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史- 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定哥望见,号呼求去,诅骂海陵,海陵阳为不闻而去。

定哥自其夫时,与家奴阎乞儿通,尝以衣服遗乞儿。及为贵妃,乞儿以妃家

旧人,给事本位。定哥既怨海陵疏己,欲复与乞儿通。有比丘尼三人出入宫中,

定哥使比丘尼向乞儿索所遗衣服以调之。乞儿识其意,笑曰:“妃今日富贵忘我

耶。”定哥欲以计纳乞儿宫中,恐阍者索之,乃令侍儿以大箧盛亵衣其中,遣人

载之入宫。阍者索之,见箧中皆亵衣,固已悔惧。定哥使人诘责阍者曰:“我,

天子妃。亲体之衣,尔故玩视,何也?我且奏之。”阍者惶恐曰:“死罪。请后

不敢。”定哥乃使人以箧盛乞儿载入宫中,阍者果不敢复索。乞儿入宫十余日,

使衣妇人衣,杂诸宫婢,抵暮遣出。贵哥以告海陵。定哥缢死,乞儿及比丘尼三

人皆伏诛。封贵哥莘国夫人。

初,海陵既使定哥杀其夫乌带,使小底药师奴传旨定哥,告以纳之之意。药

师奴知定哥与阎乞儿有奸,定哥以奴婢十八口赂药师奴使无言与乞儿私事。定哥

败,杖药师奴百五十。先是,药师奴尝盗玉带当死,海陵释其罪,逐去。及迁中

都,复召为小底。及药师奴既以匿定哥奸事被杖,后与秘书监文俱与灵寿县主有

奸,文杖二百除名,药师奴当斩。海陵欲杖之,谓近臣曰:“药师奴于朕有功,

再杖之即死矣。”丞相李睹等执奏药师奴于法不可恕,遂伏诛。海陵以葛温、葛

鲁为护卫,葛温累官常安县令,葛鲁累官襄城县令,大定初,皆除名。

丽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秘书监文之妻也。海陵私之,欲纳宫中。乃使文庶

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谓按都瓜曰:“必出而妇,不然我将别有所行。”按都瓜

以语文,文难之。按都瓜曰:“上谓别有所行,是欲杀汝也。岂以一妻杀其身乎。”

文不得已,与石哥相持恸哭而诀。是时,海陵迁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俱纳

之。海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秽谈戏文以为笑。定哥死,遣石哥出宫。不数日复

召入,封为修容。贞元三年,进昭仪。正隆元年,进封柔妃。二年,进丽妃。

柔妃弥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礼部侍郎萧拱取之于汴。过燕京,拱父

仲恭为燕京留守,见弥勒身形非若处女者,叹曰:“上必以疑杀拱矣。”及入宫,

果非处女,明日遣出宫。海陵心疑萧拱,竟致之死。弥勒出宫数月,复召入,封

为充媛,封其母张氏莘国夫人,伯母兰陵郡君萧氏为巩国夫人。萧拱妻择特懒,

弥勒女兄也。海陵既夺文妻石哥,却以择特懒妻文。既而诡以弥勒之召,召择特

懒入宫,乱之。其后,弥勒进封柔妃云。

昭妃阿懒,海陵叔曹国王宗敏妻也。海陵杀宗敏而纳阿懒宫中,贞元元年,

封为昭妃。大臣奏“宗敏属近尊行,不可”。乃令出宫。

修仪高氏,秉德弟糺里妻也。海陵杀诸宗室,释其妇女。宗本子莎鲁刺妻、

宗固子胡里刺妻、胡失来妻及糺里妻,皆欲纳之宫中,讽宰相奏请行之。使徒

单贞讽萧裕曰:“朕嗣续未广,此党人妇女有朕中外亲,纳之宫中何如?”裕曰:

“近杀宗室,中外异议纷纭,奈何复为此邪。”海陵曰:“吾固知裕不肯从。”

