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海底两万里-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座浮在水上的灯塔。”有人在我身旁说。

我回过头来,我看见是船长。

那是苏伊士的浮在水上的灯火,”他又说,“我们不久就要走人地道口了。”

“进口不容易吗?”

〃不容易,先生。因此,我照例是亲自到领航人的笼间中,守在那里,指挥

航行。阿龙纳斯先生,您请下来,诺第留斯号现在要潜入水中了,到通过了阿拉

伯海底地道后,它才浮上来。

我跟着尼摩船长下来。嵌板关闭了,储水池装满了水,船潜入水底十来米深

左右。当我要回房中去的时候,船长留住我,他对我说:“教授,您高兴同我一

起到领航人笼间里去吗?”

‘我不敢请求您,我正是求之不得呢!”我回答说。

,那么,请来吧。您这样就可以看见,这次同时是地下又是海底航行的一切

情况。”

尼摩船长领我到中央楼梯,在楼梯栏杆的中腰,他打开一扇门,沿上层的长

廊走去,到了领航人的笼间里,上面说过,这笼间在平台的前方尖端。

那是一门每面有六英尺宽的小舱房,跟密西西比…和哈得逊河汽船上领航人

所占的笼问差不多一样。舱房中间,有一架垂直放着的机轮转动,轮齿接在舵缆

上,缆直通到比第留斯号的后面。叼个装上两面凸镜片的船窗,缺在舱间的复壁

上,使守舵人四面八方都可以看见。这笼间是黑暗的,但我的眼睛不久就习惯了

这种黑暗,我看见里面的领肮人。他很精壮,两手扶住机轮的车辆。在外面,平

台上另一端的探照灯在笼间后面照耀,光映海面,分外明亮。

“现在,”尼摩船长说,“我们来找地道吧。”

有好些电线把领肮人的笼间跟机器房接连,从笼间里面,船长同时可以对诺

第留斯号发出航行方向和速度快慢的指示。他按一下金属钮,机轮的速度就立即

减低。

我默默地注视我们此刻走过的十分陡峭险峻的高墙,这是沿海高厚沙地的坚

牢基矗我们在一个钟头内沿着这座高墙走,相距只不过几米,尼摩船长两眼不离

那个挂在笼间,有两个大小同心圆的罗盘,看他做一个手势,领航人就每时每刻

改变诺第留斯号行驶的方向。

我在左舷的船窗边,望见了珊瑚累积成的十分美丽的基层建筑,无数植虫、

海藻、介壳动物,舞动它们的巨大爪牙,在岩石凹凸不平的外面,长长地伸张出

来。

十点一刻,尼摩船长亲自把舵。一条宽阔的长廊,又黑又深,在我们面前出

现。诺第留斯号直冲进去。在它两旁发出一种我没有听惯的沙沙声响。这是红海

的水,由于地道的斜坡,冲到地中海上。诺第留斯号跟着这道急流下去,像箭一

般快,虽然它的机器想要尽力慢一些,把推进器逆流转动,也没有起作用。

地道两边狭窄的高墙上,我只看见飞奔的速度在电光下所画出的辉煌线纹、

笔直线条、火色痕迹。我的心跳动不止,我用手压住心头。

十点三十五分,尼摩船长放下舵上的机轮,向我回过头来,对我说:“到地

中海了。”

不到二十分钟,诺第留斯号顺着水流,就通过了苏伊土地峡了。 

第六章 希腊群岛

第二天,2月12日,天一亮的时候,诺第留斯号就浮出水面。我立即跑到平台

上去。南边三海里的地方,隐约瑰出北路斯城的侧影。一道急流把我们从这一个

海带到另一个海来了。不过,这地道顺流而下很容易,逆流而上恐怕就不可能。

七点左右,尼德·兰和康塞尔也上来了。这两个分不开的同伴只知安安静静

地睡了一觉,全没有留心到诺第留斯号所完成的大胆事业。

“那么,生物学专家,”加拿大人以略带嘲笑的语气问,“您那地中海呢?

