把拎着的礼品递给了狄笙,狄笙朝她一笑,转身递给了华素。
“谢谢,有宁宁的一份?”华素拿着手里的两份礼品,她甚至都知道这是份什么礼品了,倏然笑开了。
“嗯,她说,你一定猜得出是什么!”自己猜了一路也没猜出是什么,此时见华素笑了,她瞬间明白了,接着也笑了出来。
“老许家的丫头?”华夫人好奇的问道。
“嗯,跟狄笙是闺蜜!”华素话里的宁宁虽然游敏之她们不知道,但能跟华素认识并且连华夫人都知道的,一定是身份不凡的。
狄笙对着华夫人再次莞尔一笑,“许宁让我替她问候华伯父,华伯母,她还说专门从泰国给华伯母买了礼物,到时候来的时候,一并给华伯母带来!”
“你看这丫头,好好好,到时候,你跟宁宁一起来,到时候,伯母给你姐三儿做好吃的!”华夫人情不自禁的把狄笙当成了女儿的好闺蜜。
狄笙微微一笑,道了谢。
“这就是阎风吧?”华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阎狼夫妻俩牵着的小家伙。
狄笙感激一笑,华夫人的问话很有技巧,就点名了风哥儿的身份,又不让小家伙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
她以为华夫人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其实,她错了,华夫人一点儿都不简单。
来的路上,记宇的八卦嘴说了华夫人怎么怎么忍受华岳腾,那时候狄笙以为她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对她从心底都是怜悯,而此刻,她有的是敬畏。
“华奶奶好,华爷爷好!”没用狄笙提醒,小家伙不失礼节的问候道,随后像狄笙一样也朝华素道了声生日快乐。
华夫人接着寒暄了几句,依然说的让人心里很舒服。
“妈,阎伯父一家怎么得罪你了?”身着米黄色时尚小款西装的华敖不知何时倚靠在了楼梯口,九分小脚裤漏出一节脚踝,唇角带着笑,他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阎狼身边的狄笙脸上,深深打量了一番,似乎嫌弃狄笙的长相不怎么入眼,勾着的唇角不着痕迹的撇了撇。
就这动作,惹得阎风不满了,拉着狄笙往阎狼身后藏,自己的大眼睛紧紧盯在华敖脸上,完全的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狼爷满意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这儿子,值了!他要的就是能帮他抵御外敌的!
其他人倒是没注意到这波涛暗涌的一幕,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移到了敖小爷的身上。
见华夫人怔住了,也见自己成功吸引到了大家伙的眼球,他邪戾地一笑,痞痞说道:“你这招害人害己的方法不可取!罚什么不好,罚站!”
游敏之率先笑了出来,华夫人接着笑了出来,逮着儿子一通训,赶紧让着都坐下。
男人们都聚一起去了,华夫人看了眼左梵音,心底微微一惊,她倒是听女儿说过左梵音现在在女婿公司当市场部经理,但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她脑海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左梵音见华夫人的眼光停在自己身上,唇角抿着笑,开口道跟华夫人问了好。
华夫人刚要开口,两声洪亮的争吵传了进来,是郑老头跟陆老头!
华夫人跟游敏之赶紧起身,随着华岳腾和阎博公一起迎了上去。
这些小辈儿哪还坐得住,跟着起身朝门口走去,刚抬步,就听到华岳腾的粗嗓门儿一通嚷嚷,接着就是华夫人的声音。
狄笙抬头就看到了被华夫人扯着的乔天儿。
乔天儿身边还跟着个小丫头,小丫头蹭地松开乔天儿的手朝狄笙跑了过来。
“你就是狼叔的儿子?”小丫头微微弯了弯膝盖,两只小手撑在膝头,好奇的盯着一脸戒备的风哥儿。旁边的阎古语一听小丫头的声音,蹭地跑了过来,也不说话,就笑着看着小家伙。
小家伙眼睛扫过宁栩,朝狄笙靠了靠。
狄笙一怔,随即笑了,“对啊,他就是风哥儿,我猜你就是宁栩吧?”
宁栩盯着狄笙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定格在狄笙眼睛上,研究了一会儿,小嘴里嘟囔了一句‘果真笑起来像月牙’然后一语道破,“你就是狼婶婶!”
狄笙脸上的笑僵住了,额,这称呼怎么就这么别扭?
狼爷爽了,狼婶婶,好听,比什么四婶好听多了!叫四婶的多了,哪比得上狼婶婶?
一行人一进屋,少不得一番寒暄,陆老头抱怨狄笙不孝顺,也不去看他,弄得狄笙苦笑不得。
游敏之几个年纪稍大的围一圈聊着,说的话题无非就是儿子,女儿,结婚这些话题。
年轻的女人女人聊得就不是这么热火朝天了,左梵音,左璇陪着华素聊得倒是挺热闹,乔天儿除了能跟狄笙聊几句,以她的性子,就连跟这些女人打招呼都嫌多,几乎都是玩手机!
安淳对待左璇的态度是避之,所以她能聊得也就是狄笙。
而狄笙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隐隐觉得有人在偷窥她,最起码在他左前方就有一道视线!
------题外话------
谁在偷窥?
