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结同心(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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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结同心(全本)-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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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商这才回过味,知道他这是说那往麻包里放的东西是秘密,摆摆手切了声。
  
      “什么稀奇的,以前没有,我看这也是那姑娘给你们说的吧?”药商瞟了那还站在一旁跟一个炮制师傅说话的刘梅宝。
  
      他跟着家药行打交道很久了,自然知道这是从前没有的规矩。
  
      管事的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药商却有些好奇了。
  
      “哎,说真的,做什么用的?”药商低声问道。
  
      “红花容易褪色发潮是不是?”管事的说道。
  
      “哎,我卖给你们的时候,可还没这样啊,那些褪色发潮的我可都扔了。”药商立刻警惕说道。
  
      管事的大笑,伸手拍他肩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每年也扔掉好多,不干你的事。”他说道,“不过,现在有法子了,以后便不会白瞎了这么多红花了···”
  
      “就是那个小布包?”药商很机灵,将信将疑的问道。
  
      管事的点点头,却不再多言。
  
      药商这下子更感兴趣了,“真的假的?”
  
      “到时候看看喽。”管事的也不夸口,只简单的说道。
  
      他越这样,药商反而更在心,那些伙计们已经装完包,扛着走了,已经看不到那布包里到底是什么。
  
      “这个东西很贵吗?”他想了想又问道。
  
      如果价值超过红花,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不贵,很普通,不值钱。”管事的笑道。
  
      药商听了就在心里合计起来了,如果这种东西真不值钱,自己也用起来,管用的话挽回的损失年年累计算可就大的很,不管用的话,赔也赔不了几个钱,这样想来,倒是值得一试。
  
      于是拉着管事的还想多问些什么,那管事的却又推脱忙,要走开。
  
      “别,别,老弟,咱们再说说。”药商却舍不得他走,拉着道,“那个,你卖不卖?”
  
      “什么?”管事的没听懂。
  
      “就是小布包。”药商说道,“你告诉我,就当卖给我个炮制法子。”
  
      “那我可不敢做主。”管事的忙摇头说道。
  
      药商见他这样,更加想要了,拉着他百般劝说,管事的这才答应去问问,不多时回来了,要了这药商一两银子,将一个小布包塞给他。
  
      药商兴高采烈当场打开就看。
  
      “什么啊,就是石灰啊!”他瞪眼说道,“这这能管用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管事的笑道。
  
      药商将信将疑,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那我就试试,不管用的话,反正是大家都赔。”他说道。
  
      “管用的话,大家都赚。”管事也说道。
  
      二人相视一笑,互相满意,拱手作别。纟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哀事
    送走药商,管事的便来到冯药柜的屋子里。
  
      “做买卖嘛,到处都是钱,能捡的都要捡。”冯药柜笑道,一面沏了一碗茶,浓浓的药味散开,“这些法子早晚不是秘密,趁着还新奇,能卖就多卖了去。”
  
      管事的应声是。
  
      “要是按这样的卖法,刘姑娘的工钱老爷给的还真不亏。”他笑道。
  
      “不能这样算。”冯药柜吹了吹热滚滚的茶,哧溜吃了口,“这些法子在刘姑娘手里,可不一定能值这个价钱,如果不是咱们药行信誉作保,谁会花钱买这个,我们给了她工钱,豁出这么多药材任她试用,如果不成,真正吃亏的可是咱们,如果真见效,那就帮她打响了名气,一年之后,她可就能坐享其成,坐地起价,这样算下来,她也不吃亏啊。”
  
      管事的点点头,说了声掌柜的说的是。
  
      “去吧,先紧着这些储存的法子卖,等过了半年再卖仓库的布置。”冯药柜说道。
  
      管事的应声而去。
  
      “你是赔是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冯药柜自言自语说道,“反正我得先赚了钱。”
  
      转眼就过了正月十五,十五十六是很热闹的节日,河中府街面上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喜庆几分,但很可惜,刘梅宝依旧没能去看,每天天一擦黑,她就离开冯家的药行回到家,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或看书,或洗衣服。
  
      “妹妹找什么呢?”
  
