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她要干的事儿了,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晚上回公寓应该很晚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不让他去她公寓,也不让他过问她等会儿要干什么,他笑了笑,说:“那得要人跟着你我才放心。”
她抬起头,瞪他,气呼呼地说:“我不要人跟着我,这事儿是我的秘密。”
迹部景琛的拇指在她的脸上摩挲,他笑着说:“我让他们和你隔远点。”
“不要。”
“宋宇彬要找你麻烦。”他吓她。
她果然身子一颤,胆小得很。
眼神畏畏缩缩地看他,说:“我……我……那……他们得离我够远才行!”
“好,我让他们离你远点。现在,陪我去吃饭?”
“我下午还有事呢!”
这家伙不知好歹得很,迹部景琛也不和她置气,只说:“那你去里面吃,他们设了食堂。”
她立即摇脑袋,说:“下午时间还长着呢!我们回市中心吃,离宋家也近。”
宋氏祠堂建在安静的郊外,离市中心一小时的车程。
迹部景琛失笑地搂着她的腰进了轿车。
“等会儿在餐厅拿冰敷敷眼睛。”
纪友诗掏出包里的小镜子,她那好看的双眼皮都哭成单眼皮了,她垮下肩,丧气地说:“真像金鱼。”
迹部景琛拍拍她的肩,安慰道:“用冰敷敷就好了。”
到了餐厅,迹部景琛赶紧叫服务员去拿冰。
服务员是一个比较懂生活的年轻女人,她建议道:“用冰勺子敷更有效。”
“谢谢,请尽快拿来。”
“两位请先坐,我马上拿过来。”
“想吃什么?”坐下后,迹部景琛问。
“牛排。”
“不吃其他的了?”
“嗯,你要不要吃点其他的?”
迹部景琛招了服务生,点了两份牛排,朝她说:“今天没什么胃口。”
宋世京的病逝对他或多或少造成了影响,他倒不是怕死,只是现在心里揣着个宝贝,就怕他也走了,把个宝贝疙瘩独独留下。这样一想,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正心里过不得,就见坐在他对面的宝贝走过来,俯下身子一把把他抱住,瓮声瓮气地说:“你要活长命百岁。”
这滚烫的话让迹部景琛的心热了,热流在血管里奔流,涌上眼眶,他的眼睛红了。
正在这时,拿冰勺子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迹部景琛拍拍她的背,说:“把椅子搬过来坐着,我给你敷眼睛。”
纪友诗乖乖去搬椅子,迹部景琛深吸一口气,敛下情绪,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勺子,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还有什么需要吗?”
“不用了。”
服务员带着艳羡的心理走开,走开没几步,还羡慕地转过头望了眼。
只见男人生就严肃冷峻的面部线条因他身旁的女人而柔和如水,女人仰着娇俏的脸蛋,一脸惯于受宠的享受的表情,身旁的男人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为她冰敷。
牛排上来后,迹部景琛将勺子递给她,说:“自己敷,我来切牛排。”
纪友诗自然地接过勺子,闭上右眼,将勺子贴在右眼皮上。
她一面心安理得地吃下迹部景琛递到嘴边的牛排,一面不忘提醒他:“等会儿我吃了饭去宋家,你送我去了就离开。”
“好。”
“不准偷偷跟着。”
“我让他们跟着。”
“就让他们跟着,你不准跟着。”
“行,”他答道,“张嘴,”然后递来一块牛肉,接着说,“别想着甩开他们。”
“我知道。”
“不然回家关禁闭。”
她惨兮兮地苦着脸,狠狠点头,说:“我肯定不甩开他们。”
别看迹部景琛这么宠她,事关她安危的时候,他可一点不纵她。
他拍拍她的头,说:“这才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留个言撒!~
☆、第 6 章
“我的车呢?”
这个糊宝贝,吃完饭才想起她的车。
“在停车场,宫本开的,你的车钥匙都有备份的。”
“哦。”
他们来到停车场,宫本一行人已经吃好饭在这儿等着了。
“社长。”宫本说。
迹部景琛朝他点头示意,然后交代道:“等会儿跟远点。”
“是。”
“小心点。”
“社长放心。”
说罢,迹部景琛又对纪友诗警告一番,纪友诗四指并拢朝天,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不会甩开他们!”
