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花开(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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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花开(婚后爱)-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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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色的双眸如深潭里的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他问我应该送些什么?”
  “嗯。”徐穆楠把鹿安的双手捏在手心里,半天不见回暖,于是说:“进去吧。”
  忽然白色衬衣的袖口被扯住,徐穆楠垂眼望着只及自己锁骨处的她,光洁的前额垂着几根发丝。
  他沉默,等着她开口。
  “你……”
  “嗯?”
  想问什么?
  她想问,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那个人,哪怕一丁点?
  是不是所有事,只要有关她,他就义无反顾?
  是不是她的猜想至始至终都是对的?
  可是她知道答案,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做无谓的挣扎,那么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没什么……”
  

  ☆、是这样吗

  宁家将寿宴摆在了宁宅庭院的大草坪上,这里宽敞,夜晚的景致怡人,抬头可见星辰,低头可闻花香。
  宁家的许许多多的家庭聚会,都会在这里举办,所以庭院中间建有舞池,最前方还有高度适中的站台。
  这天来道贺的客人会很多,鹿安怕母亲忙不过来,很早便抵达家中,帮忙张罗着。徐穆楠因为公司的事,会晚到一些。
  徐穆楠抵达宁家的时候,就见宁鹿安正忙着检查矩形长桌的布置。
  她挺着腰板,一身玫瑰灰长款纱质晚礼服,Valentino最新款,衬得她亭亭玉立,气质清雅,面容清丽,眉眼舒缓柔和。
  上身露出消瘦的肩头光滑白嫩,锁骨凸出,身板削薄。
  徐穆楠背着手慢慢踱步上前,抬手轻轻扶上她的腰身,低声问:“累不累?”
  他突然出现,鹿安稍稍一惊,侧起脑袋瞧见是他,随后笑开:“不累,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么早?”
  他打趣道:“嗯?不应该早吗?”
  她笑着,“你饿不饿?厨房的菜做好了,你吃一点?”
  “不了,我先过去跟爸妈打声招呼。”
  “嗯。”
  徐穆楠现在身上穿的跟早上穿着去公司的西装不一样。
  他的身材高挑俊挺,铁灰色的西装套在身上,身姿挺拔步伐优雅,里面黑色的衬衫今天打上了领带,斯文俊气却也让人感觉多了几丝清冷的气息。
  宁父宁母正在客厅会客,徐穆楠的到来,让几位公司老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投到他身上。后生可畏,徐穆楠这样的人在几位老一辈跟前绝对是被赞赏的对象。宁父这会儿听着人家对自家女婿赞声一片,几只拇指竖着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早乐开了花,徐穆楠则笑着,回应得彬彬有礼。
  “叔叔,婶婶,可以开始了。”
  众人望向一旁出声的女孩,有人先反应过来,“宁总,您的这位外甥女可厉害着,前些日子我们公司有个新商品的推销需要拧个广告方案,我们有个长期合作的广告公司,当时跟他们议价的时候,就是让她出面的。您这外甥女口齿伶俐,能言善道,愣是把我们公司销售部的总监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服啊!!”
  有人笑道:“宁老这家里头的小辈个儿顶个儿的拔尖儿,宁夫人又娴雅,这福气呀,尽挑您家来。”
  这话说的宁父满脸喜色,“都是年轻人,还需要磨练,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争气。来来来,咱们到外头,边喝边聊。”
  当齐朝临随着齐家老爷过来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
  齐家老爷带着自家儿子到宁父跟前道贺,徐穆楠也在一旁,齐老对这位杰出的后辈一直很是待见,赞赏有加。
  当年齐朝临还在读书的时候,是个不安份的主儿,三天两头惹了一身痞气回来,气得他爹差点儿得心脏病,想把他送出国又不敢,在自己眼皮底下都这么放肆了,出了国还得了?
