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结同心(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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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结同心(全本)-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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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过是议亲,怎么,别人能议,咱们就不能去了?说到哪里也没这个道理。”陈母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了。

    “她说的那门亲,何止是议亲那么简单,方才阿许房里的那个丫头已经过来和我说了,三年前在山西,那女人就已经和那男人关系匪浅了,咱们阿许怎么能娶这样不清不楚的女人?”陈父又说道。

    陈夫人倒是第一次听说,擦了眼泪不哭了。

    “你瞎说什么?谁说的?”她问道。

    国公爷哪里记得儿子房里丫头的名字,一时也说不上来。

    “就是当初从老四家来的那个丫头。”他想了想才答道,“那时候她跟着在山西,跟那女人打过交道,亲眼见的,那男人是个草莽出身,可不是善类……”

    陈大夫人冷笑一声。

    “这话你也信?”她说道,眼角带着几分不屑。

    “这有什么不能信的。”国公爷皱眉。

    “这丫头我当时看她乖巧,又做的好针线,阿许呢也看入眼,便做主让她去了阿许的房里,没想到年纪大了,咱们阿许又是好脾气,到让她的心思也大了……”陈夫人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国公爷被她说得云里雾里的。

    “你说什么呢?那丫头不是在说谎,她当时的确在山西……”他皱眉说道。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陈夫人干脆的打断他,“总之,你别听那些话就是了,这个媳妇我给阿许娶定了!”

    合着自己说了这么久,等于白说,国公爷有些生气的站起来。

    “我也就告诉你,反正这个媳妇是绝对不能娶!”他沉声说道。

    陈夫人就立刻又开始大哭。

    “我实话告诉你,有人和我打招呼了……”国公爷被哭的受不了,只得低声说道。

    陈大夫人哭声一停,抬头看自己丈夫,见他的神情绝非开玩笑。

    “打招呼?”她有些失笑,“谁呀?”

    “晋王。”国公爷看着她,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陈大夫人顿时惊愕的看着他。

    “他……他也看上她了?”她有些结巴的问道。

    国公爷被她说的忍不住笑了,啐了口。

    “是为那个人说的,说是人家先求的亲,还等着喝喜酒呢,让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我,为什么要劫了他的喜酒喝……”他低声说道,眼中还带着几分未平的愕然惊讶,“我当时都听糊涂了,这才急着赶回来……”

    竟然能搬动晋王出面…….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不值一提的一个府城妁小小的操守官……


    陈大夫人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192旁观
第二日,陈母先叫了陈清过来,她的眼红红的,看着儿子的扉线满是愧疚,显然做出的决定让她一夜都没睡好。 

“那个姑娘有亲在先,而且风评也不好,不如再挑个好的···”陈母艰难的说道,目光有些不忍看儿子。 


陈清只是闭着嘴唇。 


“无碍,我不在乎。”不管陈大夫人找出诸多证明这门亲不合适,那个姑娘不般配的话,他都是简单的重复这个回答。 


陈大夫人便止不住流泪。 


“阿许···”她唤了声,看着儿子倔强的神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得知夫人没能说服儿子,反而又过来跟自己哭闹,武顺公爷气的胡子翘。 


这些妇人糊涂的时候是根本讲不清道理就会胡搅蛮缠,他亲自唤了儿子过来。 


“京卫指挥使司黄指挥使家的小女年十六,让你母亲去提亲。”他杀戮果断干脆的说道。 


陈清亦是干脆果断,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就收拾东西要离府北上去 


陈母哭,仆妇丫鬟劝,隔壁妯娌家听到动静也都慌的过来了,武顺公府的后宅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鸡飞狗跳。 


武顺公气的差点背过气,直喊着要人把逆子绑起来家法伺候。 


正热闹着,久不闻事一心在城外别院种花养鱼修身养性的陈老太爷回来了,显然是有人求到他跟前去了,对于这个长房最小的孙子,陈老太爷亦是宠爱有加。 


“你倒是长本事了,不能帮儿子娶媳妇,反而要责罚儿子,这不是窝里横是什么?”陈老太爷对着儿子就是一通骂。 


只骂的胡子也要白了陈大老爷脸色通红。 


“父亲,别的人也就罢了,只是,这人是晋王···”陈大老爷低声说道。 


此时的书房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这句话说出来气氛似乎凝重的几分。 


陈老太爷坐在圈椅上摸着花白的胡须。 


“晋王啊···今年有五十岁了吧….”他似是喃喃自语,“他等的够久了….” 


