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胸襟大度,程仓石觉得自己才是闹事之人,是个喋喋不休缠着人家丈夫的小三。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柏言钦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就站在程仓石面前,清楚地看到他低头时,那最后的眼神是无可寰转的决绝。
刚想去拉他的手,然后发现自己左手上还有刀。迅速换了不便利的右手,然而那人已经决然离开。手上就这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抓住,徒余气味。
柏言钦没能追出去,他看着程仓石的身影从别墅大门口消失。
一帮下属撤得干干净净,连杨辗也走了,沈柯还站在原地,露台上,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老长。
“你喜欢他。”沈柯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说起这个问题来,又何尝不是他的失败。
“嗯。”短短应一声。
“为什么,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你跟他相识的几个月。”沈柯徐徐道来,他已经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语气中还是充满了肃杀之气。
“那时候我迷恋甚至崇拜你。”柏言钦苦笑道,“只有你。”
沈柯一针见血指出:“这么久了,原来你还介意那件事。”
柏言钦奇道:“什么事?”继而恍然大悟:“那个男人?我早就忘了。”
当初发现沈柯也能同样温柔地对待别人时,感觉有多么委屈,就像心的一角被挖去了一块,第一次明白沈柯不属于他一个。但奇怪的是,现在真的完全不介意了,反而感觉当初的想法多么幼稚可笑。
沈柯看着柏言钦无所谓的笑容,心里怒火愈盛,额上青筋顿起:“滚。”
柏言钦向他望来,眸子里满是诧异。
“滚!”沈柯吼道,愤怒使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他紧紧抓住了栏杆。
柏言钦定定看了他许久,默默转身走了。
程仓石回去之后就打电话给李云再,然后定了机票,履行当初对柏言钦的承诺。
接下去好好收拾了一番,把他留下的一些痕迹清除以及将手头的枪支处理好。
再然后除了吃饭,哪里都没有去。沈柯奇异地没有找他麻烦,不过越是这样,他越需要小心。后来他才知道沈柯是陷入一系列麻烦之中,而分/身乏术。
第三天晚上,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立刻摸了手枪缩在门后。但是对方没有直接破门而入,反而意外地敲了敲门。
“谁?”
敲门声停了片刻,跟着柏言钦的声音传来:“我。”
程仓石没有松开枪,开了门,果然是柏言钦站在门口。
“有事?”
柏言钦的脸忽然无限贴近,近得可以看清他的瞳色,他的声音好像很幽怨:“你要走?”
程仓石被逼的退后一步,放开门把:“啊?嗯。”
柏言钦毫不客气地一脚挤了进来,继续逼近:“你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程仓石腹诽。
“阿石。。。。。。”
这声音幽怨得让程仓石浑身一个战栗。
“你说你要给我过生日的。”柏言钦的眼里波光潋滟就差没掉出眼泪了。
程仓石想起来了,当时他才刚过完生日,他窘迫道:“那冬天我回来一趟。”
“现在吧。”柏言钦直起身来,眼里有莫名的光芒闪动。
点起蜡烛,燃起熏香,蛋糕叫人送来了,一桌子的菜也定来了,还有给柏言钦的一瓶酒。
程仓石看着这桌菜心绪苦涩,也好,吃完这桌生日宴,以后断得一干二净,不必再见了。
想到这,他放开了心情,好好地开始吃这顿饭。柏言钦笑得很开心,到最后,还给他倒了点红酒,不过只倒了一点点:“干杯。”
晶莹的玻璃杯,红色光泽的液体,两只杯子碰在一起,程仓石看着对方的扬起的脖子,最后道:“阿钦,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心身边人。”
酒入愁肠,却是百般苦滋味。
程仓石继续吃蛋糕,眼睛低低地往自己盘里看,手在蛋糕中搅着,等到柏言钦说两句,他就挑出一片水果塞进嘴里。水果沾着奶油的香甜,却不腻。
“阿石。”柏言钦蛊惑道。
“嗯?”程仓石恰巧吃了一片水果,奶油在唇边留下一点痕迹。
“看着我。”
程仓石抬眼望去:“干嘛?”
