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胸部大小这种让人目不忍睹的问题来说,蓝镜鸢分不清自己属于前者还是后者,自从那天听说了那些接踵而至的坏消息,见过BOSS之后,她什么都没有说过,脑子里也像是被谁特意删成了空白。
对于她想要变强说法,云雀依旧不置可否,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搁着是十年前,蓝镜鸢觉得对方一定会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或者直接用浮萍拐超度了她,但是十年后的云雀,却什么动静也没有,每天照常做自己的事。
并且命令她不许踏出这这个宅邸半步。
草壁哲矢说,恭先生恐怕是不希望您为了去找白兰报仇而变强,自寻死路。
蓝镜鸢当时只觉得草壁太不了解他们家恭先生了。
那个人只对强大的人感兴趣,绝对不会顾虑太多。只是,十年后的世界和她所想大相径庭,云雀也成长得让人吃惊,比如说那么讨厌群聚的人竟然会心平气和的跟彭格列众位相处,果然啊……浮云只能飘荡在纲吉圣母的温暖大空之下。
奇怪……她好像变得很了解他的样子。
蓝镜鸢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时,屋外的长廊上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结果就是她刚好滚到门边,来人刚好走到门口,于是两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你在做什么?”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蓝镜鸢翻了个白眼,闭目淡然道:“看不出来么,擦地。”
看来人绕过自己在矮几旁边盘腿而坐,她也翻了个身坐起来,挪到云雀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绝对算得上是粗鲁的喝法。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啊啊,一同讴歌吧,并盛中学……”
屋檐下突然传来熟悉的老土调子,蓝镜鸢身体一僵,这过去怎么听怎么难听的声音,如今却让人有种特别怀念的感觉。
明黄色的小鸟在天花板下绕了两圈,而后落在了她的掌心,蹭了蹭脑袋。
“哇哦,是云小豆~”她戳了戳小鸟的身体,眯起眼睛。
听到少女的话,云雀抬头放下茶杯,对面的人在想什么他看一眼就能明白。
在蓝镜鸢的观念里,不管是人类还是鸟类,繁殖能力都是超强的,因为这是一个没常识的世界,长相雷同的人如同商场里批量生产的服装一样,不胜枚举。
她认为已到风烛残年的云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身体健康。那么现在这只嘴很大的黄色小鸟,应该是拥有云豆的神奇DNA,并且传承了老一辈们五音不全特质的云豆后代。
校歌彻底变成云豆家族祖传的镇族之宝了啊。
看着小鸟胖乎乎的身子,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点桌面:“云小豆,你要减肥了,太胖的话,你曾曾曾曾曾……祖父,也就是我对面这位,会嫌弃你的。”
“……什么?”云雀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眯起眼睛,如刀锋般犀利的眼光射过去。
“恩?”蓝镜鸢毫不避讳地回答,正襟危坐,完全搞错了重点部分,掰着手指颇为认真地算起来,“你想啊,按照时间来算,你应该是云家族的初代目,那么一年至少生一代,N年就是N代,到云小豆这一代……”
她饶有兴致地说起来,却忽视了某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直到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雀恭弥:“我看错云豆了,丫竟然是只种鸟……”
“云雀你竟然是种鸟的鼻祖……”
眼看黑发男人的杀气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就在蓝镜鸢以为对方要超度她的时候,被拉门声打断,戛然而止,进来的人是草壁哲矢,蓝镜鸢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耸耸肩,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起身离开。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和严肃的神态,明显是有事要汇报。
云雀看她向里屋走,挑了挑眉毛,来十年后的这段时间,蓝镜鸢变了不少,以前那种脱线的性格也稍微收敛了一点,话也少了下来。
成长太快,有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蓝镜鸢去了走廊尽头那间最不显眼的房间,据说这是她十年后在这里的研究室,翻了翻桌面上乱七八糟的图纸,虽然她的知识仍旧停留在十年前,但是长年的经验告诉她,这是关于某个叫匣兵器的东西的研究,并且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虽然能得出结论,过程却是一片混乱。
她怎么忘了……自己从来不是战斗者,而是个技术宅呢。稍感兴趣地翻了翻架子上乱七八糟的资料和书籍本子,在看到一个棕色硬质封皮的笔记本时,定住了目光。
绝对不要指望这会是日记那种饱含少女情怀的东西,虽然十年后的世界翻天覆地的在变,可蓝镜鸢仍旧确信一点,少女情怀什么的,她自打娘胎里出来后,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果然,这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准确来说,应该算是个死亡笔记了。
上面画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头像涂鸦,有Reborn的,有云雀的,有净月莲和凌泽西月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只不过他们的画上全都千篇一律的写着俩字:去死。
其中只有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并不认识的女性头像。
这画画的格外漂亮,虽然脸上也同样写着“去死”俩字,却能看出这张脸画的比别人都用心,并且下面写的不是名字,而是一行小字
——和恭弥抱在一起的女人。
“……”
蓝镜鸢嘴角眼角都疯狂抽搐了起来,这算什么?!!她开始怀疑这个本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了,可上面的笔记和画风明显都是她的。
和云雀抱在一起?
人家愿意抱就抱,这和她有毛关系啊?干嘛还大费周章地画上来,还画的那么漂亮那么认真那么美好。
看上去很花时间的样子,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性命啊,浪费钱财是不对的!
