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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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水火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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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烯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想不通,或许说想通了。初煊她只是做了一道算术题而已。“所以你想让别人和你一样,让别人和你一样痛苦。”
  “对,我要她痛苦。我就是要她痛苦。呵呵,现在好了,我们都一样了。你看啊秋烯焰,我们都一样了。”
  “你们不一样。”秋烯焰凌厉地看着初煊,初煊目光一滞,她愤怒地拿起身后的枕头往门口砸去,却只砸到关上的门。她声摇着头嘶力竭地哭起来——“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自杀”

  门铃想起来的时候,梳楼正躺在沙发上。接了电话后她就躺在那里。她站在门后,疲倦的声音里全是警惕。“请问……是谁?”
  门外没有响声。梳楼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绷紧起来。她突然向后一退,手握成拳快速冲进房里,大力将门关上。她倚在门上身子从门上缓缓滑落,最终软软坐在地板上,恐惧地瑟缩起来。眼泪从眼角掉落在衣服上。“秋烯焰……秋烯焰……”
  门铃还在响。梳楼拼了命地摇头,用力地用手捂住耳朵。似乎她听到的是一段可以将她撕得粉碎的魔音。“秋烯焰……秋烯焰……求求你……求求你……”
  电话突然想起来。梳楼目光呆滞,侧耳听着是不是自己家里的电话在响。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的出血,看了不禁让人心痛。她大步冲到外面,慌乱抓起电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听筒,指骨泛白,手指甲应该掐进了掌心。“秋烯焰……秋烯焰……”
  “怎么了?”少年听到她的鼻音,眉头一皱。
  “门铃响了……外面有人……外面有人……”
  “你别怕。我马上回来。我马上回来。你不要挂电话。”秋烯焰由于奔跑而气喘吁吁,梳楼死死拽住听筒用力摁在耳边,从他的呼吸声里寻找安全。
  “秋烯焰。”
  “我在。”
  过了一会儿,梳楼又会喊一声。“秋烯焰。”
  对方每次都坚定有力地告诉她,他在。
  她听到他跑下楼的声音,她听到他路过篮球场时的碰撞声,她听到门卫和他说话的声音,她听到他告诉师傅家庭住址的声音她听到他车里音乐的声音……她听到他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的声音,她突然发现,这世界上最让她觉得安全的声音,是他给她的。虽然声线没有起伏,音色却是那么温和,那么温和。
  “师傅,可以快点么?”
  “再快就撞了!”
  “麻烦你。”
  梳楼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声,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她的耳膜似乎被震破一般,听筒从她手上滑落,线一拉,将整个机子拉到了地上。梳楼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才回过神来,迅速往门口跑去。门一拉开,就狠狠撞到一个人怀里。
  梳楼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竟然只是紧紧握着拳头。“求求你;让我先看看秋烯焰。。。求求你……”
  “梳楼。”略带慵懒的声音传入梳楼耳里。她努力眨了眨眼;模糊中看到了那个如画里走出来的人。凄苦一笑;“哥。”
  金部一见她头发乱乱的;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嘴唇上依稀有齿印;脸上泪痕遍布;只觉得心口一痛。他满眼怜惜;动作轻柔地拥她入怀。“没事了;没事了……”他听到那个夏老师跳楼了;马上就赶了回来。原还以为她不在家……
  “居然是你……”梳楼的眼泪绝了堤般往外掉。既然是你;为什么我问的时候你不回答我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会给他打电话了啊。那么他也就不会匆匆忙忙赶回来;一路催着那个师傅开快点了……“哥。秋烯焰出事了。”
