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且再忍耐几日,我和蓝策计划周详了,就让瑞王爷传信进来。”沈羿风也不想连累任何人,何况庆王爷和庆王妃这么帮他们。
“好!”林乐容答应着,又问道。“你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可是受了伤?要不要紧?”
沈羿风心里很清楚,林乐容一见到他,最关心的不是她自己能不能出宫,而是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跟她联系!
可她又明白,他更关心的是怎么救她,因此,方一直到现在,才问起这个。
“说来话长!”沈羿风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尽管沈羿风在笑,还用了无所谓的语气。但林乐容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安心。才故意开玩笑。
林乐容的眼中。浮现一层雾气,忙扬了扬头,将眼泪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这么匆忙见一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悲伤。
几个人都放慢了脚步,缓缓而行。庆王妃知道这皇宫里耳目众多,也不敢刻意走开,依然跟林乐容并肩而行。让沈羿风和蓝策跟她的丫头和藕心一道,走在后面。
她也知道。二人定然有很多心里话,不好当着众人说,却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刘姑娘可去了北域?”林乐容又问道。
“她留在北辰。有些事情。”沈羿风含混答道。
林乐容也知道,尽管庆王妃帮了许多忙,可有些话。还是不能让她知道,便也没再细问。思忖了片刻。方才又开口。
“瑞王爷在原定国公府找到了些东西,暂时放在他那里。你到瑞王爷府时,帮我拿回去,等我出去了,还有用的!另外那块玉佩,欣怡也有一个。”
说着,林乐容又扭头看庆王妃。
“书南,到时也麻烦你跟瑞王爷说句话,就说我说的,我暂存在他那里的东西,都交给羿风。”
“一定!”庆王妃笑道。
眼瞧着中粹宫就在眼前,林乐容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个精致的牢笼,她终于快要走出来了!
沈羿风听了林乐容的话,心里一震。
回来几天了,他听了许多关于林府获罪的传言。
有人说,当初南宫宸认定林家“通敌叛国”,是因林家藏着原北国的两位公主。也有人说,是因林鹏飞在北域对敌的时候,曾经跟北辰的军队,牵扯不清。
因林家和沈家都不在京城,沈羿风自然也无从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却觉得,这些传言都是无稽之谈。若真是如此,南宫宇即便为了林乐容,也定然不会放过林家。
至少,不会放过北辰的公主。
且,他听刘听荷说过,她的大姐和四妹,应该都不在了。
可林乐容,却忽然提到了那玉佩!
沈羿风有那么一小会儿没反应过来,不知是什么玉佩,但很快便想到了!因为,若不是那块玉佩做了护身符,也许,他早就成了北辰将士的刀下之鬼。
此番沈羿风去北域,正好赶上北辰将领不知从何处得知,苏启尧已经离开北域,便想趁此时机,将大梁将士一举拿下。
虽依然有几个将领在,但因大家各自为营,没有统一的指挥和合作,很快便被打的七零八落。
沈羿风到时,便是有将士贪功,想带领一百来人直捣敌人腹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想反被困在其中,生死未卜。
沈羿风忙召集剩下的兵将,大部分留下调养生息,带着一小部分身强力壮、武艺高强之人,到敌军营救人。
不想,旁人倒是冲出重围了,可沈羿风却因忽头晕目眩,被刺成重伤,扣在军营。
跟他一起被扣的,还有原来苏启尧的一个贴身侍卫。后来,沈羿风才知道,原来这人,竟然是北辰的细作,一直深藏不露地跟在苏启尧身边。
沈羿风被俘,北辰全军振奋。尤其是北辰的大将军杜成秋,恨不得将沈羿风杀之而后快,并计划将沈羿风的人头悬挂于城楼,给大梁将士以震慑。
但前提是,必须沈羿风醒来之后。
杜成秋是个直肠子,不喜欢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因之前跟沈羿风正面交锋过,也有惺惺相惜之感,倒很想跟他切磋下功夫。