是不是抬头的动作有些大了?他感觉有点晕。
眼前柏言钦的笑似乎有些得意,脸上光泽映着烛光,幽忽不定。
越看头越是晕,再晃晃脑袋,却听到柏言钦轻笑出来。
“笑,笑什么?”他疑惑地皱皱眉。
“傻瓜。”柏言钦看着他的动作,再忍不住凑了上去,轻柔舔掉他唇边的奶油,然后看着程仓石晕了过去。
柏言钦又笑了笑,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估计错误,前戏前戏嗯~~
你们猜也罢了,但为什么不猜剧情不猜走向不猜结果
都在猜到底是XXOO还是OOXX,一群淫人,你们熊么,熊么!!
上下那不是浮云么~~~
预告,小柏在上,下章音乐插入
37 种子开花
程仓石没有昏迷多久,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柏言钦支着脑袋躺在他身边。
“阿钦。”他动了动,讶然地发现他双手被手铐锁在床头,双腿则被绳子绑在另一头。
“你干什么?!”程仓石有些恼怒。
柏言钦笑而不答,纤长的手指伸向他的领口,跟着一颗一颗地解他的纽扣。程仓石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而挪动,他头脑还有点迷蒙,等到柏言钦将他的纽扣解开了,才猛然清醒过来,他震惊道:“你!”
柏言钦的手指滑入他的胸口,轻轻抚弄:“不喜欢?”
“现在住手,我们还是朋友。”他的神色很严肃。
柏言钦侧过身来,撑在他的身上,语气温柔:“我不想做朋友。”
程仓石怔了怔,低声道:“原来如此。”连朋友都不愿意做,那么以后只能是陌生人或者仇敌的关系。
程仓石感觉柏言钦的手在自己胸口轻捻揉捏,随着他的手指游动,身体深处有股抑制不住的潮流涌起,只一会儿他的呼吸就粗重起来。
“柏言钦,你竟然。。。。。。啊!”他忍不住地低叫一声,然后死死咬住了唇。
“竟然什么?”柏言钦笑着含上他的耳垂。
耳畔绝对是他的敏感地带之一,这一下让他全身酥麻了一半,他忍住那潮水般的快感骂道:“我想不到你这么无耻下流。”
刚骂完,整个唇就被堵上,他紧紧咬着牙齿,只能从喉咙中呜咽成声。脸肯定已经涨得通红,对方的脸近在咫尺,近得只看得清他睫毛颤动的音律。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柏言钦顺着程仓石的脖颈向下一路吻去,灵巧得舔舐翻转,红点遍布。
程仓石的身体越来越热,像要灼烧起来,他的眼睛迷离,水雾一片,偏偏还硬忍着不肯投降。柏言钦最爱看他这模样,于是加重了吮吸的力度,那一瞬,身下的人再度死死咬住了唇。
感觉程度差不多了,他一路行到了关键部位。
小腹处不可遏止的火热,程仓石惊觉到身下灼热受到款待时,不由地缩了缩身子,哀道:“不要。。。。。。”
第一次的体会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梦魇,那种痛实在不想再重尝一次,这种无爱之性他也不想再要。
“放了我。”
他开始挣扎,手铐在铁柱上发出哐啷响声,手腕处被勒得血红一片也不自知,身子缩到极致,导致脚踝处的绳子也在脚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印。
柏言钦注意到了程仓石的挣扎,心愈加地痛,脸上还是带笑:“这么急干什么?”说罢,俯贴到他身上,只利用下腹缓缓摩擦。
他的脸贴在程仓石的脸颊边,却不料程仓石竟然一头向他撞来,他忙捧住他的脸:“别动。”
“放开我!”
柏言钦一笑,眼里却是明明显显的落寞:“算是我欠你的,反正你要走了。”
说罢直起身来,缓缓坐了下去。
两人在那瞬间都抽了口气,程仓石是不可置信发出的声音,他哑着嗓子道:“你,你干什么?”