十年后的那个自己是不是脑残了?有这种时间还不如去打dota。
只是为什么……看到这幅铅笔画,再看看下面那排小字,蓝镜鸢本人,也一点都不想擦掉“去死”那两个字呢……
明明不认识那个女人来着……
我果然是脑残了吧。(作者:女儿你其实是喝牛奶加醋了……)
叹了口气,蓝镜鸢刚准备把笔记本放回去,却有几张纸从里面掉了出来,她蹲下身捡起来,翻过来一看,居然是照片。
加起来,总共有四张。
第一张上有三个人,凌泽西月一只手摁着黑发少女的头顶,一只手揽过若和的肩,前者是一脸呆滞,后者是一脸不情愿拉着脸。整个画面上,只有凌泽西月笑得特别温柔,碧色的眼睛如水一般迷人。
这张照片,蓝镜鸢印象深刻,这是她差不多十二岁的时候,凌泽西月顶着和清水若和大战三百回合的压力,强行拉着他们照的。
说什么好歹是一家人,连个合照都没有怎么行。
看着画面上如今全都消失不见的那些眉眼,蓝镜鸢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咬住了嘴唇。却没再多看两眼。
第二张也是她熟悉的照片。
这是十一岁那年刚出狱时,净月莲拉着她照的。
照片上的少年眯着眼睛笑得特别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煞是好看,左手边拉着的是面无表情看着别处的少女。
一瞬间蓝镜鸢好像觉得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莲还没有一码一码的女朋友,那时候他还不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那时候他还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身后,那时候,他还活着。
就算刚出狱的她对净月莲完全抵触置之不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而笑。
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莲变成了周围女人口中永不停歇的话题,花心,滥情,却依然有蠢货前仆后继地往上倒贴。
蓝镜鸢闭了闭眼睛,把照片翻过来扣在地板上。
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少女的眉毛再次抽搐了起来,这是什么……?“丢人镜头抓拍”?
照片上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小婴儿和一个少女,前者的脚正不偏不倚地踹在后者脸上,某人脸差点就要歪成了滤镜效果。
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她毫不犹豫地把照片扔了出去,然后在看到第四张照片的时候,动作一僵,完全怔在了原地,蓦地睁大了眼睛,比看到罗密欧抛弃朱丽叶,和哈姆莱特私奔了还要不可思议。
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碎发面色微冷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穿着浅色系洋装眉眼带笑的黑发女人。
后者一只手扯着身旁男人的和服袖子,另一只手搭在腰侧的长刀上。
怎么看都像是强行拉着别人照的,因为云雀完全是一副难看的脸色。
背景是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看起来像是并盛神社前面的那条路上,夏夜祭典时他们看过烟火的地方。
“原来十年后的我也有C了啊……”
某少女自言自语一般地嘟囔道,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眼底深处一片复杂的暮色。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十年后的自己。
然而下一秒,想起某个人已经不存在的事实,想起意大利白兰基地里那间太平间一样的屋子,蓝镜鸢的脸上再无表情,只是挑了挑眉,便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照片放回了原位。
只单单保留了最后一张。
仔细想想,前三张照片上的人,除了她自己……全都不在了。
突然,哗一声响背后的门被人拉开,蓝镜鸢反射性地回头,云雀恭弥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两秒后,用平淡却不容反抗的口吻说:“出来。”
蓝镜鸢站起来,长时间蹲着让她的腿有些麻,跟上前去,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去哪?”
云雀连头也没回,继续向一个她从没去过的方向的方向走。
“去你非常讨厌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个笔记本上的内容,也许番外的时候我会写。【大概……
开学了,更新速度可能会减慢,但是不会坑的,请大家放心~
你们的留言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日常就是要恶搞和吐槽的
莲说过,蓝镜鸢撒谎或者感到疑惑和不自在时,都会下意识的去扯头发,所以她鬓角的头发总是会翘起来一两根,乱七八糟的。
她到现在头发依旧密如当初,简直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而当事人现在就正一边做着这个动作,一边盯着眼前的两枚指环和一个绿色匣子,嘴角抽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云雀……你这是要跟我求婚么。”少女鄙夷道,云雀说带她来的地方,她的确没什么好感,空旷安静,说话甚至会有细微的回声出现,像个停尸房——这种地方,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都非常讨厌。
云雀直接无视了她的大胆猜测,把匣子和指环一并扔了过去,表情看不出一丝玩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不是不甘心么,那就学会战斗。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麻烦。”
“……用这个战斗?”蓝镜鸢一把接住匣子和指环,愣了愣,不去看他的脸,问,“怎么做?猜、猜点数赌大小?”行不通呀,这方块盒子上就只有一个洞吧。
又看了看两枚做工精致的戒指,她惊讶道:“难道说是打不过就丢戒指求婚,让敌人以身相许当场倒戈……那我不亏大了!”
“……”
云雀发现,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个女人的思维都始终让人无语,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住抽她的冲动,要知道,凭两个人现在的差距,镜鸢估计会当场身亡,成为他手下的一缕幽魂。
不过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遇上一个敌人就取一个,每年得有多少个男人因为遇人不淑而死于非命,光是被气死的人都可以组一个亲友团了。
微微挑眉,云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冷声道:“戴上指环,试着在上面点燃火焰。”
蓝镜鸢听了他的话,凝神仔细端详着手上的匣子,摆出一副真的有在思考的样子,然后向面前的男人伸出手:“打火机呢?”
云雀一愣,皱眉:“要它做什么?”
谁知对方竟然一边掂着匣子和指环,一边打了个哈欠,脸上分明写着[你没常识]四个字,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没有打火机怎么点火?!”
“……”
“恭先生,千万要冷静啊……”一直站在角落里被当成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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