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导致了他的可怜!
齐胜18年,右相嫡女不慎落水被府中奴仆发现救上来后大病一场久久不得治愈,有算命先生算出其命格与皇城相克,不得已,右相只好送其离京养病。
时光再过十年,五岁的王爷及右相嫡女当时轰动京城存在于百姓茶余饭后的八卦闲聊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两位主人公,现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耳界。估计即便有人特别提醒,昌盛的百姓们也不过是幡然醒悟似的抬起头来嘀咕一句:“哦,你说的是他(她)啊!”然后……然后便没有下文了,垂下首来,百姓们又各自干手上的事情去了。就像当年轰轰烈烈动土建成的王府一般,那么大的一座府邸坐落在那儿,却也不再那么的引人注目了。
如今,已是十年后。也就是,昌盛齐胜28年。
铭城一无名小湖边。
芳草萋萋,杨柳依依。微风拂来,青绿的湖面上荡出一朵一朵美丽的花纹。这湖里的荷叶长得极好,亭亭玉立,翠绿欲滴。也不知是人为控制还是自然生成的,这多年生浅水草本植物竟占了整个湖的一大半。而且高度、疏密恰好,盛夏时还可划一小竹筏在荷叶下乘凉避暑。
忽然,一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惊飞了几只在树上栖息的小黄鹂——
“君宇墨!你个蠢蛋!好好的一条鱼全都被你弄坏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糟,是给人吃的吗?”女子如葱般的素手捏着一团已看不出原状的锏勺怕忠紊系哪凶余吝车馈�
那一团黑物,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鱼形的。稍稍再注意一下空中的气味,还能闻到那股淡淡地鱼焦味。
被呵斥的男子一身白衣,一身清雅脱俗的气质似是与这美景相融合在一起又似是超乎于这美景,超然于这凡尘俗世之上。突闻女子的责怪声,男子素白的手微微一顿,停下手中净鱼的动作,抬头讶异地望着对面那女子满是愤怒的姣好容颜,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无辜,几分诧异地问道:
“那个……刚刚,不是烟烟你看着鱼么?”
欸?伊芷烟语结,一丝窘迫快速的滑过眼底却又瞬间便消失不见,但这一丝窘迫仍旧没有逃过对面男子的目光。瞬时,男子好看的眼眸中滑过一丝了然,心情甚好,一脸笑意地期待着女子接下来的反应。可接下来女子的话语却让他瞬间瞠目结舌了起来。
“那又怎样?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脱你的罪名了么?要不是你在这里,我会放心的离开去捉鱼么?你可知道,我要多么的信任你才能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你来做?而你呢?你在干嘛?你现在不仅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而且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你做了错事不敢承认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想要我来帮你背这个黑锅!?你,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他,让她感到失望?他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虽然知道她常常会语出惊人,但此刻君宇墨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被她雷到了。但被雷到之余,君宇墨更多的是暖心,暖心于,她对自己那无条件的信任与耍赖。
满是宠溺的清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温声想要解释道:
“可是,烟烟——”
“可是什么?!你还想狡辩?我有说过我会一直看着鱼么?”
“没有,我只是……”男子的声音温雅依旧。
“闭嘴!没允许你说话!”男子始终笑着,乖乖的闭上嘴巴。“你说!那竟然我没说过会一直留着看火,那我离开了你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火候翻一下鱼吗?”
可是,你不说今天要大展身手让我别阻碍你的么?当然,这句话君宇墨并没有说出来。“是。”男子浅笑。
“那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是。”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敢说我冤枉你?”
“不敢。”男子微笑着,顿了一下,看了看那已经塞满了鱼的水桶,接着缓缓道,“可是,烟烟,我们已经有很多鱼了,再捕的话,我们会吃不完的!”
“谁说吃不完的?我就不可以打包回去吗?今天吃不完明天接着吃,明天吃不完后天再接着吃,总有一天会吃完的。”女子一脸的不可理喻,哦不,应该说是志气飞扬,似乎把这些鱼吃完就是她的毕生梦想。
“可是,烟烟,你已经捉满两桶的鱼了,湖里的鱼都基本被你捉上来了,再捉的话估计它们的孩子的孩子也要绝迹了。”而且,如果明天也想吃,完全可以明天再来捉的,不过,要是你想拿去卖的话就得另说了,男子心中想到。
“我就是要这湖里的鱼全都绝迹了,不行啊?那死老头平时不是挺宝贝他的这些鱼么?那我就把他的鱼全部偷光光,等他回来气死他!哈哈哈!”女子笑得一脸的得意,玲珑悦耳的笑声在山谷里传开来,在男子平静的心湖上荡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额?不对!伊芷烟忽的收回笑容,一脸严肃地盯着君宇墨,“怎么?难道你说那么多,只是在拐弯抹角地担心我把你宝贝师父的宝贝鱼捉光了?”
“不,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捉鱼捉累了而已。反正师父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我们明天再来捉也行啊。别因为这几头不值钱的鱼累坏了自己。”君宇墨看着对面女子一副‘如果你敢说是我就掐死你’的样子哭笑不得。还有,师父怎么可以用宝贝来形容呢?她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宝贝不是只有她吗?唉,她到底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还是根本就不想懂他的心意?罢了罢了,慢慢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可是……烟烟究竟何时才开窍?何时才肯承认她的感情?
“哼!算你识相!”