乃使贞自以己意讽裕,必欲裕等请其事。贞谓裕曰:“上意已有所属,公固止之,

将成疾矣。”裕曰:“必不肯已,唯上择焉。”贞曰:“必欲公等白之。”裕不

得已,乃其奏,遂纳之。未几,封高氏为修仪,加其父高耶鲁瓦辅国上将军,母

完颜氏封密国夫人。高氏以家事诉于海陵。海陵自熙宗时悻见悼后干政,心恶之,

故自即位,不使母、后得预政事。于是,遣高氏还父母家。诏尚书省,凡后妃有

请于宰相者,收其使以闻。

昭媛察八,姓耶律氏。尝许嫁奚人萧堂古带。海陵纳之,封为昭媛。堂古带

为护卫,察人使侍女习捻以软金鹌鹑袋数枚遗之。事觉。是时,堂古带谒告在河

间驿,召问之。堂古带以实对,海陵释其罪。海陵登宝昌门楼,以察八徇诸后妃,

手刃击之,堕门下死,并诛侍女习捻。

寿宁县主什古,宋王宗望女也。静乐县主蒲刺及习捻,梁王宗弼女也。师姑

儿,宗隽女也。皆从姊妹。混同郡君莎里古真及其妹余都,太傅宗本女也,再从

姊妹。郕国夫人重节,宗磐女孙,再从兄之女。及母大氏表兄张定安妻奈刺忽、

丽妃妹蒲鲁胡只,皆有夫,唯什古丧夫。海陵无所忌耻,使高师姑、内哥、阿古

等传达言语,皆与之私。凡妃主宗妇尝私之者,皆分属诸妃,出入位下。奈刺忽

出入元妃位,蒲鲁胡只出入丽妃位,莎里古填、余都出入贵妃位,什古、重节出

入昭妃位,蒲刺、师姑儿出入淑妃位。海陵使内哥召什古。先于暖位小殿置琴阮

其中,然后召之。什古已色衰,常讥其衰老以为笑。唯习捻、莎里古真最宠,恃

势笞决其夫。海陵使习捻夫稍喝押护卫直宿,莎里古真夫撒速近侍局直宿。谓撒

速曰:“尔妻年少,遇尔直宿,不可令宿于家,常令宿于妃位。”每召入,必亲

伺候廊下,立久,则坐于高师姑膝上。高师姑曰:“天子何劳苦如此。”海陵曰:

“我固以天子为易得耳。此等期会难得,乃可贵也。”每于卧内遍设地衣,倮逐

以为戏。莎里古真在外为淫泆。海陵闻之大怒,谓莎里古真曰:“尔爱贵官,有

贵如天子者乎。尔爱人才,有才兼文武似我者乎。尔爱娱乐,有丰富伟岸过于我

者乎。”怒甚,气咽不能言。少顷,乃抚慰之曰:“无谓我闻知,便尔惭恧。遇

燕会,当行立自如,无为众所测度也,恐致非笑。”后京屡召入焉。余都,牌印

松古刺妻也。海陵尝曰:“余都貌虽不扬,而肌肤洁白可爱。”蒲刺进封寿康公

主,什古进封昭宁公主,莎里古真进封寿阳县主,重节进封蓬莱县主。重节即昭

妃蒲察氏所生,蒲察怒重节与海陵淫,批其颊,海陵怒蒲察氏,终杀之者也。

凡宫人在外有夫者,皆分番出入。海陵欲率意幸之,尽遣其夫往上京,妇人

皆不听出外。常令教坊番直禁中,每幸妇人,必使奏乐,撤其帏帐,或使人说淫

秽语于其前。尝幸室女不得遂,使元妃以手左右之。或妃嫔列坐,辄率意淫乱,

使共观。或令人效其形状以为笑。凡坐中有嫔御,海陵必自掷一物于地,使近侍

环视之,他视者杀。诫宫中给使男子,于妃嫔位举首者勂淠俊3鋈氩坏枚佬校�

便旋,须四人偕往,所司执刀监护,不由路者斩之。日入后,下阶砌行者死,告

者赏钱二百万。男女仓猝误相触,先声言者赏三品官,后言者死,齐言者皆释之。

女使辟懒有夫在外,海陵封以县君,欲幸之,恶其有娠,饮以麝香水,躬自

揉拉其腹,欲堕其胎。辟懒乞哀,欲全性命,苟得乳免,当不举。海陵不顾,竟

堕其胎。

蒲察阿虎迭女叉察,海陵姊庆宜公主所生,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诛,当连

坐,太后使梧桐请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白太后欲纳叉察。太后曰:“是儿始

生,先帝亲抱至吾家养之,至于成人。帝虽舅,犹父也,不可。”其后,嫁宗至

安达海之子乙刺补。海陵数使人讽乙刺补出之,因而纳之。叉察与完颜守诚有奸,

守诚本名遏里来,事觉,海陵杀守诚,太后为叉察求哀,乃释之。叉察家奴告叉

察语涉不道,海陵自临问,责叉察曰:“汝以守诚死詈我邪?”遂杀之。

同判大宗正阿虎里妻浦速碗,元妃之妹,因入见元妃,海陵逼淫之。浦速碗

自是不复入宫。

世宗为济南尹,海陵召夫人乌林荅氏。夫人谓世宗曰:“我不行,上必杀王。

我当自勉,不以相累也。”夫人行至良乡自杀,是以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不复立

后焉。

 卷六十五 列传第三

◎始祖以下诸子

○斡鲁辈鲁谢库德孙拔达谢夷保(子盆纳)谢里忽乌古出跋

黑崇成(本名仆灰)劾孙(子浦家奴)麻颇(子谩都本)谩都诃斡带

斡赛(子宗永)斡者(孙璋)昂(本名吾都补子郑家)

