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等人进到内堂时,老王妃正与两位先到的老姐妹说话。莫愁等人包括宁氏、君紫琴都是小辈,老老实实的行礼叩头,祝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那么多礼节了,坐吧!”老王妃一声吩咐,便有女侍搬来椅子,莫愁几个谢过之后便都坐了下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孩,长得怪可爱的。”一位与老王妃年纪相仿的老太太将坐在旁侧的莫忧揽进怀里,笑问道。
“回三姨,忧儿是子言大哥的儿子。”君紫琴忙在一旁道:“忧儿,叫三姨婆好。”
“三姨婆好!”莫忧很是乖巧地甜甜叫着,惹得三姨婆一阵开心,叫人取来小点心给莫忧。
“子言?”老王妃看了看莫忧,又看了看莫愁,对君紫琴道:“那这丫头就是子言的女儿吧!”
“是,这是子言大哥的长女,名叫莫愁!”
“莫愁,名字倒不错。我记得子言的媳妇姓莫吧!”
“是的,大嫂是金原府的莫氏,不过愁儿是跟着咱们家姓君!”
“本就该姓君,你大哥是君家的嫡长子,怎能让他的孩子姓别的姓呢?”老太妃皱眉道:“你爹和你大哥也是,都这么多年了,那些陈年往事早该丢开了。”
“爹和大哥已经想开了,今年大哥准备回京中过年。”
“想开了便好。”老王妃点点头,朝莫愁招了招手:“小丫头过来,让姨婆看看。”
“是。”莫愁缓步起到老王妃跟前。
“挺俊的,跟我那早去的妹子长得还真像!”老王妃拉着莫愁的手细细的瞧了瞧,有些伤感的对几个老姐妹道:“都老了,咱们那辈儿的姐妹,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了,说不定哪天咱们也去了!”
“姨婆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愁儿今后可是年年都要给姨婆送寿礼来的呢!”莫愁赶忙在一旁宽慰老人家,这老王妃在自己的寿辰上说这种晦气话,还真是百无禁忌,看得真开啊!
“小丫头嘴甜。”老王妃笑了起来,让莫愁坐在一旁陪着聊起天来。
聊了几句,老太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愁儿第一次来永安王府,还没见过我家那几个丫头吧!”
“常听姑姑说姨婆家的几个姐妹都是仙子一样的人物,愁儿只是无缘得见!”
“什么仙子啊,不过是几个野丫头罢了,整日里闹哄哄的。”老王妃笑道:“她们啊,就该跟你们姐妹学习学习。瞧你们斯文娴静、知识礼,眉儿还是皇上亲封的才女呢,那几个小丫头怎比得上!”
“姨婆过奖了,眉儿只是好静,闲着多看了几本而已,哪及姐姐妹妹们活泼可爱呢!”君若眉忙谦虚的道。
“我倒是喜欢安静些的丫头。”老王妃笑道:“瞧我这老太婆,就爱说闲话,倒把你姐妹几个拘着了。罢了,你们还是去和那儿个小丫头玩吧,和我这老婆说话可就无聊了!”
摆了摆手,便有两个大丫头从外面进来,领了莫愁几个前往王府里几个小姐所住的隽秀园,莫忧是个小男孩,也有幸跟着一起进了小姐们闺房。
郡王府比相府要大上许多,走了许久,一行人才来到了隽秀园。
今儿虽是老王妃的寿辰,但因还没到正式的拜寿时辰,所以王府里的小姐仍旧在闺房呆着。
刚走进隽秀园,莫愁便听得一阵咯咯的笑声,接着一个粉衣的少女边叫嚷着边冲进了领路的大丫头怀里,把那丫头撞的一个趔趄。
“碧晴姐姐救命啊,四姐姐要打我!”粉衣少女躲在名叫碧晴的大丫头身后,朝匆匆跑过来的另一个绿衣少女做着鬼脸。
“碧晴不要护着她,这丫头把我的画毁了,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绿衣少女气极败坏的道。
“四小姐,七小姐别闹了,今儿有客人呢!”碧晴将粉衣少女从身后拖出,指着莫愁等人道。
“咦,若眉表姐,若瞳表妹,你们来啦!”绿衣少女打了招呼,又看了看莫愁道:“这位姐姐是?”
“这是我家大姐姐君莫愁,和我家小弟君莫忧。”君若眉回答道。
“啊,你就是君莫愁!”粉衣少女朝莫愁打量了一番,才道:“我听哥哥说过,说君家新来了位大小姐,名字就叫做君莫愁。”
“菁菁,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远处一名蓝衣少女走了过来,对名叫菁菁的粉衣少女道:“这位是君家的表姐,怎么可以你你你乱叫呢!”