      这一天刘梅宝走进巷子时,下意识的又低头四下仔细的看,身后传来周良玉的声音,她忙抬起头。
  
      “没什么,”她随口道,看着周良玉皱了皱眉头。
  
      周良玉已经做了好几天工了,每日早出晚归今天还是回来最早的一次,每一次回家连饭都不想吃倒头就睡,短短几天整个人都要脱层皮。
  
      “哥,要不就别去了。”刘梅宝说道。
  
      “不累。”周良玉只是笑道,二人一同进了门。
  
      “你还是挖土吗?”刘梅宝问道。
  
      周良玉说了声是,便去洗漱了。
  
      刘梅宝进屋换衣裳似是不经意的扫了眼桌子,桌案上很简单,连个铜镜也没,只放着一把梳子,一本书和最普通的笔墨纸砚。
  
      一切都原样未动的摆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私藏的东西。
  
      “这次是真的死心了吧。”她自言自语一句,算起来距离上一次卢岩的信送来已经隔了好多天了,以前都是三四天一封。
  
      提亲再三被拒,私信也得不到回应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这样结局总好过恶霸欺男霸女惹来滔天冤屈人命。
  
      看来那个黑社会起身的卢阎王还有点道义,刘梅宝默默想着。
  
      “梅宝,吃饭了。”宋三娘子在外唤道,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来了。”刘梅宝应了声快步出来了。
  
      第二天来到药行,按习惯巡查了一遍药库,又去看就要建好的地窖,两三个小工正聚在一起说话,看到刘梅宝过来,便恭敬的打声招呼。
  
      “你们在说什么?又打仗了吗?”刘梅宝问道。
  
      她恍惚听到他们提到官府兵死了好多人什么的,心里不由紧张。
  
      “是从河南那边来了一群马贼,四处劫掠。”一个伙计低声说道。
  
      这世道生活艰难流民无数自然也冒出来很多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匪贼,结伙从众干些杀人绑票抢夺的勾当。
  
      河中府境内盘踞着好几股匪贼但秉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着河中府境内的百姓还不算太凶残,最怕的就是一些流窜的匪贼,这些人如同蝗虫过境,比之鞑子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这真是个可怕的世道,刘梅宝在一旁听着打个寒战,又听那几个伙计接着议论纷纷,忽的解县二字钻入耳内。
  
      “解县!”刘梅宝忙问道,“不会也被劫掠了吧?”
  
      那可是一个县城啊,有城墙有县衙官兵,抵挡不了鞑子,难道连马贼也能任意入城吗?
  
      “那没有,只是到了解县境内了,听说几天前屠了一个村子。”伙计知道她是解县人,忙说道。
  
      “屠村?”刘梅宝更加震惊。
  
      “是呀是呀,听说几乎没人没跑出来….”
  
      “我二表叔的三舅哥的小叔子在府衙当差,我听他说了,可惨了….”
  
      “我也知道,是沙窝村…”
  
      “…听说知州大人震怒,河东驿指挥使出兵剿匪,还要治解县知县的媵…..”
  
      “剿匪?就靠河东驿那几个老兵?”
  
      刘梅宝默默的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才过了新年,喜庆气氛还未散去,那些村民便遭了大难。
  
