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同我们一起回府。
我早有预备,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但是也准备了三辆空马车跟在后头,现在也都派上用场了。我和额娘跟玛姆挤在一个车子里,剩下的四辆马车她们十二人分别坐了进去。
一路上玛姆都在沉思,我和额娘也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很快,到了府里,玛姆阴沉着脸回到她的院子里,并且把阿玛也叫了过去。我则是把额娘带到了我的院子里,打算跟额娘说说新月的事,顺便等骥远打探消息回来。
~~~~以下是他们对话的分割线~~~~第三人称~~~~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没一丝笑摸样,十分严肃地望着努达海,在他脸上搜寻着,彷佛不认识这个养了快四十年的儿子,想要重新找回她儿子的影子出来。
努达海被老夫人看的有些窘迫和心虚,强打起笑容,坐在了老夫人的旁边:“额娘,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
老夫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松了又紧,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半响,才说道:“努达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口中有着恨铁不成钢和一些不解。
努达海听到老夫人如此说话,惊讶地看着她:“额娘,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哼!这么说的?我看新月格格来的这几天,你都变的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理智了!”老夫人拍了拍桌子,震动着茶杯都跳了一下,就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
“额娘!”努达海有些恼羞成怒,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没理会努达海的喊叫,自顾自地说着:“你听我说!你救了他们姐弟,并且主动要求皇上抚孤,这的确是件聪明事儿。可我这几天观察你,先是送神龛闹的望月小筑鸡飞狗跳,再是禄儿重病,只要沾上新月格格的事就变成坏事。你别以为我老婆子现在不管事就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了?!你糊涂了!新月一来,你的冷静,你的理智都到哪里去了!你让不让额娘担心啊!”老夫人怒视努达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额娘!你怎么知道这些?”努达海大惊,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额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做事,自有分寸!”
“他们在府中一天,咱们就一天责任重大。我现在先不说新月,就说克善。克善可是要呆到成年,赐封分府的,这少说也得十年,如果平平安安无风无浪的度过倒也无碍,只是他们才来府里两天,就鸡飞狗跳的。将来如果飞黄腾达,荫及子孙,倒是行。可是我冷眼瞧着,那克善也不像是那块材料啊!你让额娘怎么能不担心?”老夫人继续劝说着努达海,以期望能将昏了头的努达海给说明白。
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努达海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去,平息着他的怒气和怨气,丝毫没将老夫人的话放在心里。
“你以为我接他们回家来,是为了仕途顺畅,登龙有术吗?!我哪次晋升,不是凭着自己的战功,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我头上的顶子完全是我的血染红的,我何曾对不起我的官职?!我何曾浪得虚名?!”
“我从没说过你浪得虚名,你是咱们族咱们家的骄傲!”老夫人走到努达海的面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行,那咱们不说克善,只说新月。”老夫人恨恨地看着昏了头的努达海,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顺了顺气,才开口说道:“先说说你送神龛的事儿,只是送个神龛,这么就能闹到全望月小筑的丫头婆子都看到你抱着新月格格不放?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了?新月那岁数和珞琳一般大,你的体面要不要了?”
“我一直只将新月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自从她失去双亲,孤苦无依。我的心里……是!对她充满了怜惜。可是我从没有过非份的想法!额娘你要相信我!”努达海语带痛心地望着老夫人。
“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带着一丝锐利望向努达海:“你有抱过十七岁的珞琳吗?你知道不知道皇上和太后最注重的就是汉学?你知道不知道‘男女大防’?你知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是不是让御史言官参上你一本,你就知道了?啊?”
努达海愤怒地锤了一下桌子,生生地将桌子腿砸折:“参就参!我努达海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上有老,下有小难道不为我们想想吗?太后对他们多重视你不会没看到,你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不是伤了皇家脸面吗?好,就算你不为我们想,也该为新月格格想想。咱们满人虽不像汉人规矩那般多,但也讲些体统!她一个花嫁之期的女子,等热孝过后可是就要指婚的,你让她闺誉受损,让她如何嫁人!”老夫人抚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既有对努达海的伤心和失望,也有对新月克善的恼怒和痛恨:“你眼睁睁地看着新月格格喂禄儿糯米团子!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禄儿救了你多少次命,多有灵性的好马,让你给活生生地害成那样,你到底有没有过心疼与后悔?!”
“我……”努达海默然了,闭了闭眼睛,长叹口气道:“我怎么不心疼?我怎么能不后悔?可新月已经很后悔自责了,我怎么能忍心再去责怪她?我怎么能啊!”
老夫人听了这话,颓然地摊在了椅子上,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努达海:“你要害死咱们全家才甘心啊!”
“额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何时不为咱们家考虑过了?我何时害过家里的任何人了?我扪心自问,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努达海瞪大了眼睛,就差没指天立誓了,满口的信誓旦旦。
“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好好好。”老夫人低声地重复着努达海的话,呆呆地望着被砸坏的桌子:“那我就看着你怎么的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好了额娘,”努达海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去叫丫头伺候您休息,我先回房了。”
老夫人一句话没说,瞬间像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嘴里还囔囔着什么。
努达海出了门口后,望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又看了眼望月小筑的方向。半响,才下定决心一般,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雁影阁。
~~~~我是回到珞琳院子的分割线~~~~
我扶着额娘坐下,莲香听我的吩咐给拿来了一壶茶,就出了门去,守在门口。
“额娘,您来尝尝看,骥远给我带回来的荆州的茶叶,不知和咱们这儿的有什么不同。”我没话找话的说着,不知道从哪开口。
额娘倒是气定神闲地看着我局促的样子,嘴角藏不住那丝笑意,嗔怪地对我说:“珞琳,有什么话要跟额娘说吧?跟额娘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弯弯绕绕的很好玩么?”