123 宴会前的华家
华家别墅。
华家因为出了个爱玩的华敖,在近两千平的华宅,华小爷专门找人建了个供他娱乐消遣的五层高的小型娱乐会所。
说是小型,单单占地面积就五百多个平方,占了华宅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多些,上下五层全部摊开就比整个华宅还大。
平时的笙歌燕舞让老爷子一声令下全散了,上下五层,老爷子专门找人重新收拾了一番,富丽堂皇的装修格调顿时让这座小楼升华了。
大红色的地毯从别墅大门一直铺到小楼门口,礼仪小姐统一身着宝石蓝的修身长款旗袍,旗袍开叉到大腿根,领口正下方八公分左右,也是胸口正上方,一个‘泪滴’形状的豁口设计让人遐想菲菲,一块纯白色的倒三角形状的皮草披肩裹肩头,红,蓝,白三种颜色带来的视觉冲击竟让人流连忘返。
倒也因为这一抹白色,微微掩饰住了礼仪小姐被冻的微微发白了的脸。
此时,别墅大厅里,管家正跟沙发主位上一身中式正装的老爷子汇报情况。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是,萧先生还没有过来,不知道小姐有没有打电话问问!”管家的话说得小心翼翼的,大好的日子,他怕华老爷子说崩就崩了。
华敖的性子残暴其实就是随了华岳腾,年轻时候的华岳腾就属炮仗的,一点就着,那时候有太夫人摁着,还好些,从太老夫人一过世,谁还能摁住他?
华岳腾抬头看了眼妻子,“你去问问素儿,时间不早了,宾客都要来到了!不能赶到宾客来之后再来吧?”
华素母亲看了眼丈夫,有些意外丈夫今天的反应,要是搁以前,华岳腾早就掀桌子了。虽然他现在很满意这个女婿,但谁都知道华岳腾就跟没定性的孩子似的,说变就变,她点了点头,起身朝楼上走去,她向来是以夫为天,丈夫说对就是对,错了也是对,在这点上,她很讨丈夫的欢心。
有朋友说她这个妻子做的跟大丫鬟没什么区别,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却安心在家养花弄草,两耳不闻家外事。
她却只是笑笑,她跟了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天,他就是她的一切,她既然没办法改变这个男人,那她就改变,两人总有一个是需要改变,需要去适应另一个人的。
那她愿意适应他!除非,他先放开她,否则,她不会主动离去!他依旧花天酒地,她仍旧养花弄草,他愿意玩,她惯着他,直到有一天,他累了,直到有一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的惯着他,他一定会收心!
人都有年轻过得时候,回头看看那些当年劝过她的那些女人,又怎么样了?
如果当年她跟她们一样的闹腾,恐怕换来的无非就是孤老一生吧?华岳腾这样的男人是不允许他的女人让别的男人碰触,要么死,要么就守活寡!
她是成功的,最起码,她的丈夫没有私生子女,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如今百岁光阴已经走了一半多了,她依然显得很年轻,不是容颜,是整个人的状态,朋友都问她诀窍,她还是淡淡一笑,能有什么诀窍?别往心里拾掇烦心事儿呗。
别人都说她家华敖残暴凶狠,如今也算是而立之年了,性子依旧没所收敛,谁家敢把姑娘嫁进来?
她仍旧只是浅笑,自有收服他的人,只是时间没到,没遇到这个有缘人罢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在别人眼中事事完美的女儿,从见到萧沉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不在女儿身上。
她之所以守着华岳腾,是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华岳腾的那颗心从来没从她身上溜走过,即便他三心二意过,但总比一点都没有要强的多吧?
五十多岁的她身材保持的特别好,微微显丰满却不臃肿,深紫色的抹胸礼服她轻松驾驭了起来,肩头,紫色薄纱半裹着她裸露着的白皙的皮肤,微带银丝的秀发高高盘起,整个人格外的高贵,雅致!
她走上三楼最后一级台阶,看了眼女儿紧闭的房门,微微叹息了一声,停顿了约三秒,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朝门口走去,轻抬带着钻戒的左手,叩了叩女儿的房门,柔柔的对着房里的人道:“素儿,是妈!”
好一会儿,房门开了,一袭黑银相间的裹胸礼服的华素出现在了门口,礼服的下摆微微蓬松,让略显沉重的色调活泼了些,利落的短发全都收了上去,修长的美颈优美的展现出来,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在左手腕上,银色的腕表恰到好处的诠释了主人的风格儿,偏休闲风,也恰到好处的告诉参加晚宴的人,不用拘谨!
华素一眼就看透了母亲的想法,没等她开口就说道:“妈,他在来的路上了,不急!赶得到!”
能赶得到吗?华素知道,能!
两人一起了这么多年,他每次都是在约定好的时间的最后一秒赶到。
为什么?
她从来没问过,却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说而已,说出来了就骗不了自己了。
“素儿,生日快乐!你永远是妈最骄傲的女儿!”华素母亲眼圈莫名的红了。
她脑海中都是女儿的一幕幕,从她呱呱坠地,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迈步,第一次背起书包,第一次拿奖,第一次出国,每走一步,她就离自己远一步,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想保护她,却越来越保护不了了,她这么优秀的女儿却被被人忽视中,多少年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华岳腾曾说过,他最满意的就是他的一双儿女,儿子随他,女儿随妻子,妻子性情柔和中略带着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