  她明显觉得他身子一紧;将她轻轻推开。他刚才给他打电话时就一直占线。“什么。。。事”
  “车,车祸……都是我……都是我让他回来……”
  “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梳楼低下头;唇色苍白;电话里的急刹车的声音依旧清晰。“我不知道……大概……正在送医院吧……我不知道……”说着她只是缓缓往家里退去;像没了灵魂一般。
  金部一问;“爸爸的车在外面。我们去看看吧;医院的话肯定是最近的那家。”
  梳楼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鼻音重重的说;“你,你去吧……”说着抬起头;“如果……请记得给我打电话。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金部一怔怔地点头;转身跑下楼去。他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额头渗着血往回跑的秋烯焰。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滞了滞身。
  金部一懒懒一笑;阳光似乎都变的明媚起来。他掏出手机;刚接通就听到凄凉无比的女音;微微颤抖着说;“怎……么了”
  金部一将手机给秋烯焰一递。秋烯焰接过手机;正要说话;就听到梳楼哽咽着说;“他。。。死了吗”
  秋烯焰擦了擦额头的血;隐约明白了敲门声的真相。说;“我还活着。”
  梳楼死灰一般的眼睛突然变的明亮起来。紧紧拽着听筒的手瞬间放松;微笑着将它挂上。
  梳楼去上学的时候;林桔桔给她来了个熊抱;又将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才努着嘴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转学了呢……”然后又笑了起来;黑框镜下的眼睛熠熠生辉。“不过梳楼。。。你什么时候开始有黑眼圈的”
  梳楼浅浅一笑;原本白皙的脸使黑眼圈显得很重。她摇着头说;“没事。最近老是失眠。”说着看了一眼还空着的座位;那是初煊的。
  林桔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收回来;“听说初煊的爸爸跳楼自杀了。”
  梳楼眸子一紧;嘴唇又苍白了几分。
  林桔桔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接着说;“初煊同学也真可怜;听说之前她爸爸说要让她转学;没想到晚上就跳楼自杀了。真想不通;原来她爸爸说的转学居然……居然……”
  梳楼一页一页地翻着书;装作并不在意这件事。林桔桔看到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就不再说下去了。
  梳楼反反复复想着她说的话;老师讲的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同学们;之前说的那个为初煊同学募捐的事情;再强调一遍;明天请带好钱;这个不要忘记了。”放学的时候,班长强调着。
  梳楼眉头一皱,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初煊的爸爸死于自杀,肯定没有补偿金。初煊本来就是被领养的孩子,这样一来就又成了孤儿。她的处境,很是尴尬。
  林桔桔见梳楼一直都是无精打采的,也只是偶尔和她说两句话。这下见她正在发呆,说,“梳楼,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初煊吧?”
  梳楼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听说初煊同学的脚伤还没好,现在还住在医院呢?”
  “脚伤?她不是……在忙丧事么?”
  “梳楼不知道吗?初煊是小腿被利刃刺伤,听说伤口还有点深呢?她爸爸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丧礼几乎可以说没举办。那个叔叔好像也没有亲人,初煊的脚也没有大好,回家也不方便,就还在医院,不过也快好了吧……”
  “这样啊…”梳楼喃喃说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是说…初煊的爸爸哪天跳楼的?”
  林桔桔想了想,说,“好像就是元旦假的那天。不是一共放了三天假吗?第三天的时候吧。或者第二天晚上。”
  梳楼点了点头。
  林桔桔说,“我们去不去呢?”
  “去哪里?”
