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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正是因为谭莞夏身体状况不好,预产期又近,所以许文展特意请了半个月假陪伴在她左右。
“嗯,考虑,考虑。”余年年随口敷衍一下。
同样是b超单,可是拿在丁天心手中里却有千斤重。今天应好友之约来医院作一次大筛查,没想到胎儿在做唐氏筛查中,被判为唐宝宝的机率很高,加做了一个四维彩超确认,胎儿的确存在畸形。好友劝她打掉,说生她出来等于害了她,还不如让她走得早一点,否则小孩长大后,自理能力都没有,辛苦的会是丁天心自己。
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希望,又彻底地让自己绝望。这是报应吗?同样怀的是谭商灏的骨肉,为什么余年年生的就是白白胖胖的小子,而自己四个多月的女儿就残缺不健!这是为什么!就算是报应,她也要拖着余年年一起承担!丁天心眼神变得犀利,把手中的纸张撕个粉碎。
冷静下来后,丁天心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打公司的电话。
今天凌晨六点,谭莞夏觉得肚子好痛,许文展赶紧把她送去附近的医院。谭莞夏痛得连呼呼都有点困难,和第一胎要生时的阵痛不一样,这次是要命的痛,她不想许文展担心,所以没说。
医生见谭莞夏痛得嘴唇发白,赶紧为她做检查。因为是头位,符合顺产条件,于是谭莞夏被推进自然分娩室。
余年年也赶来了,谭莞夏生的是双胞胎,怕许文展一个人忙不过来,特意赶过来帮忙,这是她之前答应过谭莞夏的。
余年年远远就看到许文室在手术室外踱来踱去。她走过去问:“还没生出来吗?”
“都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她肯定很痛。”听到里面一直传来谭莞夏撕心裂肺的喊痛声,许文展的心揪到了喉咙。
“生孩子都是那样的,母子会平安的。”余年年安慰道。
忽地里面的叫喊声嘎然而止,门被推开,几个医生护士推着谭莞夏冲出来,许文展和余年年想靠上去,但被一个医生挡住。
“医生,我老婆怎么晕过去了?她没事吧?”许文展见推*上的谭莞夏双目紧闭,一脸汗水,急急问道。
“产妇突然休克,羊水栓塞,引起大出血,孩子要立刻剖出来,大人可能保不住,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后,跑步追上去。
“怎么会这样……”许文展双腿一软,倒坐在地上。
“你要振作起来!医生都是把丑话说前面的,快,我们去手术室外等!”余年年扶起许文展。她相信,那个坚强勇敢的女子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谭商灏在看报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收到信息。 ;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丁天心发来的。看完信息后,谭商灏从座位上弹起来,快速拿起固话拔打公司前台。丁天心在信息里说她现在准备上飞机,去余年年老家,说自己有小孩后,才知道以前虐待小钧灏是多么的不可救赎,她要亲自去说声对不起。谭商灏此刻担心的不是丁天心舟车劳顿,对胎儿不好,他担心的是余年年母子的安全。
自己必须赶过去,现在的丁天心不是以前善良的丁天心,他怀疑她此次贸然前去,说不定有什么目的。自己一定要去阻止。谭商灏拿起手机,出门。
第095章 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我妹
上午十点,丁天心按公司人事部给的地址,终于找到余年年的家。其实她早下飞机了,只不过逗留在机杨里,等某人的飞机起飞了,才打的去余年年家。
丁天心沿着一条路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大大的用不锈钢铸围起来的水泥场地,里面有一对夫妇模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就是坐在步摇车里学走路的小屁孩。丁天心眯起眼,怎么没看到余年年。
丁天心挺着微隆的肚子,微笑着走上那通往水泥场地的长斜坡。余大嫂见来了个陌生女人,赶紧扯了扯丈夫的衣角。余大哥打量着丁天心,一看就知道她是城里人,他走过去,把丁天心截在入口:“你哪位,我们不认识你,你找错地方了吧?”
丁天心依然浅笑着,没有回答眼前一身泥土气息男人的问话。而是侧身,朝小钧灏招手:“钧灏,还记得天心阿姨吗?过来,让阿姨抱抱。”
“你是丁天心?”?谭家的事,余大哥是从蔡廷皆口中得知的,丁天心,那个蛇蝎美人的名字,他更是如雷贯耳。原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两次想杀害自己外甥的坏女人!怎么,炫耀来了,余大哥瞟了一眼她微隆的肚子,一脸蔑视,“你来我家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丁天心望了一眼语气粗暴的臭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鲁莽男。余年年不在不要紧,这个男人会助自己一臂之力。丁天心脸上随即换上一副懊悔的表情:“大哥,我是来和年年说声对不起的,以前我排斥她们母子是我的不对,现在当我为人母亲时,才知道以前错得多离谱……”
“用不着!”余大哥懒得和她废话,伸手拉入口两边的铁门,想关起来。
“大哥,求求你,让我抱一下钧灏!我很想他,毕竟我也当过他一个月的妈妈。”丁天心见他想关矮门,把身体挤进两道铁栅门间。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烦人!”余大哥见她脸皮那么厚,有点恼火,滕出一只手,想把她推出两道门中间,他的确没把握好力度,或者是那女人太轻,反正丁天心身体往后倒--
“怦!”的一声,是丁天心后脑匀撞击水泥土面发出的声音。余大哥傻了眼,自己刚到底用了几成力,他都忘记了。
余嫂子看到丁天心倒在地上,赶紧冲了过去,当看到丁天心下身淌出红色时,面容失色,舌头在打架,连话都说不清晰了:“快……把她……送医院……”
余大哥反应过来,刚想弯身扶丁天心,却被一声怒吼给震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谭商灏站在路口,以为那二人对丁天心不利,快步冲过来。当看到丁天心裤子被染红时,后悔自己还是晚来一步。还是先把人送医院再说。谭商灏抱起丁天心,朝着哆嗦的余老大吼道:“还愣着干嘛!开车送医院!”