始祖明懿皇后生德帝乌鲁,季曰斡鲁,女曰注思版,皆福寿之语也。以六十

后生子,异之,故皆以嘉名名之焉。

德帝思皇后生安帝,季曰辈鲁。辈鲁与献祖俱徙海姑水,置屋宇焉。

辈鲁之孙胡率。胡率之子劾者,与景祖长子韩国公劾者同名。韩国公前死,

所谓肃宗纳劾者之妻加古氏者是也。穆宗四年伐阿疏。阿疏走辽。辽使使来止伐

阿疏军。穆宗阳受辽帝约束,先归国,留劾者守阿疏城。凡三年,卒攻破之。天

会十五年赠特进。

安帝节皇后生献祖,次曰信德,次曰谢库德,次曰谢夷保,次曰谢里忽。

谢库德之孙拔达,谢夷保之子盆纳,皆佐世祖有功。盆纳勇毅善射,当时有

与同名者,尝有贰志,目之曰“恶盆纳”。天会十五年,拔达赠仪同三司,盆纳

赠开府仪同三司。在世祖时,欢都、冶诃及劾者、拔达、盆纳五人者,不离左右,

亲若手足,元勋之最著者也。明昌五年皆配飨世祖庙廷。

准德、束里保者,皆加古部人。申乃因、丑阿皆驰满部人。富者粘没罕,完

颜部人。阿库德、白达皆雅达澜水完颜部勃董。此七人者,当携离之际,能一心

竭力辅戴者也。

达纪、胡苏皆术甲部勃董。胜昆、主保皆术虎部人。阿库德,温迪痕部人。

此五人者,又其次者也。

世祖初年,跋黑为变,乌春盛强,使人召阿库德、白达。阿库德曰:“吾不

知其他,死生与太师共之。”太师,谓世祖也。白达大喜曰:“我心正如此耳。

乌春兵来,坚壁自守,勿与战可也。”达纪、胡苏居琵里郭水,乌春兵出其间,

不为变,终拒而不从。胜昆居胡不干村,其兄滓不乃勃堇,乌春止其家,而以兵

围胜昆。乌春解去,世祖杀滓不乃,胜昆请无孥戮,世祖从之。世祖破桓赧、散

达,主保死焉。天会十五年,准德、申乃因、阿库德、白达皆赠金紫光禄大夫。

束里保、丑阿、富者粘没罕、达纪、胡苏、胜昆、主保、温迪痕、阿库德皆赠银

青光禄大夫,皆天会十五年追赠。

又有胡论加古部胜昆勃堇、蝉春水乌延部富者郭赧,畏乌春强,请世祖兵出

其间,以为重也。世祖使斜列、跃盘将别军过之。郭赧教科列取先在乌春军中二

十二人,乌春觉之,杀二人,得二十人。郭赧又以士人益斜列军。穆宗他日嘉此

功不能忘,以斜列之女守宁妻郭赧子胡里罕焉。

婆多吐水裴满部斡不勃堇附于世祖,桓赧焚之。斡不卒,世祖厚抚其家。因

并录之,以见立国之艰难云。

谢里忽者,昭祖将定法制,诸父、国人不悦,已执昭祖,将杀之。谢里忽亟

往,弯弓注矢,射于众中,众乃散去,昭祖得免。国俗,有被杀者,心使巫觋以

诅祝杀之者,乃系刃于杖端,与众至其家,歌而诅之曰:“取尔一角指天、一角

指地之牛,无名之马,向之则华面,背之则白尾,横视之则有左右翼者。”其声

哀切凄婉,若《蒿里》之音。既而以刃画地,劫取畜产财物而还。其家一经诅祝,

家道辄败。

及来流水乌萨紥部杀完颜部人,昭祖往乌萨紥部以国俗治之,大有所获,颁

之于诸父昆弟而不及谢里忽。谢里忽曰:“前日免汝于死者吾之力,往治乌萨紥

部者吾之谋也。分不及我。何邪。”昭祖于是早起,自赍间金列鞢往馈之。时

谢里忽犹未起,拥寝衣而问曰:“尔为谁?”昭祖曰:“石鲁先择此宝,而后颁

及他人,敢私布之。”谢里忽既扬言,初不自安,至是乃大喜。列鞢者,腰佩

也。

献祖恭靖皇后生昭祖,次曰朴都,次曰阿保寒,次曰敌酷,次曰敌古乃,次

曰撒里辇,次曰撒葛周。

昭祖威顺皇后生景祖,次曰乌古出。次室达胡末,乌萨紥部人,生跋黑、仆

里黑、斡里安。次室高丽人,生胡失答。

乌古出,初昭祖久无子,有巫者能道神语,甚验,乃往祷焉。巫良久曰:

“男子之魂至矣。此子厚有福德,子孙昌盛;可拜而受之。若生,则名之曰乌古

乃。”是为景祖。又良久曰:“女子之魂至矣,可名曰五鵶忍。”又良久曰:

“女子之兆复见,可名曰斡都拔。”又久之,复曰:“男子之兆复见,然性不驯

良,长则残忍,无亲亲之恩,必行非义,不可受也。”昭祖方念后嗣未立,乃曰:

“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