  后来也不知他怎么的,认识了徐穆楠,从那时候开始,齐朝临渐渐的有所收敛,虽然没有把自己那一身的臭毛病改绝了,但却出息了不少。那时候,齐老便放心让他出国了,走之前,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对徐穆楠则又是拜托又是恳请,让他好好看着儿子。
  然后,徐穆楠担着重大的委托,出国了。
  所以,齐老对徐穆楠是有感激有赞赏。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徐穆楠很优秀,他能跟齐朝临成为好朋友,齐老很自然地就觉得,自己的儿子绝不输这位徐家少爷。
  其实徐穆楠对齐朝临确实是有正面影响,但不深,主要是齐朝临自身是个能出息的料,好玩却不丧志,玩起来不过是在添加生活的色彩,不碍事。
  齐朝临对于父亲误以为徐穆楠把自己给成功教化了这一点很是不满,有时候见到徐穆楠还会有一种不甘的情绪在作祟,丫合着自己有本事倒是徐穆楠成全了他?
  徐穆楠也是深知这些的,可他就是不点破,当着人爹娘的面儿连句好话都不替他说,气的齐朝临以后都不让他去他家,真是冤孽啊!!
  齐朝临眼观四方,怎么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鹿安脚下的高跟鞋有十公分高,站了一会儿就累了,徐穆楠见她不停地动换着双脚,却不出声,乖乖地一直陪着他。
  他停下交谈,扶着她,说:“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她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说:“我去给你拿点心吧,下午到现在你还没吃呢?”
  他笑,“不用了,你先去吃点,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一贯的温和的语气,他对她说话向来有耐心,温柔以对,不染丝毫的冷淡,却也是理智的过分。
  她倒愿意他带着些别的情绪对她。
  站在一旁的人打趣道:“徐总,对自家太太的关心如果选择放置不理,后果很严重。经验之谈,别怪我没提醒。”
  徐穆楠听完笑看着眼前无辜的杏眸,淡声问:“是这样的吗?”
  鹿安脸皮薄,见他这样,红着脸轻声开口,“应该是吧。”说完不理他的反应就走了,听他的话到一旁拿些点心填肚。
  夹了几块糕点,正想找一处安静一点的位置,却见到了宁绮安。
  自两年前开始,两人就没怎么说话,自己又不善言辞,为避免尴尬,鹿安转身想走。说是介意也有,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两年的时间,并没有长到可以稀释一些东西,谁都没有。
  正想抬步,宁绮安这时却抬起头来,没想到前面的人是宁鹿安,所以她也是一愣。
  事已至此,这时候还转身走人,似乎不太好。硬着头皮,她对绮安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手托着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瓷盘,鹿安把它抬到宁绮安面前,问:“要不要吃一点?”
  宁绮安拿了一块,“谢谢。”
  两人呆在一起,气氛明显生硬,鹿安没话说,绮安却不觉地想说点什么,“你怎么过来这里,不陪着……”话说到这里停下,鹿安没事儿一样,笑着回道:“刚刚站久了,有点累。”
  “哦……”宁绮安低低应了一声,接着环视四周,“两年没有回来,这庭院还跟以前一样。”
  “嗯,爸爸喜欢这个院子,说改了就没有味道了。”
  “叔叔很念旧,但没想到这儿连花的种类都没换。”
  两人一下子又陷入沉默,鹿安正想着要不要去拿杯香槟,这时候却有人朝着她们走过来了。
  来人是某富家公子哥儿,姓尚。看他视线所投的方向,是奔着绮安来的。
  尚家少爷笑容可掬,朝两位女士礼貌地点点头,说:“今晚这么热闹,宁小姐怎么跑到这幽暗的地方坐着,多无聊。”
  两人都没有出声,鹿安是因为知道他这话是对着谁说的,所以不搭腔,而宁绮安似乎是不想搭理他。
  看来这位尚家少爷并不得美人心,鹿安暗暗地想。
  舞池那边响起音乐,悠缓悦耳。
  尚杰也不拐弯抹角,开口直接就邀舞,“绮安,陪我跳支舞吧。”
  宁绮安冷着张脸,“不要意思,我有点累。”
  尚杰面子挂不住,鹿安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圆场,没想到,又一个人过来了。
  “原来你在这儿啊?还真会跑。”
  鹿安回头一看,发现是齐朝临,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这两位血气方刚的少爷,一个比一个要面儿,等一下不会起争执吧?
  很明显鹿安把情况想的太严重了,齐朝临根本就没有给对方发作的机会,牵着宁绮安的手直接滑入舞池,留下面色铁青的尚家少爷和有点无辜的徐家少夫人。
  为了挽回面子,尚杰只好把魔爪伸向一旁的鹿安。
  “听说徐少夫人善于舞蹈,舞姿出众,不知道尚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呢?”