〃,“我们现在就在它的水面上了,尼德朋友。〃“嗯!”康塞尔哼了一声,“就

是昨夜吗?……”“对,就是昨夜,几分钟内,我们便走过了这不能走过的地峡。”

“我不能相信这事。”加拿大人回答。

“您错了,兰师傅,”我立即说,“那向南方弯下去的低低的海岸,就是埃

及海岸了。”

“先生,您向别人说去吧。”固执的加拿大人回答。

“既然先生肯定了,”康塞尔对他说,“那就要相信先生哩。”

“尼德,尼摩船长还很客气地让我看了他的地道,当他亲自指挥诺第留斯号

通过这条狭窄地道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在领航人的笼间里。”

“尼德,您明白了吗?”康塞尔说。

“您的眼力是很好的,”我又说,“尼德,您可以望见那伸出在海中的塞得

港长堤。”

加拿大人很用心地看了一下。他说:

“果然,教授,您说得对。您的那位船长是一位杰出人物。我们现在是在地

中海了。很好。我们来商谈一下我们的小事情吧,但不要使人们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很知道加拿大人要商谈的是什么事情,不管怎样,我想谈一谈是好些,因为他

要谈。我们三人于是坐到探照灯附近,在那边我们可以受到一些浪花打来的泡沫。

“尼德,”我说,“我们现在静听您的话了。您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吗?”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很简单的几句。”加拿大人回答,“我们现在在欧洲了,

在尼摩船长的任性行为还没有带我们到两极的海底中,或把我们带回大洋洲一带

之前,我要求离开诺第留斯号。”

我承认,跟加拿大人饲·论这事,总是让我心中很为难。

我一点也不想妨碍我的同伴们得到自由,同时我自己又完全没有离开尼摩船

长的愿望。由于他,由于他的船,我日复一日地完成了我的海底研究,也就是在

海底把我这部关于海底宝藏的书重写出来。我还能再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来观察这

些海洋的秘密吗?当然不可能#葫以我就不可能想象在我们的周期考察完成之前

就离开诺第留斯号。

“尼德朋友,”我说,“请您直率地回答我。您在这船上觉得厌烦无聊吗?

您很悔恨命运把您送到尼摩船长手中来吗?”

加拿大人停了一刻,没有回答。然后,交叉着两子说。

“坦白说,我并不悔恨这次海底旅行。我很高兴做了这件事,但是必须做完,

才能算数。这就是我的意思。,,“尼德,这事一定要做完的。〃“在什么地方和

什么时候做完呢?”

“什么地方?我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能说,或不如说,我假定旅行

是要结束的,就在那一天,海洋中再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学习的时候。在这个世

界上,有始必定有终。〃“我跟先生的想法一样,”康塞尔回答,“很可能:士遍

了地球上的所有海洋后,尼摩船长让我们三人全体自由飞走。

〃飞走!”加拿大人喊道,“您是说自由飞走吗?〃“兰师傅,我们不用夸张,”

我立即回答道,“我们一点也不用怕尼摩船长,但我也不同意康塞尔的说法。我

们获得诺第留斯号的秘密,我想,它的主人就是恢复我们的自由,也不能任我们

把这些秘密随便在陆地上各处宣传。”

“那么,您希望什么呢?”加拿大人问。

“希望有一些我们可能利用,并且应该利用,譬如在六个月后,像现在一样

的环境。”

“唉晴!”加拿大人说,“生物学专家,请问您,六个月后,我们将在什么

地方呢?”

“或者在这里,或者在中国。您知道,诺第留斯号是跑得飞快的东西。“色

跑过海洋,像燕子飞过空中,或快车跑过大陆那样。”白并不怕常有船只来往的

海洋。谁敢告诉我们说,它不走近法国、英国或美洲海岸,在那里跟在这里一样,

不可能有一个很好逃走的机会吗?”

“阿龙纳斯先生,”加拿大人回答说,“您的论证根本就错了。您总是爱说

将来,如我们将在那里或我们将在这里!

而我所说的却是现在:我们现在在这里,我们就要利用这个机会。”

我被尼德·兰的推理紧紧逼住了,我觉得我在这个场合上输了。我实在找不

出对我更有利的论证来。

“先生,”尼德·兰又说,“我们作一个不可能的假定,假定尼摩船长今天

就给您自由,您接受吗?”

“我不知道。”我回答说。

“如果,”他又补充说,“他今天给您自由,以后就不再给了,您接受吗?”