许老大赶紧跑去开自己的面包车。
许文展和余年年站在手术门前,男的一脸担忧,女的一脸祈祷。终于,里面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生出来了!”余年年喜极而泣。
“嗯!”许文展点点头,可他更担心谭莞夏的平安。
手术室门被打开,两个护士分别推着婴儿车走出来,她们一出来,手术室门又立刻关上。
“两个女婴吸入羊水,要立刻送去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查看!产妇因羊水栓塞大出血,正在抢救中。”第二个出来的护士快速说完后,匆匆推着婴儿车走了。
“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好好的……肯定是医生判断错了!”许文展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冲到手术室前,用力拍打门。
“你这样会影响医生的抢救的!”余年年把他硬拖到一边,许文展滑坐在地上痛哭。想到谭莞夏危险处境,余年年的眼泪也簌簌往下掉。
忽然,手术室门顶的红色急救灯停止闪烁转动。门打开了,走出十几个穿白大卦的人。余年年冲过去,抓住那个像是主刀医生的中年男人,急急问道:“产妇情况稳定了,是吧?”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也是一脸的悲伤沉重,“她还硬撑着一口气,估计有话要和你们说,你们抓紧时间吧。”
许文展站起来,冲进手术室,看到护士们在整理手术刀具,他发疯似的大喊:“她还有气!还没死!你们怎么可以放弃抢救!快给我回来!”
许文展跪在*边,紧紧把谭莞夏发凉的手紧紧包裹在大掌中。谭莞夏慢慢睁开眼,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轻叫道:“文展……”
许文展看她那么平静,更加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主治医生摇摇头,明白许久展此刻的心情,叹一口气:“病人此刻状态,在医学上是没有抢救性,只是她意志坚定,守着最后一口气。我们也想抢救到最后,但病人威胁我们放弃治疗,我们看生还机率为零,也就同意了。你们抓紧时间!”
医生说完后,摇着头走了。余年年走进病房,坐着*头,把谭莞夏上身扶起来,哽咽道:“你一定要挺住,文展和三个孩子不能没有你--”
“年年,答应我……”谭莞夏每说一个字,就耗掉一点生气。
“你说--”时间真的好宝贵,余年年不敢多说些没用的活。
“答应我……代替我照顾好那三个小孩……和文展……”谭莞夏伸手去握住余年年的手。
“你才是他的妻子,小孩的母亲,必须要你自己照顾……”余年年听着这遗言,心里悲痛欲绝,上天为什么那么残忍!
许文展站起来,和余年年换了个位置,下巴抵着谭莞夏的秀发,双臂环抱着她,和她十指紧扣,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傻瓜,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孩子们只有你一个母亲。你忘了,你说我们一家子要游遍祖国的大江南北,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能丢下我们……”
许文展的眼泪滴答滴答像雨水般落在谭莞夏的头上,谭莞夏笑道:“不要为我伤心……能为你带来两个可爱的天使,值得……能嫁给你,我这一生……没有遗憾……”
“谭莞夏!我爱你!你不能死,求求你!”许文展终于忍不住再次痛哭出声。
谭莞夏身一震,幸福的泪水蓄满眼眶,虽然知道他心里有自己,但是从来没听他说过爱自己,走前能听到这金贵的三个字,她别无所求,她低声回应道:“我一直很爱你……”
“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如果当初坚决点反对你生二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该死!”许文展举起手,重重刮着自己的耳光。
“别这样……”打在他身,痛在谭莞夏的心。当初第一胎难产,谭莞夏身体落下了病根。安全期失误,意外怀孕,许文展劝她打掉,但谭莞夏坚决要孩子。虽然现在代价是要她的命,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文展,别闹了!多陪陪莞夏……”余年年感觉谭莞夏呼吸开始急促,瞳孔有放大的迹象。
“莞夏,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许文展低头,与谭莞夏侧脸相贴。
“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还有年年……”谭莞夏伸手去拉余年年的手,把许文展的手搭在余年年手上面。
“莞夏眼睛……闭上了……”余年年咬着唇,泪水倾泻而下。
许文展心一痛,用力摇两下她的身体,用力吼道:“谭莞夏,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一定要早点相遇!等我!来生你只能嫁我!”
谭莞夏猛地睁开眼,偏头,对着许文展甜甜一笑,说:“好……”
许文展眼睁睁望着谭莞夏的头慢慢软在自己怀里,她走得很开心,嘴角带笑意。
“谭莞夏!”许文展仰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莞夏,你醒醒!”余年年颤抖地伸出手,探她的鼻息。没气了--余年年跌坐在地上,任凭泪水洗刷自己的脸庞。
谭商灏跟随着医生把丁天心送进急救室。听到隔壁手术室传出叫喊声,谭莞夏--谭商灏走到门口,往里看,自己妹妹躺在许文展怀里,面容平静,是睡着了吗,那旁边两人在哭什么?谭商灏走过去。
余年年抬头,当看清来人是谭商灏时,泪珠凝结在眼眶内。
“你们在哭什么?”谭商灏扫了一眼睛红肿的许文展,“我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莞夏,走了--”许文展大哭道,紧紧抱着谭莞夏冰凉的身体。
仿佛晴天里一个突兀的霹雳,谭商灏一个不稳,后退几步。自己妹妹明明就是睡着了,她嘴角还含着笑呢!他们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谭商灏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但妹妹脸色白如纸,又不得让他不信。
余年年年见他一脸的不相信,沉重地说道:“莞夏真的走了,医生说是羊水栓塞引起的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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