“父亲,如今整个西北只怕都要在他的掌控下了···”陈大老爷的声音压得更低,虽然在自己书房四周严密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四下看了眼。 


“西北虎啊…”陈老太爷喃喃道。 


“这次他面上是为那人出头,但其实还是要问我们家一个态度···.”陈大老爷低声道。 


“这么说,他不打算再等了。”陈老太爷喃喃说道。 


“父亲,也是时候做决定了。”陈大老爷一咬牙低声说道,“如果等那几个奸党对我陈家动手之后,终是不如此时的好将来他念起来,咱们多些情分···父亲,这种事迟早是要决定的,隔岸观火保持中立,那是不可能…¨父亲…” 


陈老太爷抬手制止他说话,自己则闭上眼。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似乎过了很久,陈老太爷才睁开眼。 


“我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人物…”他缓缓说道“竟值得他如此费心。” 


自从那日宴请了代州参将关国威后,卢岩等人在京营的日子突然好过了,虽然依旧被那些京兵用不屑的眼神注视但较之以前确实收敛很多。 


张顺付老三等人便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得到认可一般,卢岩却只是洞然般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依旧严格的按照拿到的批令进出,安安稳稳老老实实。 


这一日大早,按照习惯,卢岩的兵们又开始必做的晨练,伴着咚咚的步鼓一百人的队伍很快集合了。 


“傻子们又开始了..”听到这熟悉的鼓点京兵们撇撇嘴笑道。 


“看看去吧。”有人懒洋洋的说道,将手里的长枪换个姿势依着。 


“有什么可看的,除了跑就是抬刀劈,抬刀劈···.”另一个撇了撇嘴说道,“一天天都不变样,烦不烦啊光这两下就能战无不胜了?真是可笑…” 


他们说着话,忽见前方一阵嘈杂,有一队人走过来,看清这队人穿的衣服,原本懒散的兵丁立刻打起精神挺胸昂头的站好,看着七八个身穿副将官服的男人拥簇着一个老者过去了。 


这老者穿的是家常的长袍,戴着顶帽子,身材矮胖走路还有些颤巍巍的似乎腿脚有些不灵活,但那些副将们却一个个神态恭敬,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讨好。 


“这老头谁啊?”大家忍不住疑问,却没人得到回答。 


“老将军,这边就是。”走在老者身旁,五大三粗的汉子几乎要将身子弯的跟老者一般高,说话声音也比日常放低了好多,在走到临近马圈的营房前站定,“里面不干净,我去唤他们出来···.” 


内里陡然传出百人齐声呵,将外边的人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他们的说话。 


绕过马圈,站定在这一片 营房前,看着眼前的场景众人都愣了下。 


营房前用于摆放马具的地方被整理出来,此时正有五十人站成几排,手握长枪。 


王九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步鼓,这是他花了两个钱从一个辎重兵手里买来的废弃的步鼓,修修补补之后,不影响使用。 


他神色肃穆的敲了一下。 


“杀”五十人齐声呵道,长枪齐刷刷的向前刺去。 


伴着步鼓又一声,又齐刷刷的收起来。 


这个刺出收起的动作伴着鼓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枯燥简单的令人有些厌烦。 


但落在那老者眼里,神色却澌渐的肃穆。 


“搞什么···”有武官不耐烦的皱眉想要开口打断。 


老者抬手制止。 


院子里单调的抬枪收起的动作还在重复,因为老者专注众人不得不也凝神去看,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杀!” 


“杀!” 