“哦,对不起哦!”粉衣少女见机倒快,忙道歉道。
“没关系!”
“让莫愁姐姐见笑了,我家妹子太冒失了,我叫风苓,排行第三。”蓝衣少女指了指绿衣和粉衣两位少女道:“这两个是四妹妹风芊和七妹妹风菁。”
第十五章 隽秀园众美闲聊天
永安郡王家里的七位小姐,三位嫡生四位庶出,全部住在隽秀园。。待莫愁等人与她们姐妹聚齐后,一时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七位小姐虽性格各异,但大体来说都是活泼开朗的个性。莫愁初来乍到,与众人还不是很相熟,君若眉则天生一副淡漠性子,不爱开口说话。因此,都是她们自家姐妹笑闹不休,偶尔莫愁才会说上几句。
“莫愁姐姐,你可玩过踢毽子?”问话之人是七小姐风菁。这风菁是王爷正妃所生,年纪在十三四岁的样子,因机灵活泼,深得王爷和王妃的宠爱,虽有些娇宠,所幸并不蛮横。
“这个倒是玩过几次。”踢毽子是京中女孩子们常玩的一种游戏,但一般只在民间流行,像王府里的大小姐们都被要求行端坐正不可嬉闹,因此像踢毽子这种游戏也是不许玩的。
“哦,那姐姐陪我踢一会儿吧!”
“菁儿,你自己爱闹怎么还想拉着莫愁妹妹一起闹呢!”发话的是王府里的大小姐风萝。风萝是正妃嫡出,比莫愁大两岁,现今十九岁,已经许了人家,正是当朝大将军家的二公子,来年开春便完婚。
“你们都不会踢毽子,也不肯学了陪我玩,难得莫愁姐姐会踢,你又说我胡闹。”风菁不高兴的撅嘴道,大姐什么都好,就是爱管着她。
“菁妹妹若想玩我倒是可以陪你玩一会儿,只是我这身衣裳不太适合。”莫愁今日穿一身浅绿色宫装锦裙,这种宫裙腰身紧收,下摆长而窄,适合款款而行,连步子想迈大一些也很难办到,更别提踢毽子了!
“真可惜。”风菁看了看莫愁的衣服,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接着灵机一动,道:“不如大姐姐借件便服给莫愁姐姐穿着,这样就可以玩啦!”
“菁儿,今儿是奶奶的寿辰,莫愁妹妹是来给奶奶祝寿的,可不是来陪你踢毽子的!”风萝有些动气的道。
“是。”见姐姐有些生气,风菁不敢再提,只得襟声。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静下来。
“对了。。首发若眉妹妹最近可作了什么好诗词?”见大家有些默然。王府地二小姐风苑忙开口道。
“最近有些惫懒。没作什么诗词。”君若眉摇头道。
“前两日大姐姐进宫从天宁公主那里录了两首秋词回来。写得却是极好地。”风苑朝君若眉笑道。
“天宁公主好文才可是天下人皆之。公主所作地诗词定然是极好。”君若眉不动声色地道。
“妹妹可是和公主齐名地才女。不如也作一首给众人听听。”
“姐姐谬赞了,若眉只不过是些虚名,哪敢与公主相比!”
“若眉姐姐太谦虚了,姐姐是天下第一的才女,这可是父皇亲口封的呢!”众人正在说话间,一个清脆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参见公主!”回头看去,却原来是一名身着五彩描凤宫裙,年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是当今皇上的爱女,天宁公主北瞑歆,众人忙齐齐蹲身行礼。
“众姐妹都免礼吧!”北瞑歆挥了挥手,笑道:“咱们都是常在一处玩的姐妹,就不用是行如此礼节了。”
“公主不可,虽是姐妹相称,但您毕竟是公主,君臣有别啊!”风萝沉声道。
“好啦萝姐姐,你最是道学了,就不要说那些三从四德什么的啦!”风萝不以为然的道。
“咱们女子,就该遵守女诫,恪守妇道。”
“有萝姐姐这样三从四德的媳妇儿,大将军家定然欢喜的很呢!”北瞑歆取笑道:“好啦,我是代母后来给王妃贺寿的,顺便找你们玩儿,就不要说那些道学的话了!”