  鹿安看他笑起来,嘴角很明显的扯得勉强,拒绝的话倒说不出口了,只好笑着伸出手,搭在对方的掌心里。
  这里年轻一辈的男性,没多少人敢跟宁鹿安搭讪,人家正牌老公在场,即便是心无邪念,也不敢当着面贸然上前。
  徐穆楠这人让人摸不透脾性,近日无声无息地解决了某公司,要是今天在这儿因为跟他老婆走得近些,引发醋意,明天就让他把自个儿公司给端了,那不冤死啊!!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凡事都得留个心眼儿。
  相比之下,同样是美女,宁绮安那儿倒是热闹多了。
  一曲毕,大家纷纷步下舞池,或换了个舞伴继续。
  曲子刚刚结束,齐朝临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来电显示,再环顾四周,发现他爹黑青着一张老脸,双目嗔怒,猛瞪着他,旁边站着刚刚他爸自作主张给他搭的某千金女伴。
  齐朝临在宁绮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就走了,尚杰见机会又来了,立马上前。
  宁绮安不喜欢尚杰,所以一见到他那张看得过去却在自己眼里稍显猥琐的脸时,脸又黑了。
  偏偏他不知死活,硬是凑了上去。
  徐穆楠被某个不知名的千金有意无意地撞上舞池,皱着眉转身刚想走,前面的身影倒退着撞了过来,他伸手一接,扶稳了撞过来的宁绮安。
  “小心。”
  宁绮安站直身子,抵着脑袋,“谢谢。”
  这时候舞曲又响起了,徐穆楠抬眸瞥了一眼前方的尚杰,拉下眼皮微微一沉吟,顺着势,牵起身前人的手,滑起了舞步。
  这当着众人的面,二次的拒绝,让尚家少爷一阵羞愤,拉起旁边同样呆愣的某千金,跳起华尔兹。
  此仇不报非君子,尚杰脾气挺大,但心眼儿忒小。
  趁着女方旋转的舞步即将开始,尚杰领着女方靠近徐穆楠,在女方旋转的时候,手里稍微一送再一松手,某千金恰好撞上了宁绮安,徐穆楠这回挽救的手伸出的不及时,两位佳人摔作一团。
  宁绮安垫底,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右脚狠狠地扭了一下,疼的她直冒冷汗。
  在舞池下看着的鹿安一见舞池中央乌泱泱的围着一群人,一会儿就见徐穆楠怀里抱着脸色不对劲儿的宁绮安走出人群,他沉着脸,似乎隐忍着怒气。
  

  ☆、他们之间

  鹿安望着两人的背影愣了半天,直到宁母过来,拍拍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妈……”
  “想什么呢?你过去看看,穆楠一个人在那儿也不方便。”
  鹿安点着头,随着徐穆楠的背影进了客厅。
  徐穆楠脱下宁绮安的高跟鞋,脚跟处红肿,直连着脚腕,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眉峰再次紧蹙,“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只是扭伤了。”
  “如果是骨折了,那很麻烦。”徐穆楠语气中的担心几乎掩饰不住,宁绮安望着眼下浓墨般的发丝,鼻头开始酸涩,于是动了动脚,转移注意力,说:“你看,脚还能动呢,应该不会骨折的。”徐穆楠依旧不放心。
  “我来看看吧。”
  两人皆望向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鹿安,双双愣了一下,鹿安蹲下身子,抬起眼前受伤的右脚,查看了半天,摁了几下,才说:“只是扭伤了,擦些药油,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鹿安小时候练舞,免不了磕磕碰碰,弄得一身淤伤,宁母干脆让医生教她一些医学常识,以及跌打损伤的救治方法,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我去拿药箱。”
  鹿安去拿药箱,留下两人,一时无话。
  两年的时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家里的庭院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固执的人心里如磐石般坚固的情感……
  鹿安在平时置放药箱的壁柜里找不到要用的药水,自己房间里有,跟他们说了一声就上去拿药了。
  鹿安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去拿药,放他们俩单独呆在一起,或许她只是觉得,即便此刻在徐穆楠的思绪里面,占据大多数的身影并不是她……即便他可以当着她的面,远离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平静,紧张另一个人的时候又可以那么自然……即便他的平静与自然皆刺痛了她……可她宁愿选择刺痛,因为这样起码能让自己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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