不过不管谁输谁赢,沈羿风必死无疑。
沈羿风是在几日后苏醒过来的,从屋内来来回回出入的人中,也听出了些端倪。知道只要自己一睁开双眼,便会成为刀下鬼。
尽管他武功高强,但毕竟是孤身一人,倒不如假装依然昏迷,等待时机。他相信,定然会有人前来营救,到时候在里应外合,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强。
不想,杜成秋见他一直昏迷,便吩咐人给他换干净的衣裳。而他藏在里面的玉佩,就这样被杜成秋发觉。
为保住玉佩,沈羿风只好睁开眼睛,却正对上杜成秋激动的目光。
“沈将军,你……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未完待续)
346。回京前后
沈羿风跟杜成秋聊了很久,才知道,原来刘听荷交给他的那块玉佩,只有两个人才会拥有,一个是原北行皇朝的太子,另外一个是大公主。
可沈羿风知道,刘听荷并非大公主,而是二公主。
“唉!”杜成秋一口将碗中的酒饮尽,连连叹息。“当初先皇统共就两个皇子,却都是不问政事。玉佩在二公主手中,也不足为怪。”
杜成秋虽为北辰效力,可心里还是向着原来的北行。见玉佩犹见北行皇室的人。可他和沈羿风毕竟两军交战,因此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等沈羿风的伤势完全康复,跟沈羿风比武切磋。若沈羿风胜,则放他回营。若沈羿风败,就只能听天由命。
沈羿风牵挂大梁将士,犹疑了片刻,便开口。
“既然杜将军有此意,不如我们现在就比一场,如何?”
“你伤势未愈,我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杜成秋拒绝。
“杜将军年近五旬,比在下大二十几岁,若等在下康复之后比武,也会觉得胜之不武。”沈羿风笑道。
“沈将军,是欺我年老?”杜成秋不乐意了,趁着酒兴,便站起身来。
两个人大战了上百个回合,最后,沈羿风虽用剑尖指着杜成秋的喉咙,却终因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再醒来,沈羿风已身在北域。大梁将士都说,是蓝大侠深夜潜入敌军,将沈羿风救回来的!但蓝策后来告诉沈羿风,若不是杜成秋有意放水,让手下虚张声势。他即便武功再高,也无法背着昏迷不醒的沈羿风,杀出一条路来。
“北辰将士勇猛的很,难怪大梁这么多年,都无法一举歼灭北辰。”蓝策说道。
见到蓝策,沈羿风便知晓了京城中林家出了事,连忙修书一封。让林乐容稍安勿躁。等他回去,又即刻就要上路。可无奈深受重伤,根本无法行走。只好耐着性子,等伤好些了,再返回京城。
也是沈羿风觉得,南宫宇不过是想借此事将南宫宸推下皇位。因此并不十分着急。却不料,除了皇位。南宫宇还要人,而这个人,却恰恰是林乐容!
这些事,是沈羿风返回京城。才知道的。
但,刘听荷一到北域,他便知道大事不好。
林乐容竟然让沈羿晨带着沈家人离开京城。自己一个人留下!他实在是不敢想,她一个人。该如何面对那混乱复杂的局面。
沈羿风将杜成秋的事说给刘听荷,便和蓝策启程。只可惜他伤势未愈,路上走的很慢,只好催促蓝策先回京城。
蓝策赶回后,方才知道,林家已经被救,离开京城,只是,林乐容却跟着南宫宇,进了宫。
蓝策心里一急,就要进宫救人,被南宫寁拦住了。
“不要小看皇上,他和他的手下,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救不出乐容,反倒打草惊蛇。还是等他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蓝策听南宫寁的称呼奇奇怪怪,叫林乐容为“乐容”,却只称沈羿风为“他”,倒也没有多问。
关于南宫寁的身份,沈羿风是跟他说过一两句的,当时他还调侃,沈羿风这回遇到的不是情敌,而是前夫。不过,当时沈羿风正忙着别的事,也没工夫跟他细说,过后他也没再询问。
本来他对南宫寁并不十分信任,但回来之前,沈羿风特意告诉他,沈家和林家都无人在京城,如今能帮他的,只有南宫寁。
尽管听了南宫寁的话,但蓝策还是趁夜深人静,潜入到宫里了一趟。他发现,皇宫如今果然是戒备森严,显见得是南宫宇吸取了先皇遇刺,和废皇帝被赶下台的教训,加强了防备。
一个人没有办法救人,蓝策只好在等待期间,四处打探。待沈羿风赶到,他已将跟林乐容有关的八卦,听了个差不多。
沈羿风听说如此,更是心急如焚。他是了解林乐容的,这么长时间在宫里,她定然过得很不开心。只是,她怎么会用自己换取了林家上下的安危?难道,她没有收到他的书信?
