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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不文明了!不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项珠,我也要给这些兵士们改变一下服饰,若是总让他们泄露春光,这已不是“少儿不宜”的问题,简直就是“少女不宜”的问题了。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喊出这句话,不但让那些亲兵们感到吃惊,就是狄风自己,也感到有些吃惊起来。
亲兵们倒是很听狄风的命令,命令一下,一个个都急忙站起身,挺直了腰板,站好了队形。
看着这些大头兵们,狄风想我怎么也变成粗人了?初次在项珠面前说脏话,狄风还有些感到不习惯,低头去看项珠,项珠却也在看着她,正好撞了个对眼。
“夫君,你怎么了?”项珠笑眯着眼不解地朝狄风问道。
狄风很想告诉项珠事情,可一想不对,倘若真实话实说,即使项珠不骂自己流氓,自己岂不也成流氓了吗?
看来有些话是不能实说的,尤其是对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
“珠儿,我没怎么,就是感觉心里不痛快!”狄风只好扯了个谎,以免赢得项珠去看那些亲兵坐着时所泄露的羞处。
张六听狄风这样说,以为是他惹得狄风,面露难色地搓着手道:“都怪我,都怪我,让狄……狄将军受苦了,张六我实在该死!”
“跟你没有关系!”狄风瞟了一眼张六说道,说过了,又感觉张六的确有些该死。
然而,此时要让狄风当真对张六动手,以示惩戒,他的确又不忍下手。毕竟张六是不是说了谎,现在还不好断定,万一事实真相真如张六所说,岂不冤枉了他吗?
“狄……狄将军,都是我命运不济,才处处碰壁!”张六见狄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不觉感伤地叹道。
张六的话一下触及到了狄风内心的忍痛,回想自己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命运又何时济过?正所谓同病相怜,不是知音也是知音了。只见狄风朝张六的肩上拍了拍,之后对张六安慰道:“今日此行,我不怪你就是!”
张六闻听狄风说不怪他,立刻又来了劲,对狄风说道:“狄……狄将军真乃大**量,我张六真乃鼠目之人,当初遇那些匪人时若也舍命拼一把,可能现在我也不会混得这样惨,让我与狄将军有别与天上人间!”
见狄风没搭话,张六便又说道:“狄……狄将军,来时我曾说过要去劝说那些逃走的弟兄,倘若还信得过我,咱们就此别过,我回寨中去领那些兄弟,明日午时,我必带他们下山,与狄将军你汇合。
“狗日的,你还想骗人是吧!”楚全胜又不干了,冲过来掐住了张六的脖子,“看老子怎样将你的脑袋捏下来。”
楚全胜说着话,手上就用了力气,掐得张六两眼发直,翻起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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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夜晚被抱
眼看张六就要在楚全胜的手里毙命,狄风不觉生出怜悯之心,心说我要不救张六,估计也就没谁会救他了。因此朝楚全胜说道:“兄弟住手,张六也有他的难处。”
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狄风不救张六,也且是不会再有人救。因为此时除了狄风之外,其他人都跟张六是同时代人,而同时代人若整起同时代人来,往往就是三个字:不客气。
事后狄风因此曾问过楚全胜,他为何对张六那么不客气?楚全胜回答得很简单:“狄将军,其实你应要比我这当兵的还明白,倘若你总对别人客气,别人对你也许就不那么客气了!否则你如何会有属于自己的队伍?”
当然这个“事后”,已是狄风率领这支楚军抵达吴中之后的事情了。
但现在还没有事后,所要面对的还是眼前之事。既然张六要去招揽那些逃走的山贼,且狄风也同意了,接下来就看张六的表现是在忽悠人,还是真的去办实事。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再信他一回,你去吧!”狄风朝张六挥了挥手说道。
张六像得了从阎王殿里爬出来一样,这时也忘了他与狄风是相熟还是不相熟,竟然跪在地上朝狄风磕起头来:“多谢狄……狄将军不杀知恩,日后我张六自当涌泉相报,海枯石烂不变心,变心就不得好死!”