  “医院啊。”
  这个时候,秋烯焰出现在门口。
  林桔桔吐了吐舌头,摇了摇手,“那么再见哦。”原本一直想找梳楼说话的彦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一暗。缓缓起身,随后又将书包放下了,无力地坐在了座位上。
  梳楼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咬了咬唇,往门口走去。她只能决绝。
  彦都看着空无人影的门口,目光悲伤。那张精致的脸上被悲伤染了一层又一层,像冬季低矮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放学后的校园里,只是裹紧冬季校服匆匆走过的成群结伴的学生,依旧聊着某节课的老师又闹了笑话,某本杂志很快就要出新一期了,某个篮球明星又被挖出绯闻,某个班的女生被发现和男朋友出现在某个宾馆门口…似乎每天听到的都是这些事情,而这一切如今听起来只让彦都觉得遥远。他站在人群的身后,听着他们依旧谈论生老病死。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悲伤而停止,谁都没有能力去改变被称为生活的事。他不能够,初煊不能够,梳楼也不能够。
  有时候他真不愿意去知道有关于她的事。他知道的越多,就想给她越多,而那些东西她却永远都是从别人手里得到。这辈子他最失败的事,就是想送出去的,却没有人要。                    
作者有话要说:  

  ☆、还怎么嫁?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彦都皱了皱眉。他站在床边,她身后是林桔桔,她就坐在初煊床边的凳子上。他骑车时遇上她,就载她一起去了。彦都是班委会成员,他主动提出代表班级来慰问。而林桔桔笑说她觉得自己想亲自来看看,顺带缓和一下初煊和梳楼的关系。小时候,梳楼曾把初煊作为她唯一的朋友的名字讲给她听。她一直就不赞成闺蜜为了男人而断了友谊。
  林桔桔把班上的一些事说给初煊听,彦都也说了些安慰的话。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彦都和林桔桔一起出去。半道上彦都发现自己的手机刚才忘在初煊病房里了。林桔桔无奈地抚额,“同学,我真是服了你了,手机这种东西你都能忘记。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彦都眼弯成月,笑的温和。“你先回去吧。一个人小心点。”
  林桔桔想想说,“好吧。再见。”
  初煊见到又折回来的彦都,酒窝浅浅。“忘东西了吗?”
  彦都在刚才林桔桔坐过的凳子上坐着。“没事。反正我家没门禁。”
  初煊说,“也不是女孩子,这么大了,家里也不必管的太严厉了。”
  彦都笑笑,不置可否。四处看了看,说,“医院真是个吝啬的地方,电视也不知道开。”
  “没有的事。是我关掉的。”
  “对了,初煊同学是怎么知道…叔叔去世的事的呢?”看到初煊的笑容僵了僵,歉疚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初煊继而摇了摇头,“爸爸出事后,警察打了电话给我。好像他出事的地方是隐蔽的地方,所以一直没人发现。其实从那么高的楼摔下来,当时肯定就已经…我不知道他一直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听说本来警察是要调查这件事的,毕竟不是所有人跳楼都跑那么远的,对吧。”
  “恩。警察那边说因为是在潇湘国际那边发现的,距离我们家太远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事实上,爸爸去那么远也是因为我脚受伤了,所以才答应去那边买我喜欢的水果蛋糕而已。”
  “咦?那天是初煊生日吗?”
  “不是的。只是我比较喜欢那边的蛋糕。平时有空也会去那边买的。警察确定了那边的店主认识我,而且爸爸也确实定下了蛋糕,就没有再往下查了。不过,爸爸一直都很辛苦。你知道的,出租车司机一直都是比较累的职业。”
  “那边的店主认识你,因此就断定真的是给你买蛋糕吗?会不会是开车送客人送到那边呢?”
  “好像爸爸那天请假了,并没有开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你说想要吃那边的蛋糕叔叔才过去买的吗?”
  “恩是的。因为爸爸看到我脚受伤了,所以说给我买蛋糕吃。大概也是坐位转学的补偿吧——难道,他说的转学竟然是……?”
  “听说那天初煊同学在学校呢?”
  “恩。本来吃完晚饭爸爸说和我去散步……”
  “你脚受伤了还让你去散步吗?”
  “不是的……因为,因为爸爸非要我转学,我不想转,爸爸看到我受伤后要带我去医院,我说除非让我再见秋烯焰一面……你知道的,我那时候以为是最后一次见秋烯焰了……然后我们到了学校,爸爸就说,那我去买你喜欢的蛋糕,然后我就让他去了……”
  “可是刚刚你说你爸爸确实帮你定下了蛋糕?”
  “恩,警察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如果他真的想跳楼,应该就不会真的去买蛋糕了吧?”
  “我不知道……因为听说是警察,我有些害怕,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彦都点点头,忽而又问,“我和你聊这个不会让你觉得不愉快吧。”
  “不会啊。”初煊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知道彦都同学喜欢推理小说吧。你知道,很多侦探迷都喜欢像这样想问题的。而且本市的警察,本来就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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