“没有!”南宫寁答道。“便是她进宫之后,我也只收到过羿晨的书信。”
沈羿风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却来不及细想,立刻跟南宫寁商议,如何能见到林乐容。南宫寁又找到庆王爷,几个人制定了让沈羿风易容进宫的计策。
“不过,进宫虽进宫,可不能对皇上不利。”庆王爷道。“皇上心机虽重,却不似老五一般狠辣。既不任人唯亲,也不滥杀无辜,又减轻赋税,百姓都交口称道。”
原来,除了定国公府和卫国公府被人救下,南宫宸还派人暗杀了许多当日太子的追随者。登基之后,不仅没有大赦天下,反倒加了许多零碎的赋税,早就失了民心。
沈羿风跟南宫宇相交已久,自然相信这一点。但,蓝策却不以为然。
“装谁不会装?从前,大家还都以为他喜欢男人呢?结果怎样?不说别的,只说乐容是好友兼属下的妻子,他竟然能横刀夺爱,可见不地道。”
“这话说的是。”庆王爷叹道。“这是他最大的瑕疵!我们每每提起,都不免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若他还是衡亲王,这一切倒也罢了,大不了大家说他一句放浪不羁。可如今,他是皇上,总是难以堵住悠悠之众口。”
“也许,这就是一直没有封她为妃的原因。”南宫寁也道。
沈羿风对两位王爷的感叹,都记在心里。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见到林乐容!这段日子,她还不知是如何过来的!
……
跟着林乐容走进中粹宫,沈羿风不得不承认,那个南宫宇,对林乐容是极其用心的。只可惜,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其实,沈羿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即便林乐容的心里已有了南宫宇的一席之地,他也一定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坚信,即便她的心有了一丝动摇,他也会重新挽回她的心,和她的爱!
何况如今,他看到了,她还是原来的她,一丝都没有改变。他,就更不会放弃!(未完待续)
347。男人之间
沈羿风和蓝策分别跟南宫寁和南宫宁回到两边王府,卸了装扮,又换上新面容,方才出府,在京城一家客栈相见。
“你到底想要怎么做?”蓝策问道。“只要你说一声,我在所不辞。”
沈羿风从包裹中取出从南宫寁那里拿到的襁褓,默默地看了会子,方才开口。
“我想见见南宫宇。”
“什么?”蓝策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要见他?以你本来的面目?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就算表面上会,他就不会背地里使绊子,或派人暗杀你?明枪好躲,暗箭可难防!”
“他不会。”沈羿风道。“我也算跟他相识已久。”
“相识已久又怎么样?你看透了他会争夺皇位,看透了他会想抢你的老婆吗?”蓝策不客气地说。“我把话说在这儿,就算他真是个明君,那也是对别人。他要是知道你那小女人一心想回到你身边,不想杀了你,才怪!”
沈羿风不语。
蓝策的话不无道理。
别说南宫宇对林乐容有所图,便是没有这一层,明君是一回事,杀不杀人又是另外一回事。李世民还是明君,雍正帝还励精图治,可不都是踩着兄弟的鲜血爬上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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