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我突然有些想家。就待在树上,安静地想会家吧。
我闭上眼倚在树干上。唱起那首只喜欢独自吟唱地歌曲: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地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地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
终于,有一些些体会到三毛的心情了。如果还能回21世纪去的话,一定要再把她的书找出来重温一遍。我是看日本漫画和港台言情长大的,直到高中以后才想起要看一些纯文学的作品。
这时,远处似乎隐约传来空柳的呼喊,遭了,万一被他看到我又在爬树,这个立志成为高僧的家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拉着身边的树枝靠向主干,想赶紧滑下树,然而……脚下一空,猛然向地面坠去!
当树枝划过我身畔之时,我一闪念想到:也许,就这样回了21世纪的时空也说不定……
于是闭上眼,听天由命。
咦?庭院里的石地板好像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硬,温暖而又柔韧,还有一股奇异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我,我升天了吗?
睁开眼,朝右看——好贵气的美人!
身着紫衣,头戴玉冠,窄脸修眉,眼里似乎有桃花盛开……身形看上去比师父更为结实修长,美貌度和师父有得一拼,只是桃花眼比凤眼多了几分勾人的醉意,看年龄应该也比师父稍微年长,不过没关系,越成熟越好,我就喜欢成熟的味道!
紫衣美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便伸手在我眼前摇晃,道:“怎么?摔傻了?”声音很有磁性,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我慌忙摇头,这才发觉束起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我想问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但一想神仙理应是静好师父那样的,不应像他这样,浑身散发魅惑的气息,于是便没有开口言语。
“刚才是你在唱歌吗?”美人又问。
我点头,不明白他想问什么。
“是哪里的歌?宛如仙曲。”他赞叹道,“你的嗓音也很美。”
我不禁有些飘飘然,忙说:“哪里哪里,不过是随口吟唱罢了……过,过奖了。”
他又仔细打量着我的脸,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胡人女子?”
胡人?言下之意是指我长得不像纯种汉人而是像维吾尔族人或中亚人?我从小就已经习惯别人误认为我是混血儿了,早已经懒得解释,于是对他莞尔:“你看我像哪里人?”
“不像汉人,但也不尽然像胡人……”他竟然很认真地在寻思,言下之意就是我长相很怪异,四不像咯?“怪哉,一个女子为何会出现在佛寺内?”
“这个……说来话长……”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大方地说我是蝴蝶妖精。
“说来话长?”美人嘴角扬起一丝捉狭的笑意,道:“那就请小姐下地来细说,总不能让松冉一直抱着你……”
我这才想起自己刚从树上跌下来,还一直惊讶地板为何如此温暖又有弹性……慌忙转头向左,触到的是淡墨色的衣襟,再抬头,触见一双淡漠的眼睛……
汗,原来我一直待在这个人的怀里跟旁边的美人闲话……我说怎么摔下来毫发无损呢,原来是被人给接住了!
不管是在21世纪还是在古代,一个姑娘家这样赖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这里还是佛寺里。
我慌忙尴尬地跳下地,却不慎将右脚给崴了一下,疼得要命,反射性地拉住身旁的人保持平衡。
“怎么回事?”美人见状也过来扶着我的右臂,一脸的关切。
“疼……我的脚……”我紧皱着眉头呲牙咧嘴。在美人面前出糗,令人觉得更难受。
美人俯下身去检查我的脚腕,道:“不碍事,只是脱臼罢了。”说着起身来笑吟吟地看着我身边的男子,不怀好意地说:“找个地方坐下来让松冉帮你揉揉就好了,治跌打他最拿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揉揉就好了,没事的……”我忙拒绝,我已经欠这个被唤作松冉的人救命之恩了,还让恩人帮我揉脚,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小姐不必推辞,松冉这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其实有副侠义的热心肠,岂能见你有难而不出手相助?刚才见你从树上跌落,可是健步冲上来接住你,这点小事算什么?你说是吗,松冉?”这美人摆明了想看热闹,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那个名叫松冉的男子。
松冉没有出声,应该对他很是不满,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不好说不,只得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然后伏蹲在我面前替我揉脚。
可他刚一碰我就将脚缩回去了,“好痛~!”
他抬头对我面无表情地说:“长痛不如短痛,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抬头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好英武的一张脸啊,即使放到21世纪去也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可惜他又很快低下头去,抓住我的脚腕,不容我再缩回。
我喜欢静好师父那样身形略显单薄性情沉静温婉的美人,也喜欢刚才那个身姿挺拔有点腹黑的紫衣美人,而眼前这位美人虽然长相不如前两位精致美丽,但是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是我的大爱!感谢上天将我生得如此博爱,得以欣赏千姿百魅的美人!
我突然想起,这松冉会不会跟那紫衣美人是一对……
刚开始他下手不重,我光顾着低头看他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的唇,几乎忘却了疼痛,但突然一下一阵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不禁紧抓住他的肩。
“轻点轻点,怎么如此不怜香惜玉?”身后的紫衣美人看似劝诫,实则戏谑。
终于,他放开我的脚腕,站起身来对我说:“试试能否站得起来。”
诶?我的脚不痛了……我试着站起来,真的没事了!
“多谢恩公!”我不禁喜形于色,学着电视里的古装武侠剧客气一句。
“要怎么谢呢?”恩公没说话,倒是紫衣美人接过话茬。
怎么谢?这可把我难住了,我身无分文,也没有糖果……
见我面露难色,紫衣美人继续说道:“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冷连!”沉默寡言的恩公也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喝斥。
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我有些搞不清楚……或者说,恩公对紫衣美人有意,但这紫衣美人无情?
