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儿啊,你小师姑我一个小姑娘家,哪里好意思和我外公去讨论此类婚不婚,嫁不嫁的问题啊!而且,那田大办事精明利落,深得外公喜爱,我人轻言微,即便说了,外公也未必听我的啊!要不,你就将就着点吧。咱们身为女子的,也就是这个命吧!”我故意规劝榴儿道。
“不,我不,我讨厌田大,打死都不要嫁他。榴儿即便不能找个像小师叔祖、流枫公子以及昨天来的那个小王爷那么帅的,至少也不能找个长得太难看的,不然,榴儿还不如不嫁呢。”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妞儿不爱俏。榴儿自然不依,激动的抓着我的手,反过来说服我道:“小师姑,不如咱们也去边关参军去吧,同样是女子,同样身怀一身武艺,人家花木兰、穆桂英,还有你娘,都有那份气魄和胆量,我就不信轮到咱们时,咱们就不行。难道咱们就比她们差不成?”
bingo,这才是好孩子啊,这才上道嘛!我心中笑开了花,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小师姑也不信。可是不成啊,榴儿,外公就是怕我到处乱跑,才让你紧跟我的,现在我根本无法出凤来庄啊,一出去,估计就被外公逮回来了,要不就被庄中其他人给拦住了。”
“这个好办,因为老师祖不会日日守在庄中的,有时他还会带着玉光师叔一起去周边集镇巡视商铺,咱们就挑个老师祖巡视商铺的日子,寻个理由出去好了。嗯,就说快要换季了,你还没有合适的女装,要我陪着一起去市集上裁几件裳子。”朝我身上的男装瞥了两眼,榴儿胸有成竹的说道,末了,还非常委屈的补充道:“玉光师父走了之后,肯定换成那个田大管事,大不了到时候榴儿给他几分好颜色看看,料他也定不敢不卖榴儿的面子。”
“好计策啊,就依榴儿的来,榴儿真厉害。”难得脑瓜灵光一次,便派上了大用场,我用力抱住榴儿,拍了拍她的脑门,嘴上笑裂了缝。
难得榴儿这丫头开窍了一次,都知道使上美人计了,反正使一次也是使,使两次也是使,也不在乎多这么个一次两次的,因此,我索性怂恿榴儿先从田大嘴中将外公外出的日期给我套出来,然后再让她如老鼠搬家一般,将我们随行需要带的物品先拿到凤来庄外寄存,免得到时我们一起出行之时,让人起疑。
接下来,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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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赶赴边关
终于,赶上了一个合适的日子,外公带着玉光一起巡视店铺去了,我拿着这几日让榴儿央人绘出的前往边关的地图,加上七年前从尚书府出来时攒下的八千两银票,与榴儿一起下山,准备远赴边关。
到了凤来庄中,尽管我现在是与榴儿一起,但是因着是要出庄,还是遭到了阻挡,把守的弟子迫于我的雌威,虽然不敢放我出庄,却还是喊来了田大处理此事。
“田大哥哥,小师姑因着之前一直着男装,没有女儿家秋季所换洗的衣服,想去市集上找裁缝裁制几件。另外,榴儿的秋装有些旧了,也想为自己裁上几件裳子,田大哥哥,你看可以吗?”
我知道此时应当是榴儿上场的时候了,便悄悄的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榴儿得到我的暗示后,也非常不辜负我的期望的走上前去,含羞带怯的看着田大,捏着一条丝帕,一脸小女儿娇羞状的说道。
要让榴儿如此表情的对着田大,说出一番如此有爱的话语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足足训练了她五六日,才有此番成就来。
果然,如我所料,田大被榴儿那一声“田大哥哥”以及榴儿小女儿家的娇羞弄得浑身酥麻,魂儿都丢了一半,连连应声不迭的点头道:“榴儿妹妹,可以,可以,不过,应着老师祖不放心让小师姑出庄,还是让田大哥哥赶车送你们去市集吧!”