“啊?啊!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定主意,还是全盘托出来的好:“额娘……”
正当我要说的时候,骥远从外边回来了,直直地进了屋里,打断了我的话。我松了口气,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额娘讲啊,还是让骥远来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了,写努达海和老夫人那段,特别的顺,才用了两个小时就写完这章了~~~~
大家晚安~~~~
希望大家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更新,所以以后大约都是在半夜更新啦~~嘿嘿~~
第022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上好~~~今天两更哦~~~
第二更在晚上七点左右吧,注意关注哦~~
过完年了,大家收收心,努力学习,努力工作。至于我么~努力写文给大家看,嘿嘿~~
骥远自己打着帘子进了门来,先给额娘行了个礼,才坐下。
骥远好笑地看着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摇着头点点我的鼻子,我哼了一下就转过头不理他。
他想了一会儿,才看着额娘开口道:“额娘,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很吃惊。但是,请您不要生气,要平心气和地听我说下去,可以吗?”
额娘看了看骥远,又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你们兄妹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看着额娘笑靥如花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心疼。额娘啊,你一会也许就笑不出来了。
“额娘,今天跟你说的事儿,绝对是事实。但是一定要小心对待,不然就会万劫不复了。”骥远又加了一句,再次仔细观察着额娘的反应。
额娘收起了笑模样,疑惑地望着我们,端正地坐好了,紧盯着骥远,让他继续说下去。
骥远叹了口气,低着头,继续道:“额娘,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很多痕迹都证明了确实如此。阿玛……阿玛应该与新月格格有私情!”最后一句话,骥远面上带着难堪与犹豫,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
“什么!”额娘惊讶地张大了嘴,往日的端庄优雅都不见了,满脸的气急败坏。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一会儿,额娘猛地站定:“骥远!你说的可是真的?!”
骥远点了点头:“儿子说的话,句句属实。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和阿玛援救荆州的时候,阿玛救了端亲王的遗孤新月和克善。今天我也求证过同僚了。据同僚说,阿玛每日行军都同新月格格共乘一骑;为了让新月格格展开笑颜,每日都寻最好的吹笛人吹笛给新月听;陪着新月格格坐在营火前谈天,一谈就是几个时辰;派专门的伙夫去做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喜欢吃的菜。阿玛用一份从来没有过的细密心思来照顾着他们,阿玛甚至对待额娘都没如此殷勤过!”
“这怎么可能……”额娘呆呆地站在屋内,我急忙扶住她,将她扶往椅子上坐下。抓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额娘,新月格格看阿玛的眼神都那么可怕,像是要拆了吃进肚子里一样。那么火热,那么迫切。也许只是新月格格的单相思呢?也许阿玛只把新月当成女儿在疼呢?就像疼我一般。您别太担心了。”我安抚着额娘,生怕她气出病来。
“唉……”骥远叹了口气,颓丧地开口:“阿玛也真昏了头了,为什么要请旨抚孤呢?如果新月格格和克善都不来我们家,也许还能好些。可是现在……”
“我冷眼瞧着,那新月格格也不是个正经的闺阁女子。先不说她不讲究些男女大防,和阿玛共乘一骑。咱们就说她热孝都还没过呢,就急忙着勾搭阿玛。就冲她的作为,也不是个好人家的女儿该做的事儿!”我继续劝解着,把不是和责任都推给新月格格,尽量的安慰着额娘。不过,这样说新月我可是问心无愧,反正我说的那些对新月格格来说也没冤枉她!
“你们阿玛……你们阿玛怎么能这样……”额娘呆呆地看着桌布,失魂落魄的样子别样的惹人怜惜。额娘一向是温柔的,大方的,善良的,端庄的。何曾如此娇弱,如此狼狈!都是那个新月格格!都怪她!
“额娘,您别担心了,新月现在有了太后指的教养嬷嬷,行为一定不能太过分的。我们还是有办法的。一会儿我就去见见那两个嬷嬷,尽量让她们看紧新月格格一些。”我皱着眉尽量宽着额娘的心。只是心中的担忧并没有说出口,那个新月格格是不会安分的。
“珞琳……骥远……”额娘小声地叫着我们的名字,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不一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珞琳,怎么会这样呢?只是一个新月格格,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别说额娘,连我和骥远都不知道,齐齐地叹了口气,也沉默了下来。现在就是要给额娘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尽量平复心情。不然如果让阿玛知道了我们已经知晓,恐怕又是一场风波。不过玛姆好像也看出点什么来了,不然不会如此凝重地将阿玛叫到她的院子里去。
“额娘,打起精神来,一会儿我们还要宴请宫里的嬷嬷呢。”我轻声地在额娘的耳边说着,提醒着她。
“是啊,可是……你们阿玛怎么会这么对我?当初我想让他纳妾的时候,他说不愿意让我和别人分享他。这么二十多年的相处了,为什么会这样?难怪……他这次回来彷佛心事重重,睡了两天书房,连话也不跟我说了。”额娘面容呆滞地囔囔自语。
看来,阿玛做的事,对额娘的打击很大。我不得不违心地安慰着这个看似刚强实则脆弱的额娘:“额娘,也许是咱们看错了呢。您看,新月格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