一声一声没有半点松弛的怒吼,重复的简单却始终整齐划一的长枪,在这小小的简陋的场地上扬起一片凛冽威势。 


每个人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感觉似乎在这些眼前真的站着敌人,等着让他们迎击上前的敌人,这些穿着普通的衣袍,手拿有些发旧武器的汉子们,眼中漠然而冷酷,神情嗜血而狂热。 


过了一时,这些人伴着鼓点收队退下了,尚未等这些看客们回过神,听又是一阵鼓点响又涌进来几十人,他们齐刷刷的跑着,很快列队肃立,与方才那些人不同的是他们手中握着的是腰刀。 


“扬刀!” 


“杀!” 


“扬刀!” 


“杀!” 


重复的鼓点重复的动作重复的怒吼再次开始。 


没有多余的花哨的招式,就是迈步屈身扬刀斜劈,迈步屈身扬刀斜劈,却让看客们感受到一种奇异的美感。 


正当大家看的入神时,忽见旁边一个大汉猛地走入队列中,举起手中妁长棍对着一个正扬刀的汉子狠狠打了下去。 


那汉子身形微颤,脚下却站的稳稳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更加大声的吼出一声杀。 


“好好的打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人方才的出刀比别人低了一寸…”老者答道。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老者身上,眼中脸上浮现恭敬崇拜的笑。 


“老将军目光如炬..” 


“我都没看出来…” 


大家纷纷说道。 


“这才多大点事,还值得打得这么狠···”也有人皱眉说道,摇摇头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可惜。 


如今兵油兵痞甚多,再加上待遇差,养出一队好兵,大家都恨不得好言好语的供着,哪里敢这样随意的打骂,这种好兵到哪里都混的开,谁肯受这窝囊气…¨ 


这边这么多人站定围观,那边卢岩等人自然察觉,但鼓点未停,所有人都未曾走过来询问,那些列队刺杀的更是看都未曾看过来一眼。 


虽然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给观者美感,但很快重复的枯燥让他们不耐烦了,无奈那老者依旧认真专注的观看,大家只得耐着性子,足足半个时辰后,伴着一阵鼓点收队了。 


但人群却并没有呼啦散去,反而再次聚在一起,那些手拿长枪的也站过来,空地上勉强站的下。 


原来长枪兵和刀兵分开,许是因为场地大小限制···.看客们恍然。 


“其实练兵场空着呢,他们要用说一声就用呗···”有人忍不住嘀咕道,这算什么,好像是他们京营欺负他们一般···. 


这些晋兵,不会是知道今日有大人物来,故意闹的这一出吧?武将再看这些晋兵,面上便阴沉几分。 


早知道这些边军桀骜不服管教···¨ 


“苦练!” 


一声怒吼猛地响起,又吓了这些看客们一跳。 


这又是搞什么东东···大家的视线聚集在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三个大汉,其中一个年青人背负双手,神态沉稳。 


这句话就是他喊出来的。 


“杀敌!” 


“卫国!” 


伴着他的话音落,百人齐声吼道。 


“苦练!”那青年再次喊道。 


“杀敌!” 


“保家!” 


百人再次齐声吼道。 


这声音如同滚雷散开,让本已经收正神色的看客们再次微微惊讶,他们惊讶的不是这简单的口号,而是这百人齐吼的声音里传达的精神,当这些人的吼声响起时,大家竟忍不住一阵热血翻腾,似乎有把火从脚底噌的点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特… 


直到这时,队伍才算散开了,而卢岩也大步迎过来。纟 
193 明智
“操练兵马,下官失礼了。”卢岩恭敬的冲这十几人躬身施礼。 
   

  便有武将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小小的列队比划几下,还什么操练,他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待要训斥几句,那老者却开口说话了。 

   

  “高祖曾言操练之时如同将在外不受君命,其意就是百炼才成军,不能随意被扰,如同儿戏。”老者看着卢岩,点头缓缓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原来高祖也说过这话·”张顺听见了,忍不住眉飞色舞,对王九低声道,“跟咱们家大人想一块….” 

   

  他的话没说完,王九忽的抬手肘撞在他的肋上,疼的张顺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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