说完,他还一脸期待看着我与榴儿,估计是想藉由这个机会一举两得,既能依照外公的要求,监视着我,又能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榴儿多相处相处。
“这个恐怕不太~~~~~~~~~~”田大这种买一送一的举动不在榴儿的计划之中,她实在不喜欢田大,做出方才那番举动已经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好几斤,现在自然不会愿意让田大再跟随在我们身后,因此,拒绝的话未经思索便要说出口来。
“这个没问题,那你便速速赶一辆马车过来吧,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快去快回。”我估摸了一下形势,觉得田大敢违抗外公的可能性不太大,他愿意带着我们一起出庄,估计还是看在榴儿的面子上,因此,我赶紧截住榴儿的话头道。
“是,小师姑,师侄这就去赶马车去。”见我同意了,田大满心欢喜的找马车去了。
“小师姑,你怎么让田大~~~~~~~~~~~~~”田大身影不见之后,榴儿担心待会儿需要让她做出更多出卖色相的事,急得跺脚抱怨道。
“榴儿,小师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咱们都已经准备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功亏一篑不是?你别担心,小师姑自有对待那田大的妙招,不会让他将你怎么样的。待我们出庄之后,你最多只需要再靠近他一点点,小师姑就可以将他给搞定了。”我摸了摸袖中的迷香,拍了拍榴儿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诱哄她道。
原本,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打算如若田大和庄中弟子仍旧执意不放行的话,我就干脆用迷香将他们都迷晕算了,因为白衣人师父仍旧一点讯息都无,我实在无法再静心等待下去了。现在只有田大一人,还给我们送了一辆马车,事情就简单多了。
“哦,那好吧,小师姑一定要说到做到哦。”榴儿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见田大已经将马车驾过来,便只能苦着脸应允了,
就这样,田大驾车,带着我与榴儿到达集市前的那片山林,也就是榴儿藏匿之前带出来的那些物品所在地时,我拿出一个水壶,往里面撒上了一些药粉,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朝着外面田大所在的位置,对榴儿示意了一下。
榴儿领会了我的意思,拿着水壶,掀开马车的帘布,甜甜的对田大说道:“田大哥哥,你这一路赶车应当也赶辛苦了,赶紧来喝口水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还是自己心仪的美人,田大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谢,谢谢榴儿,榴儿妹妹关心。”
说完,即便这水壶中砒霜或者毒药他都顾不得了,“咕咚~~~~~~~~~~~咕咚~~~~~~~~”几下,水壶便见底了。
“5~~4~~3~~2~~1~~”待我数到“1”时,田大倒了下来。
“田大哥哥,田大哥哥~~~~”榴儿仍旧有些不太放心,试探性的喊了几声,并用手在田大的眼前挥舞了几下。
“别喊了,没有四个时辰他是醒不来的。”我制止住榴儿,自信满满的说道,对于这些我已经研究了好多年的药物,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像真是这样呢,小师姑真厉害。”榴儿明显有些公报私仇的使劲捏了一把田大后,确认道,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受用不已。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小师姑是什么人。赶紧将田大抬进马车内吧,免得别人看见后显得突兀,咱们去将之前拿出来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再找个隐蔽的地方将田大放下去,等药效过去之后,他自然就可以自己回庄了。然后咱们也赶紧抓紧时间赶路吧,免得外公突然回庄,发现有异状,追赶过来。”
我得意洋洋的夸赞了自己一句后,迅速的爬到车辙边上,与榴儿一起,将田大拖进马车内,再稳住马车的行进方向,并在榴儿的示意下,将马车驶往包裹所在地,也就是山林中原是供人看守居住的那间小屋子里。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田大抬进小屋中,又开始挖起箱子来,榴儿这丫头还挺谨慎,竟然用木箱将前些时日偷拿出来的东西装着,埋在地下,以免被人发现。
幸好,挖出来之后发现包裹里的东西都是完好的,让我不禁也松了口气,这里面除了几套男装之外,剩下的可全都是我的宝贝,主要是一些我经营多年,研制出来的药物,足够我们一路之上,用来防身之用了。
“喏,快点换上吧,免得路上招人耳目。”随后,我又拿出一套男装示意榴儿穿上,虽然我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是,能减少一些是非是一些。
接下来的几日中,我除了带榴儿在路途中的一个市集购买了一些吃食外,就与榴儿一起交替,日夜兼程,抄小道赶往边关,马儿都换了好几匹。
不明白我真实目的的榴儿曾经叫苦不迭,哭丧着脸道:“小师姑,现在老师祖肯定也追赶不上咱们了。那即便是咱们要去军营,军营有很多帅哥美男,咱们也不需要如此拼命吧?”