      说了一时,大家便都忙去了,刘梅宝自己怔怔呆了一刻,便也起身向药库旁边的一个小屋子走去,这是冯掌柜特意给她安排的房间,布置简单,用于歇脚吃口茶。
  
      她刚走近,就见一个老妇从内挑帘子出来。
  
      “姐儿喝口水暖暖身子吧。”老妇堆起笑颤悠悠的说道。
  
      这个老妇是在药行打杂的,给伙计们做午饭烧茶水,也没什么正经名字,娘家姓石,人都喊一声石婆子。
  
      刘梅宝道了谢。
  
      “姑娘要是有什么事了,就放桌子上等我老婆子收拾吧。”石婆子侧身让开,一面含笑说道。
  
      她这句话说的有点语病,但刘梅宝没注意,嗯了声迈步进去了,在凳子上坐下来,顺手就去断茶碗,忽的一怔。
  
      茶碗下压着一封叠起来的信。
  
      刘梅宝受惊猛地站起来,几步到了门边,掀开帘子,看那石婆子佝偻着背已经慢慢的走开了。
  
      不会吧,这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刘梅宝腹议一句,有些恼怒,还有些淡淡的喜悦一般,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左右看了看,最终关上门,走回桌前,拿起那封信。
  
      或许是好久没写了,这次的信比以前多一张,且正正经经的用信筏装着。
  
      说起来这卢岩每此写的内容并不是那些表达相思好感什么的话,而是讲述自己的日常生活,文字优美是绝对谈不上,甚至错别字语句不通顺倒是常事,但也不会给看信的人增加压力。
  
      “不知道最近又吃了什么好吃的…”刘梅宝心里嘀咕一句,伸手抽出信,展开来第一行字闯入眼中,不由楞了下。
  
      “我很难过….”
  
      卢岩走出贵子家,脚步有些虚浮他抬起头想要深吸口气,却又被大门上挂着的白幡刺得双眼锼痛。
  
      “二郎,你看我这新衣怎么样?”贵子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冲他憨憨一笑,手里捧着一件鲜红的新郎官的礼服。
  
      那礼服越来越红,就如同贵子那被血水浸泡的尸体。
  
      “二郎!”几声带着悲愤的唤声在身前响起。
  
      卢岩睁开眼·见到身边几个亲信都白巾裹头,每个人都是胡子拉碴,双眼通红。
  
      “贵子哥不能就这样白死了!”一个大汉哽咽喊道,挥舞着手里大刀,“贵子哥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还要跟着二郎享福呢,将来捞个官当当。”贵子的说笑声又在卢岩耳边响起。
  
      当初他决定为哥哥报仇,夜袭闻喜县最大私盐帮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跟他去·只有贵子·这个从小到大照顾着他们兄弟二人的哥哥,毫不迟疑的抓着一根竹竿跟上来。
  
      后来他要跟周饿虎拉关系·所有人都不舍得将赚的钱拿出来,又是贵子,毫不迟疑的将给老娘攒的棺材本都拿出来。
  
      “他不能就这样死···”卢岩慢慢说道,声音微微发抖,“不能就这样死….”
  
      他还没享福,还没娶妻生子,就是有一天要死,也是死的轰轰烈烈,而不是被一群马贼乱刀挑死。
  
      “列队!”卢岩声音沙哑的慢慢说道,从身后抽出一柄短短的刀,这是一柄没有刀把,只有刀刃的刀,“杀马贼!”
  
      “杀马贼!”身前的几个汉子们顿时齐声喊道。
  
      “杀马贼!”四周的汉子们也跟着喊道。
  
      声音越来越大,在整个盐池滩村的上空盘旋。
  
      听闻卢岩要组织盐丁去追杀马贼,师爷大吃一惊,顾不得再帮着安排贵子的后事就跑回盐司城。
  
      这群莽汉子并没有如他意料的那样已经没头苍蝇的撞了出去·而是聚在卢岩的屋子里,认真而又热烈的讨论什么。
  
      “大人,我接到消息说,知州大人以及河东驿指挥使会安排营兵…..”师爷小心的想要劝说。
  
      “那些营兵到现在还没出发,等他们从河东驿出来,那群马贼早出了河中府界了!”一个大汉立刻瞪眼喝道,“你个怕死的狗才。”
  
      这话说的就不客气了,好在师爷被骂惯了,只尴尬的笑。
  
      “闭嘴!”卢岩沉声喝道,瞪了那汉子一眼,“怎么跟师爷说话呢!”
  
      汉子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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