迹部景琛稍稍放下心,坐另一辆车离开。
纪友诗开着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来到宋宅。
宋宇彬才从祠堂回来没多久,李律师也刚刚到。
佣人带着纪友诗来到会客室。
宋宇彬坐在大长桌的一侧的第一张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到她身上,把纪友诗看得幕拧�
她和李律师打了招呼,看都不敢多看宋宇彬一眼,假装镇静沉着地面对宋宇彬坐下。
李律师在主位,拿出档案袋里宋世京的自书遗嘱,说:“我先宣读遗嘱的主要部分。”
“我患有××病症,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故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
“我名下的财产如下:
1、房产十套。
一套坐落于首尔市xx区的xx平方房产的宋氏主宅(评估值xx亿韩元)
一套坐落于首尔市xx区xx街xx号的xx平方房产(评估值xx亿韩元);
一套坐落于日本东京都xx区xx町的xx平方房产(评估值xx亿日元)
……
……
2、汽车30辆,车牌号分别……;
3、股票××,分别为××、××、××,各××股;
4、……;
5、……;
6、……;”
“现对归我所有的份额,作出如下处理:
1、宋家主宅由儿子宋宇彬继承。
2、汽车由儿子宋宇彬继承。
3、日新集团的股票由儿子宋宇彬继承。
4、骨灰由儿子宋宇彬保存在宋氏祠堂。
5、我将余下的全部财产赠予纪友诗女士。”
念罢,李律师将遗嘱传给宋宇彬。
宋宇彬看了日期和他爸的签名及手印,唇边勾着的嘲讽的线条更为深刻,他冷冰冰地看着纪友诗,讥讽道:“至少有10亿美元吧!”
纪友诗强自镇定,她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捏在一块儿,屏住气,抬着下巴说:“那是他的意愿。”
“呵。”
宋宇彬气笑了,站起身,椅子发出‘哐当’声。
纪友诗浑身一颤,结巴道:“你……你干嘛?”
宋宇彬耸耸肩,无赖似的吹了个口哨,双手懒懒插在裤袋里,回道:“我不干嘛,就是提醒你一句,身价这么高,出门的时候得多请几个保镖。”
纪友诗被吓得眉一凛,回嘴道:“日新社的地下党倒是很能干(黑社会),你倒是不用担心了,宋世京留给你的财产可不止我得的5倍。”
“shit!bitch!”
宋宇彬气得一拳砸在桌在上,纪友诗吓了一跳。
李律师赶紧出声:“纪小姐,你尽快去办接受遗嘱的手续。”
“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李律师叫住她。
她已经奔到门口,转过头朝李律师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律师见宋宇彬脸色越来越黑,赶紧说:“宋先生特地留了嘱咐,希望你将他画室的画作带走。”
宋宇彬的脑子像被惊雷劈开了似的,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中。
宋世京的画室在宋家是一块禁地,宋世京不准任何人进去。
“你能带我去吗?”
纪友诗小心翼翼地移到他跟前,宋宇彬回过神,说:
“当然,十分乐意。”
宋宇彬在前面带路,想着等会儿在画室干脆直接将这□□一击劈晕。
来到画室门口,宋宇彬将手放在门把上,扭动的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浸出汗了。
他嗤笑一声,打开画室。
满墙挂着的纪友诗的画像从四面八方朝他的眼睛侵袭而来。
宋宇彬被震在了原地。
迎面挂着一幅巨画,纪友诗穿着深紫色的和服,盘着发髻,踮着脚尖,仰着脸,伸手在摘樱花,粉色的樱花和她的白手黏在一块儿,花间晒落的阳光令她的眼睛微眯。
还有很多她的正面的,侧面的,背面的各种各样的油画和素描。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宋宇彬问。
纪友诗正红着眼蹲在靠墙的地上找一张油画。
她听见宋宇彬说话,转过头眼睛红通通地看向他。
宋宇彬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我问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纪友诗闷不吭声,她现在一说话就哭,她才不想哭出来让这人看笑话。
宋宇彬怒冲冲地走过来,一脚烦躁地踢过去,油画散落一地。
他瞥了一眼,讽刺道:“呵,你还吃这醋?”