我摸着榴儿的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榴儿,机会就如同那手中的流沙,手指一松动,便会从指尖流失掉了。谁知道我外公会不会想着什么别的办法在前面尾追拦截我们呢?一旦咱们被拦截了回去了,可就别再指望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那样之后,你嫁田大肯定也嫁定了,小师傅也帮不了你,你可要想好了。”
榴儿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知道是不是想起田大那对黄黄的大暴牙和长着两颗黑痣的下巴,赶路的热情立刻涨得比我还高,从那之后,经常连我想稍微偷懒一下,她都不依。
就这样,经过十个时日的日夜兼程,我们便抵达了此次目的地所在,嘉峪关,原本按照正常速度要将近一个月时间才能赶到的路,只用十个时日左右,我们便给它搞定了,这让我深刻的领会到何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民群众的热情和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一说。
只是,到了嘉峪关之后,再往里面便有官兵把守,我与榴儿曾乔装打扮,打算蒙混过关过两次,不是差点被人当作奸细抓起来,就是被人乱棒打了出来。
尽管心中焦灼不已,但是,为了要安全起见,为了避免发生“出身未捷身先死”类惨绝人寰的杯具,我还是耐着性子,带着榴儿走到嘉峪关边附件的一个村庄里,找了一家农户居住了下来,这样既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进关的办法,又可以从村民的嘴中打探出一些边关的情况,可谓一举两得。
还别说,如此一来,还真让我瞎猫赶上死耗子,等到了合适的进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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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入伍
我们居住的这个村叫齐家村,村中齐姓人居多,我们所居住的这家农家户主叫齐孟璋,十个年约六旬的老者,他的妻子齐黄氏,年约五旬左右,他们夫妇二人均身子健朗,且是老实忠厚、热情好客之人。
只是,他们两人诞有一子名叫齐俊朗,却体弱多病,面容枯槁,经常卧病在床,以致年近三旬,却仍经尚未娶亲。
我认识齐老汉就是因着当初齐老汉前去市集寻医,却因银两不足,被医馆赶了出来,我见他老泪纵横,一脸愁苦之色,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主动请缨,带着榴儿随他一起过去给他儿子诊治的。
这齐俊明所得的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因其幼年时染病,家中无钱根治,拖延了些时日,后来虽然草草抓了几副草药吃了下去,暂时将病情抑制了一些,却尚未使病情断根,以致发展到后来,演变成了成年顽疾,每年都要发作上一两回,每次差不多持续上两三个月之久。
这时日拖久了,自然不易根治完全,只能慢慢进行调理,刚巧我与榴儿一时半会儿,便干脆住了下来,一边自己出些银两,抓些药材替齐俊朗慢慢调理着,一边打探边关的讯息,等候者合适的时机。
在我的精心调理之下,齐俊明的病情明显发生了好转,下床待的日子也越来越多,齐老汉与齐黄氏内心的欢欣自是不消说了,对我与榴儿均是感恩戴德不已,每日尽他们所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差没将我与榴儿当作活菩萨般的供起来。
只是,这一日齐老汉从田间劳作回来,却一反常态,一脸的阴霾,并自己坐在那里,长吁短叹不已。
“怎么了,齐老伯?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瞧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关心的开口询问道。
“恩公有所不知,方才老汉我从田里除草回来时,碰上村长,村长通知我,说三日后边关会派官兵来我们村子以及附近所有的村子征兵,但凡家中有青壮年男子的,全部入伍参军,如若有隐瞒不报或者逃避者,全部抓起来,押入官府大牢。我们俊明也在这名单之上,俊朗的身子骨恩公也是清楚的,虽然经过恩公的医治和调理,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肯定无法服这兵役,不然,只怕他尚未上战场,小命便被送掉了。”齐老汉忍不住愁眉苦脸道。
这齐老汉所言非虚,依照齐俊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