“这位姐姐没见过,是哪家的姐姐啊!”北瞑歆将视线落在莫愁身上,问道。
“这是君相爷家的大小姐,若眉妹妹的姐姐,君莫愁。”风萝介绍道。
“你就是莫愁姐姐啊!”莫愁发现自己似乎名气挺大似的,听了她的名字,众人都是一副原来你就君莫愁的反应。
想来也是,这些小姐们闲着没事,八卦自然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小姐新购置了衣裳手饰,谁家小姐看中了某个少年,谁家小姐打骂了丫头,只要坐在一起闲聊,就没有八不出来的事情,更何况是相府新来位大小姐这种大事情。
“见过公主。”虽然不太愿意向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女行礼,但人家身份高贵,形势比人低,那也没办法了。
“姐姐多礼了,咱们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给姐姐的。”北瞑歆将腕上的一串珠串摘了下来,拉起莫愁的手戴上,道:“这是海外番国进贡来的紫晶佛珠,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权当给姐姐做个见面礼吧!”
“多谢公主。”紫晶佛珠虽不算什么稀罕宝贝,但难得北瞑歆所给的这一串除了色泽均匀水透之外,每颗珠子大小颜色竟然完全一致!幸好莫愁生长在巨富之家,这种财货宝贝见得太多了,所以对这串佛珠也不是很惊艳。
“刚才听各位说起诗词,其实萝姐姐从我宫中录去的那两首秋词也并非我所做的,是别人从今次的观灯诗会里抄来给我的,说是此次的诗魁。”北瞑歆笑道:“不如我念给众位听听。”
“甚好!”众人齐声道。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一说到观灯诗会莫愁便知定是自己抄来的那两首秋词,果不其然。没想到观灯诗会的影响力那么广,这两首诗都传进皇宫里去了,这使得莫愁又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究作诗之人是谁,然后查到她头上呢?
“好诗,这两首诗一反常人悲秋之态,气势宏伟,意境壮丽。”君如眉点头赞道。
“正是,父皇也是如此说。还说若是此人也参加今年大考的话,只要文章过还得去,定送他个状元当当。”
“这个……送状元的话有些儿戏了吧!”莫愁在一旁心虚的道。连皇帝都读了这两首词,莫愁觉得事情怎么有闹大了的趋势呢?
“姐姐你有所不知,父皇说能做出这两首诗来的人,胸中必有些抱负和丘壑的,只要他大考能过,给他个状元让他展抱负又有何不可呢!”
“呵呵,这个倒也是呢!”干笑两声,莫愁自认没什么抱负,她可不想当官搞政治去。何况她也不可能去参加什么大考,她连考试资格都没有呢!
“等那位才子得了状元,到时候指给公主姐姐当附马爷,这才是皆大欢喜呢!”风菁突然在一旁玩笑插话道。
“菁儿!”北瞑歆对风菁娇嗔道,脸上却没有一丝恼怒之气。惹得莫愁心惊不已,总觉得公主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芳心暗许的样子。
“不过,说到诗词,还记得我们去年结的元梅诗社吗?”北瞑歆虽不恼怒,却也不敢将那话题接下去而被众看出心思,忙忿开话题道。
“就是去年却城郊梅庄游玩时所结的诗社吗?”
“正是。”北瞑歆道:“本来说好今年待梅开之时,再去那儿赏梅结社的。不过今年估计去不成了,听说那梅庄主人要将庄子卖掉搬去南方,新的庄主可不一定会再将庄子开放了供人游玩。”
“那庄子虽不怎么样,但那一庄的梅树却别具风味,若真关了倒可惜了。”君若眉皱眉道。那梅庄她常去,十分喜欢那一庄的品种各异的梅树,去年的元梅诗社她正是结社人之一。
“既然如此,公主不如将那庄子买下来。”莫愁在一旁出主意道。
“莫愁姐姐说笑了,我虽贵为公主,父皇对我也颇为宠爱,可我还没到开府的年龄,父皇不会给我买庄子的,我自己的月钱可不够买一个那么大的庄子。”
“这样啊!”莫愁转了几念头,最后笑道:“那真是可惜了,只希望新庄主能继续开放那个庄子了!”
“希望如此吧!”
众人又说了些闲话,便有人来请,原来时辰已到,众小辈须到正堂去给老王妃叩头拜寿。于是众人便理了理仪容,齐齐往正堂而去。
第十六章 欲创业京郊买别庄
老王妃寿辰过后,莫愁一行人便回了相府。。一回到静月楼,莫愁便兴冲冲的找来从莫府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