紫衣美人丝毫不理会他的抗议,只是斜着眼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松冉,人家姑娘的身子你也抱了,脚腕你也摸了,难道想一走了之不成?弄成这样,人家姑娘也没法嫁人了,你一个大男人,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汗~不会吧?虽然很欣赏眼前这位英武型的美人,但是,但是也不至于嫁给他吧?作为一个21世纪现代女性,偶尔跟异性有些肢体接触是很正常的,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莫名其妙地嫁出去……
“冷连!你今天是存心戏弄我是不是?!”恩公的脸上又是怒气又是委屈,那紫衣美人太腹黑了,明明是他非要恩公给我揉脚腕的,原来是设个圈让人钻,就是为了拿我们找乐!
“松冉,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情愿吗?这姑娘虽然长相罕见,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还有副动听的好嗓音,下嫁给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呆木头,算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汗~长相罕见……汗~不解风情的呆木头……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两个都是非正常人类,凑一起正好合适?
说得好像我已经非他不嫁了似的,怎么没人先问问我的意见啊?封建时代的妇女地位比我想象的还要低下!
“呃,不好意思,两位公子……”作为当事人的我当然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我是玉关寺的俗家弟子,婚姻大事可不能自己做主,需要我师父先首肯了才行。”既然我在这个时空没爹没娘,那就只好搬出我那温柔俊美的师父做后台了。
“你是俗家弟子?”被唤作冷连的紫衣美人打量着我身上的僧袍,桃花眼中微露惊异,“玉关寺不是和尚庙吗?怎会收女子做俗家弟子?敢问尊师是僧还是尼?”
“我师父是玉关寺的僧人,至于为何收女子做徒,这个嘛……说来话长……”太好了,终于成功转移了话题。
“哦?又是说来话长?”紫衣美人一看就是个喜欢八卦的同好,“那小姐不妨慢慢细说。”
让我从何说起?我两眼一抹黑的茫然。
“佛予蝶~!”空柳的声音及时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他正朝我跑来。太好了,这下应该可以脱身了吧?
空柳跑近我们,待看清我身边的两位美人之后,面露惊讶之色:“冷施主?墨施主?你们怎么到后院来了?”原来松冉不是姓松名冉,而冷连真的姓冷名连。
我问空柳道,“空柳师兄,你认识这二位公子?”
“当然认识,这二位施主是寺里的贵客,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空柳一脸疑惑的神情。
“你叫他师兄?”紫衣美人又少见多怪,估计是见空柳比我年幼许多所以想不通罢。
我只好解释,“呃,没办法,他先入师门啊。”
“莫非尊师是……”紫衣美人一反方才的玩世不恭,表情复杂而又凝重起来。
“我师父就是方丈座下第一大弟子,静好大师。”有个才貌双全的高僧师父应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罢?我终于有些理解空柳的心情。
紫衣美人凝重的神情中透出几分玩味与犹疑——
“静好……你的师父是静好……?”
第一卷:微澜 六,腹黑美人
鉴于最近跟空柳的交情越来越好,再加上我已经跟那俩什么冷公子莫公子偶遇了,空柳终于忍不住跟我推心置腹地八卦了。
原来……原来……原来那个叫冷连的紫衣美人是静好师父的超级大FANS~~!
这个八卦消息真是太劲爆了!我的耽美梦想似乎终于可以实现了!
原本一直以为,师父和空柳能成一对,恩公和紫衣美人也可能是一对,原来我一直都猜错了——真正有机会成为BL的是师父与紫衣美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据说紫衣美人是知州第一名门望族冷家的大公子冷连,不仅家境富裕,而且还有溪南国皇族血统。冷连的娘原本是先皇的公主,后来跟冷连的爹也就是知州冷家的大少爷私奔了,先皇一气之下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并剥夺公主身份贬为庶民,直至先皇咽气太子继位这才命人寻到妹妹妹夫册封为郡主和郡马爷,承认冷家为皇亲。
呃,闲话就此打住,空柳一说八卦就容易跑题,我对这种肥皂剧情节不感兴趣,目前只关心冷公子和静好师父的BL故事!
据说冷家大公子冷连在八年前第一次来到玉关寺为祖父做法事之时,就对当时年轻俊美的静好师父一见倾心,从那以后每年晚春时节都会借口祖父的忌日来寺内暂住几天,表面上是说来给祖父做法事,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美貌和尚也!而且据说这已经是寺内众僧人人皆知的“秘密”。
可惜静好师父一心修佛,一直对冷连的倾心仰慕视而不见,后来为了躲避他的骚扰也为了避嫌,每年冷连来寺里的时节他都闭关静修,避而不见。可怜的冷公子每年只得郁郁寡欢地住上几天,然后黯然下山。
至于那位救我的墨公子,也就是救我的恩公,身份却是一个谜(大家也没八卦到去挖掘打听他的身份,毕竟他不是BL的主角),不过每年冷公子来的时候墨公子一定会如影随行,大家猜测他大概应该是冷公子的随身侍卫。但是他和冷连总是平起平坐,毫无主仆之分,恩,那估计是亲信。
据说众僧都叹服静好师父是真正有定力的高僧(呃,说得好像他们自己如果被美男这么死心塌地地追求就铁定抑制不住感情冲动似的),但我觉得非也。
师父和空柳一样是个弃儿,不同的是,空柳是五六岁时被母亲送来寺里,而师父是尚在襁褓内就被偷偷放在寺门外的,根本不知身世。
也就是说。静好师父步入空门修佛。并非是出于自发地选择。
静好师父地确是个性情慈悲很有修为地高僧。也是位不可多得好师父。但我个人觉得真正地境界并非像师父那样自小生活在佛寺地环境里接受佛寺地教育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有修为地高僧。而应该是原本经历过红尘俗世却因看破红尘世事而自愿选择修佛从而成为高僧。非自愿选择和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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