我不回答。

“康塞尔朋友怎样想呢?”尼德。兰问。

“康塞尔朋友,”这个老实人安静地回答,“康塞尔朋友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在这个问题上,是绝对无所谓的。跟他的主人一样,跟他的同伴尼德一样,他

是独身的。没有女人,没有父母,没有子女在故乡等着他。他给先生做事,他同

先生一样想,他同先生一样说,他很遗憾,人们不能把他算作一票,凑成大多数。

现在单单有两个人出席,一边是先生,一边是尼德·兰。这话说过后,康塞尔朋

友静听着,他准备记分。”

我看见康塞尔完全取消了他自己,不能不发出微笑。

实际上,加拿大人,看到他不来反对自己,也应该很高兴。

“那么,”尼德·兰说,“先生,既然康塞尔不存在,我们俩来讨论这问题

吧。我说过了,您听到我的诺了。您有话回答吗?”

很明显,要结束一下,作出结论来,躲躲闪闪是我所不愿意的。我说:“尼

德朋友,我的答复是这样。您反对我,您对。我的论证在您的面前站不祝我们不

能指望尼摩船长甘心情愿,恢复我们的自由。一般人最常有的谨慎也使他不会让

我们自由的。反过来,小心谨慎也要我们来利用第一次机会,脱离诺第留斯号。

〃“对,阿龙纳斯先生,您这些话说得好。〃“不过,”我说,“我要提出一点,

单单一点。机会一定要很有把握。第一次逃走计划一定要成功。因为,如果失败

了,我们就找不到再来一次的机会了,同时尼摩船长也不原谅我们了。”

“您这些话很正确,〃加拿大人回答说,“但您提出的这一点可以应用到所有

逃走的计划上面,两年后做的或两天内做的都适用。所以,问题还是这个:好机

会来了,就要把握祝” 〃我同意。尼德,现在请您告诉我,您所谓好机会是指什

么说呢?〃:‘我所谓好机会,就是指一个黑夜里,诺第留斯号很挨近欧洲的某一

处海岸的时候。”

“你打算泅水逃走吗?”

:‘对。如果我们离海岸相当近,船又浮在水面,我们就逃走。如果我们离

岸很远,船又在水底航行,我们就留下。”

“留下又怎样呢?”

“留下,我就想法夺取那只小艇。我知道这小艇是怎样操纵的。我们走进艇

里面去,把螺钉松开,我们就浮上水面来,就是在船头的领航人也看不见我们逃

走。”

“好,尼德。您小心侦察这个好机会吧,但您不要忘记,如果失败,我们就

完了。”

“我不至忘记,先生。”

“现在,尼德,您愿意知道我对于您的计划的想法吗?”

“很愿意,阿龙纳斯先生。”

“那么,我想——我不说我希望——这个好机会不会到来“为什么不会到来?

〃“因为尼摩船长不可能不看到,我们并没有抛弃恢复我们自由的希望,他一定小

心警戒,特别在这一带接近欧洲海岸的海洋中。”

“我同意先生的看法。”康塞尔说。

“我们瞧着办吧。〃尼德·兰回答,神气很坚决地摇摇头。

〃现在,”我又说,“尼德,就谈到这里吧。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了。到那一

夭,您准备好了,您就通知我们,我们跟着您走。我完全听从您。”

这次谈话谈到这里就结束了,后来发生很严重的后果。

我现在要说,事实好像是证实了我的预见,弄得加拿大人很是失望。是尼摩

船长在这一带很多船只往来的海上不信任我们呢?还是他仅仅想躲开所有国家在

这地中海行驶的无数船只呢?我不知道。不过,船经常是在水底走,或距海岸很

远的海面行驶;或者诺第留斯号浮出来,只让领航人的笼间在水面,或者就潜到

很深的水底下去。因为在希腊群岛和小亚细亚之间,我们找不到深两千米的海底。

所以,我只能从维吉尔①的诗句中认识斯波拉群岛之一,嘉巴托斯岛,这诗句是

尼摩船长的手指放在平面地图上的一个点时给我念出来的:在嘉巴托斯上面住着

海王涅豆尼的能预言的海神哥留列斯·蒲罗台②……“那么,您也可以随意把它

减低吗?”

“不能,不过我们可以离开这产生热力的地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