一旁的项珠见张六这么表着衷心,“噗”地一声笑起来。
狄风知道项珠因何发笑,但没有说破,便放张六一个人走了。而张六的身影,转瞬间也消失在一片树木后面去了,不见了踪影。
当狄风带着项珠和亲兵们按照原路返回见到姚猛之时,天已完全黑透,姚猛也命令兵士们就地扎下营寨,一个个正拿着水囊,吃着炒米。
看见炒米,狄风虽然肚子饿了,可感觉很没有胃口。
姚猛见狄风带着亲兵们回来了,则显得胃口奇大,一边大口大口地嚼着着炒米,一边还没忘咧着大嘴问狄风去寻微先生的情况:“狄兄弟,将那个微什么寻来了吗?”
“哦,你是说微先生吧?没有!”狄风应道。
“没有?那岂不白跑了吗!那个姓张的小子呢?”姚猛接着问道。
“我放他回去招揽那些山贼了!”狄风有些淡定地说道。
看着狄风把话说得很轻巧,又一脸淡定的样子,姚猛却淡定不下来了,本来正嚼着炒米,突然就噎住了,闭眼又睁眼,半天才将噎在喉咙里的炒米咽下去,又喝了口水,继而啰嗦着对狄风说道:“兄弟,你怎么还信这种**人啊!他说带你去寻那个什么微先生,结果把你们的腿都溜粗了,可连个毛你都没看见!他说回去招揽人,你竟然又放他一马,我看此回这个姓张的小子肯定逃了,不信你就等着瞧吧,我老姚说的准没错!”
狄风皱了下眉头,心中不觉也有些后悔,是不该将张六放走,倘若他真不会来,今天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被兵士们当成笑话来讲。
项珠在旁边听姚猛对狄风这样嘚啵嘚地说话,已有些烦了,可她关切地朝狄风说道:“夫君,别听姚校尉胡说八道,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的腿还疼吗?”
现在狄风倒没觉得腿疼,只是感觉腿依然麻胀,因此摇摇头,对项珠说道:“不碍事,你也吃些东西吧。”
姚猛见项珠似乎不新欢他在这里跟狄风啰嗦,便也知趣地打住话,寻借口说要去不知岗哨,便离开了。
当姚猛离去后,狄风也勉强吃了几口炒米,又喝了几口水,便钻进了姚猛事先派兵士给他支好的帐篷。可狄风刚钻进帐篷,后面项珠也跟着钻了进来,妩媚地一笑道:“夫君,今我就睡你这吧!”
“啊!”狄风当即汗就下来了。
“我是说,你腿上有伤,这样妾身也好看护你!”项珠依然笑得很妩媚。
狄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知道刚才把项珠的话理解得太龌龊了,不觉又暗骂自己有些无耻了。也许是太劳累的缘故,也许是因腿上有伤的缘故,狄风这么暗骂着自己时,却不知不觉在帐篷里睡着了。
夜逐渐有些深了,营地中黑漆漆的,帐篷中也黑漆漆的,熟睡中的狄风蓦地醒来了,因为他感觉有人在抱他,而且抱的很紧。一开始,狄风还以为自己躺在两千多年后自家的床上,但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的意识便告诉他,如果自己再想去睡自家的床,那么只有在梦中才能做到。
但现在显然不是梦,狄风立刻也明白是项珠在抱着他了,本想也伸手抱过去,然而想了想,狄风便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死妮子,你这不是要害我吗!狄风如此想着,便摸着黑下了榻。
说是榻,其实跟草帘子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在行军打仗过程中,楚军的后勤装备几乎还处于落后阶段,往往帐篷架好,睡觉所铺的也就是草帘子,也被称为“榻”,不过是图着好听而已。
狄风摸着黑将项珠往榻里移了移,听见项珠正发出轻微的鼾声,心想这个死妮子肯定困得不行,才这般睡得沉!想过了,狄风不免摇了摇头。
走出帐篷,狄风发现原来门口还有两个兵士把守,至于是不是自己的亲兵,由于天黑也看不清楚。狄风故意咳嗽了一下,两个兵士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将军,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吗?”