原来,这一地的油画画的都是其他女人。
纪友诗恨恨地瞪着他,她怒气冲冲地吼道:“滚开!要你管!”
宋宇彬气得不好,他扬起手,纪友诗蹲在地上把胸一挺,蛮硬气地说:“你打啊!你打啊!”
“臭婊/子,你当我真不敢打!”
他恶声恶气、凶神恶煞的模样把纪友诗骇住了,她刚才那点胆量像戳破的皮球偃旗息鼓了。她赶紧给宫本打电话。
宋宇彬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电话已经拨通,宋宇彬恶狠狠地瞪她,骂道:“shit!”
纪友诗已经找到她要找的那幅画,她瞟到手机屏幕的通话,夺过手机,得意道:“哼,我走了。”
她知道有人进来护她了,胆子又大了起来,到门口的时候,还转过脸来朝宋宇彬做鬼脸。
怒气在宋宇彬心口越烧越旺,他见这婊/子把油画抱在怀里那副宝贝模样,于是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拖了过来。
“还给我!你个混蛋!”
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宋宇彬心里舒坦了,他看了看油画,评论道:“这张画得不太像,没真人漂亮。衣服倒是和你今天穿的一样。”
纪友诗一把夺过来,气哼哼地说:“关你屁事!”
“你个婊/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宋宇彬被她刺得不爽,想抽烟。
他摸着裤袋,才想起今天身上没带烟。
“shit!”
他咒骂一声,又对纪友诗说:“快点给劳资滚蛋,不然等会儿再多人来劳资也不放你走!”
纪友诗吓得不好,赶紧抱着油画出去,她跑到楼下,想起她自己那些画,又提起胆量,对着楼上大吼一句:“我那些画等会儿叫人来搬!”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里写笑了
☆、第 7 章
“社长,遗嘱已经宣布了,小姐现在正在搬宋社长的画。”
“李律师给我打了电话。公证处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等会儿直接让她去那边。”
“是,社长。”
“宫本桑,你在和迹部景琛打电话?”
纪友诗走过来问。
“社长说去公证处把事情办完。”
“画已经全部装完了,你和我一起去。”
“是,小姐。”
宫本乐呵呵地答应。
纪友诗尴尬地挠挠头发,只要不让人发现她晚上要干的事儿,她还挺乐意他们跟着她,又不费她力气,又保障她的人身安全,她现在可真有点儿怕宋宇彬,她说:“办完了之后回趟公寓把画放了,我准备去一趟宋氏祠堂,你别跟我紧了。”
纪友诗直接跟他坦白说。
宫本点头答应。
在公证处把遗产的事儿办了,纪友诗回到公寓。
搬画儿的时候,她那紧张劲儿没比从宋家搬出来那阵少多少。
“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别碰着了。”
出电梯的时候,她像个领导似的指挥这儿指挥那儿。
她打开门,抱着那副她宝贝儿的画儿一面往后退,一面指挥道:“小心点儿,往这边走。”
她往后退,感觉脚下踩到软软的东西,她反应了会儿,后知后觉地转过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权志龙无语地摆手,纪友诗踩的是他才买的圣罗兰的皮短靴。
纪友诗也看出来人家脚上的是双新崭崭的鞋子,脸涨得通红。
宫本看不过去了,咳了两声,说道:“小姐,你还是先进屋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
权志龙看向宫本,宫本是一个有点发福的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光可鉴,西装革履,戴着眼镜,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收回目光,见踩他一脚的女生在进门前又朝他道歉。
权志龙见她对这么一件小事儿认真得不得了,他反而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连声说:“没关系。”
纪友诗抱着画进了卧室,她把画摆在她的床头,亲昵地对着画上人的脸在空气里亲了几口。
“小姐,你的那副最大的画摆哪儿?”宫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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