“嗯,我很识相的!烟烟,累了吧?我们先烤鱼吃好不好?别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了好不?”君宇墨不着声色地诱惑道。
在男子那么直白的宠溺目光之下,伊芷烟似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蛮横了。遂也妥协道,“好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先让这湖里的鱼多蹦跶两天。反正它们命中注定只能跑到我肚里来!”素手往后一丢,便把手中的黑焦鱼不知甩哪去了。
“嗯,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烟烟,来,推我过去,我们烤鱼吃。”
“好。”伊芷烟听话的走至君宇墨的轮椅后把他推到火堆旁。
某女的耍赖无理,因为某人的温柔宠溺,渐渐的消淡下来……
☆、第二章 早已情深
是夜。伊芷烟躺在房顶上,夜空中的星星闪一下,她的眼睛便随着眨一下,乐此不疲。
来到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已快有15年了。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还有那只经常欺负她却又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无良哥哥,是不是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会不会在现代找到了她的尸体?会不会她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如果某天她又回到了现代,他们会不会吓一大跳呢?不过……也罢了。再怎么想念也无法再见了。何必想那么多徒增烦恼?现在的她,过得也还不错。相信爸爸妈妈他们也是希望自己能过得幸福些、开心些。
在这个世界,不知是不是她娘亲因她的出生难产而死的原因,她那名义上的父亲也不怎么待见她,但她也乐得自在。而且,她性子一直都很散漫,没什么大志向,只要不愁吃穿,每天出去溜达溜达或在家忽悠忽悠过完一天就满足了。自她离开了伊家,她便没想过要回去。现在的这种普通平静的生活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那高府深院有什么好的,有时她甚至想其实被赶出家门也是很不错滴!
但是,即便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是会时不时的想念现代,想念在21世纪的亲人好友们、想念她在现代时而严肃时而慈蔼的老师们……想着想着,伊芷烟喉头一动,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思念纷飞,朱唇轻启,浅吟低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清澈悦耳、如诉如慕,在幽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远处的山上,一白衣男子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伊芷烟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眸子宛若一片汪洋大海,眼睑轻阖,疑似在沉思着什么。
在他的身后,一青衣男子持剑端立于他身后,容貌俊秀。
“墨,这位芷烟姑娘的歌声真好听呢!比我之前听过的京城名妓杨依依的歌声还要好听!歌词的意境也很美!和京城第一才女柳月如相比简直就是有过而无不及嘛!且光听这歌声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大美女,难怪你会对她这么上心!怎么办,光听这声音我就感觉自己爱上她了,可她是宇墨的小心上人,那我到底要不要追她好呢?”一道略带调戏的声音自君宇墨身后的小屋发出。
“澈,你可别乱来,小心墨对你下达千机阁追杀令,到时我可救不了你。”屋中,一蓝衣男子悠悠道。
千机阁,江湖上闻名的杀手组织,几年前开始在江湖上兴起,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现已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神秘组织之一。千机阁追杀令一出,必会不死不休。
“那还是算了,小命要紧。唉,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啊!”唤做尹桐澈的男子一拂衣摆翘了个二郎腿无比骚包道,语气里尽是与表情不相符的哀怨。
“呵呵,你明白就好。”蓝亦轩随和一笑,捻起手边的茶杯浅饮。
君宇墨漆黑的眸子在黑夜的衬托下愈显深邃,宛若一口漆黑的无底洞令人心生畏惧不敢轻易冒犯,可又折射出点点星光,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近之靠之探索那口古井的奥秘。
山下的歌手早已停止,可男子还是一动不动的垂首沉思。直到微凉的晚风袭来,男子似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幻影,传下命令,让千机阁辅助天下楼和玲珑阁,我要天下楼和玲珑阁在三年内布遍天下!”
“是!”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空气稍微荡动。隐在暗处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星离。”
“是,公子。”不需多言,君宇墨身后的青衣男子立马上前推动轮椅。
“墨,会不会太急了点?天下楼和玲珑阁才建立不久,三年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而且,现在千机阁的根基才刚刚牢固起来,让千机阁辅助,如果一不小心被其它几大势力知道,可能会毁了千机阁的。”尹桐澈讶异道。
“墨,是因为伊姑娘的关系么?”蓝亦轩道。
沉默许久后,君宇墨缓缓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后又缓缓微垂下头,好看的唇瓣轻抿,不语。
他不知道她歌词里思念的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伊佐藤伊右相或是她的母亲,但只要有这么的一丝可能他都不能放过,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混他不清楚,但他不能不做好准备。他不能冒这个险,与烟烟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得不小心。
伊芷烟,是他一生都不敢拿去用做赌注的人。即使有百分百的信心,他都不能去打这个赌。因为,一旦他们之间出现个什么意外,他都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他很清楚自己内心对她的渴望渴求,也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关乎她的一切事物,他都必须得小心翼翼谨慎小心!
君宇墨虽沉默不语,但尹蓝二人知道他这沉默明显着是表示默认了。
“那个……墨,你究竟喜欢那个伊芷……咳,伊姑娘什么?”尹桐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蓝亦轩也看向君宇墨,似乎也等着他的回答。
君宇墨抬眸,看着山脚的方向,深邃的眸子折射出一抹暖光,素白的手缓缓抬至心口,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这颗心,因她而跳动。”
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当初那个经常欺负他的小女孩?君宇墨捂着心口,回想起和伊芷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虽然浅淡,但还是足够明显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啊,他爱她,爱进了骨髓,爱入了灵魂。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初见时她那不讲理的倔强让他动了情?也许,是那年冬天白雪纷飞,她怀抱着一只雪狐笑着向他奔来时让他失了心?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自七岁那年烟烟闯入他的生活之后,他的人生便渐渐的有了味道有了阳光,只知道,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心。
17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急切渴望地想要一件东西,哪怕倾尽所有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入了魔障。他中了伊芷烟的毒,而且,是心甘情愿。
烛光轻摇,昏黄的灯光下男子的表情暖如火,把整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