“你们是亲兵吗?”
“回将军话,小的是亲兵。”一个亲兵道。
“是楚什长让我们在此当值,保护将军的安全。”另一个亲兵接着道闻听两个亲兵这样说,狄风不觉暗自庆幸他把持住了自己,没有与项珠在榻上发生故事。如果发生了故事,那么等天一亮,自己的绯闻,肯定就会在这些楚军兵士们中间传播开去,甚至比后世的绯闻传播得还快。
“你们二位是哪里人氏?”
“回将军话,小的是吴中人。”
“小的也是吴中人。”
听两个亲兵都回答是吴中人,狄风没有再问,只对二人说道:“好好干吧,日后自有你们的前程!”
但狄风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实不该对亲兵说出“好好干”那三个字。因为狄风突然拿自己作比,感觉“好好干”与“前程”似乎没有什么因果关系,自己这不在忽悠两个亲兵吗?
两个亲兵倒没认为狄风是忽悠,他们宛如听见神谕一样,弓身齐声朝狄风说道:“多谢将军,小的一定好好干,还望将军日后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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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孬人有信
来日天明,令狄风大感意外的是,他原以为张六不会回来了,可张六不但来了,且还带来了三百多山贼。
当时狄风正在帐篷里跟项珠说话。女汉子昨晚她跟狄风同榻而眠,这时已经更认为她就是狄风的人了,同狄风说话时,面露着幸福的微笑。可就是这个时候,外面喧闹起来,接着姚猛高兴的从外面闯了进来:“狄兄弟,张六那个孬货说话还真作数,算我小瞧了他!”
这莽人说话就是不利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却没有把话完全表达清楚。
“姚校尉,什么作数什么小瞧呀?”不等狄风问话,项珠首先开口了。
“看,我这也是高兴的,狄兄弟,你快到外面看看吧!”
狄风起身走出帐篷,只见帐篷外闹哄哄站着许多人,有拿刀的,有拿戈的,还有背弓挎这箭壶的,当然也有手里拿木棒的,如果不是见张六站在这些人的前面,狄风真以为这些人是来围攻他的。
“狄……狄将军,我把寨中的弟兄们都带来了。”张六跑到狄风面前说道。
狄风点点头,心想看来不论好人还是**人,有时候给他一条活路也并非是坏事,多亏自己没有错了注意!
“狄……狄将军你看,这位便是微先生,我也将他请了来。”张六用手指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说道。
狄风看过去,但见这个老者头发已白了一半,手里还拄着一根木杖。不过眼睛很有精神,脑门也锃亮,不用去想便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狄风赶紧过去朝老者抱拳一揖:“微先生辛苦,他们请你前来没难为你吧?”
微先生笑吟吟地看了一下狄风:“为医者,医人乃是老朽之责,况我与张兄弟相熟,何来难为一说!”
完,又来了个吊书袋的!
不过见微先生一脸微笑,狄风便猜想可能微先生很好相处,不想后世的一些老家伙,总是拿自己年龄当本钱,充大装爷,甚至还会说他们走过的桥要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夫君,别让微老先生在这站着了,还不快些请进帐中给你治伤。”项珠一直惦记着狄风腿上的伤,这时提醒着说道。
于是狄风便将微先生请让进旁边一座帐中,但不是给他治伤,而是让微先生去给那些受伤的兵士们先治。等微先生看过兵士们身上的伤口,上了药又包扎完毕后,这才轮到狄风。微先生让狄风挽起裤腿解开先前包扎的布,只见狄风的腿依然肿着,伤口处已经化脓。
“狄将军,你的伤口已成这样还能挺得住,真乃不容易!”微先生看过伤口后叹道。
“先生,不会有事吧?”这时项珠在旁边担心地问道。
“无大碍,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