柏言钦适应了很久才挤出笑容:“干喜欢干的。”
痛,确实很痛,更何况那次,柏言钦深深检讨自己。
再接着,程仓石的神志在震惊和快感中被彻底淹没。
后来的后来柏言钦俯身在他耳旁道:“石头,记得今天是我强了你,记得今天我还清了。”
程仓石再度清醒过来时,柏言钦已经不在,身上被衣服掩盖,若不是这满室旖旎和身上痕迹,他会以为这会是一场梦。
掀开衣服,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愣怔片刻,然后去洗澡。
冲了半天却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脑子里一片纷乱。从他们两人相遇开始到这一步,慢慢想着,却怎么都不明白柏言钦的意思。
躺到床上去,纷乱了一夜,想起柏言钦最后说的话,顿感左右不定。他想到那张高傲的脸就哭笑不得,嘴角不觉扯了扯,然后睡去了。
第二日起来,程仓石将东西整好,却又看着那床发了会呆,狠狠心拉着东西出门。
走下楼梯,却看到王彷站在一辆车旁:“石头,我送送你。”
程仓石回头望了一眼,坐上了车。
车子往机场开去,心中却像有根留恋的绳子越拉越长,他深呼吸一口气,脑中又浮现柏言钦的脸,心一慌,拼命甩甩头。
王彷在后视镜里看到,笑道:“怎么,还没睡醒?”
程仓石苦涩一笑:“是啊。”
春梦一场,不想醒啊。
再长的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再长的时间会慢慢流逝。
程仓石看着登机告示,跟王彷最后拥抱了下,然后往机场内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的,却还是柏言钦。
刚拖着行李到飞机前,却听手机滴滴响起。刹那间,心中有什么用力地跳了跳。他迅速放下行李接起来:“喂?”
手机另一头没人应,长长的沉默。
“阿钦?”
柏言钦的声音传来,带着清晰悠长的味道:“石头,今天天气真好。”
程仓石抬头看看天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是依然笑道:“嗯,是啊。”
“难得天气预报有准的一次。”柏言钦的自嘲道,“我倒希望今天有暴雨、大风、大雾或者冰雹。”
程仓石哭笑不得:“这不是让飞机晚点么?”
电话那头又是长长的沉默,程仓石忽然明白了什么,心揪了起来:“阿钦,你是不是希望我留下。”
“没,再见。”
柏言钦说完,挂了电话,他依靠在机场玻璃门上,抬头望望,有飞机飞过,划过长长的一条云之痕迹,碧蓝长空,悠然之云,构成好一副浩然画卷。
将手里的电话卡扔掉,他起身往机场外走去,机场周围有很多出租车,他打个手势,有出租车向他开来,刚打开车门,忽然被一只手拦住:“等等,这车是我的。”
柏言钦迅速转过头去,程仓石是一路跑过来的,额上汗水往下流,此刻朝他一笑,眼睛又眯了只一道缝。
“你怎么没走?”
程仓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扳了过来:“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煮的。”他沉了脸。
“哦。”程仓石有些失望,又往回走。
“你去哪?”
程仓石没应他,也没转头。
“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要替我付钱!”柏言钦喊道。
程仓石还是没理他,反而走的更快了。
还没快走几步,手腕忽然被抓住了,还正好抓在昨天的伤处,程仓石瞪了他一眼。
柏言钦不依不饶:“反正飞机都飞走了,而且我被沈柯赶出来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程仓石被他抓得痛了:“放手。”
“不放!”
程仓石忽然狡黠一笑:“我去拿行李。”
“啊?”
“刚刚跑太快了,行李还在机场里。”
柏言钦这才知道上当了,想他聪明一世,竟然被一个他口中的傻瓜给骗了去,顿感郁闷。
程仓石手一翻转,拉住他的手:“走吧。”
再接着找了辆车,又被程仓石拉着回了家,直到站在门口,他的脑中还是被骗了三个字。
一进门程仓石才放开他的手,替他搬了张椅子,想了想,又放了个软垫:“坐吧。”
柏言钦黑着脸不动。
“还疼?”他试探道,那天他可是疼得死去活来的。
“刚刚你耍我。”
真别扭,程仓石道:“我被你骗的那么多次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