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禄公公将冷辰背进房中。又将若安也送了进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紫燕在一旁看的心酸便道:“辛苦延禄公公了……”
延禄笑了笑:“无妨,虽说上了岁数,可还有一膀子的力气。我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这么多年也背习惯了……”
紫燕轻叹:“真是苦了他们了……”
“从没见过王爷会为哪一个人这般的不顾性命……夫人当真是头一人……”
紫燕点了点头:“是啊。他们都是那种会为了对方。甘愿牺牲性命的那类人……”
“哎,痴情皆是伤啊……”延禄公公叹了一声,转身去收拾马车了,紫燕愣在门前,回味着延禄公公的那句话,苦笑一下。天下尽是痴情之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心中无尽感伤,紫燕慌忙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何齐山,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夫人救醒。
若安躺在床上,额上渗着缜密的汗珠,眉头紧皱,嘴中呓语,表情看起来似乎很是难受。
何齐山为她清理伤口,不小心将上面的水泡戳破,血顿时就滴在了被褥上,看的冷辰一阵心疼:“轻点!”
何齐山点了点头,一边上药,一边包扎,尽量不去弄疼若安,可毕竟十指连心,纱布每触碰一次,若安的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好不容易等何齐山包扎好十指,冷辰已经心疼的说不出话来,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松手。
何齐山看不下去了劝道:“王爷……您不能这样抱着夫人,她需要静卧,好好休息,您这样搂着她,她会更辛苦……”
冷辰一听这话,慌忙将她的身子放平,不敢再动她,何齐山无奈的叹道:“王爷,夫人无大碍,微臣这就开几服药帮她退烧,烧退了,手上的伤,慢慢养就好了……”
“嗯……”冷辰点头应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若安的面庞,似乎少看一眼,她便会消失一样,何齐山心中不忍,但还是劝道:“王爷,您的身子也需要调养,不能这般劳累了,夫人有紫燕她们照顾,您就别太担心了……”
“来人……”冷辰唤了一声。
巧儿姑姑进来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再去抬一张床来,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夫人……”
这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冷辰对若安的感情,可没想到竟会深到这种地步,巧儿姑姑想劝,可也明白王爷的心,劝是根本没用的,只能带着人去准备。
何齐山见状,自知劝不了什么,便朝冷辰拜了拜,缓步退了出来。
刚出门,正碰见正要进门的紫燕。
紫燕愣了下,转而问道:“何大人,夫人的伤?”
“没事,只要能退烧就好了……你还要仔细照顾,切不可让夫人的手碰水感染……”
“嗯……”紫燕点头,何齐山又将药方交予她:“这张是夫人的,这张是王爷的……好好劝劝王爷,这么下去,不等夫人醒过来,王爷就得累倒,关心不是这般不顾自己身体的乱来……”
“我明白……我会劝的……”
“嗯,那好,这里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还要进宫一趟,宝根情况不好不适宜颠簸,霍将军便没有将他送回来,而是送进了太医院,已经有太医在看了,但伤情太重,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个问题,我还是尽快回去看看的好……”
“嗯……那……那何大人慢走……”紫燕应道。
何齐山点头,转身离开,紫燕却禁不住又唤了一声:“夜深了,何大人小心身体……”
何齐山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径直出了院子。紫燕站在原地,她多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在乎他……可自己这副模样,又怎能将中意之词说出口?又怎能做他的累赘?
紫燕轻叹一声,推门而入,便见冷辰坐在若安身边,悉心的照顾,心里便是一暖,一阵羡慕。
“王爷……”紫燕唤道。
何齐山听出紫燕的声音,没有回头问道:“夫人这右臂上的伤……”
“被山匪追赶,逃生的时候所伤……”
“嗯……皇城四周一向治安很好,何来的山匪?还敢抢掠村民?此事想必没有那么简单……”
“听村民们讲,那些山匪是近期来才到的,多是域外之人,蛮横粗暴的很……”
“域外的怎会来到皇城附近?”冷辰拧眉。
“听说是受一个叫什么谭掌柜的人的邀请,这群人才来到了千山……”
“谭掌柜?”
“嗯,说是城中富贾,很有权势……”
“此事绝没那么简单……取笔墨纸砚来,我要写书信!”
“是!”紫燕下去准备东西,而冷辰则淡淡的对着若安呢喃道:“所有伤你之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若安眉心微蹙,依旧沉沉的睡着。
冷辰一夜都没有合眼,更没有离开若安身边,他一边奋笔疾书写着书信,一边还要照料着若安,看的巧儿姑姑和延禄公公好不心疼,来劝了不止一次的让他休息,可全被冷辰撵了出去。
紫燕也看不下去了:“王爷,您身子本就虚弱,好不容易醒了,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呢?夫人好不容易摘来的草药,您就要这样辜负她的用心,让自己的身体再虚弱下去吗?”
冷辰抬头并不回答紫燕的问道,自顾自的说道:“这些书信,我已经写好,帮我按照上面的名号,亲自送到这些人的手上,务必亲自送到,不可借已他人之手……”
“王爷!您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您必须要躺下休息!”
“快去,现在就去送,一刻也不要耽搁,务必送到这些大人的手上……”冷辰低头又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紫燕气急了,将信扔在了桌上道:“王爷!您若是累倒了,夫人若是醒来看见您这样不吃不喝的照看她,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多心疼?您即便是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该为夫人想一想吧,你忍心让她难过吗?”
紫燕这话刺痛了冷辰的心,他望着若安惨白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酸,险些落泪,慌忙将目光移开,缓了口气,这才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就休息……你先去送信吧……”
“王爷!您真是太固执了!”紫燕气冲冲的抓起信跑了出去,冷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动轮椅走到若安身旁,伸手探上额头,似乎没有那么烫了,何齐山的药看来是有效果了。
冷辰趴在若安身边呢喃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牵连到你,让你这般辛苦……对不起……”说着,眼眸中竟有泪划过。
“以前,什么事情我都不愿意去争,可一再忍让的后果是什么?只能让自己心爱的人一次次的陷进危险之中……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真正的保护你,让你免受伤害……”
冷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个位置他起初根本不屑一顾,但现在看来,唯有得天下,才能换若安一世安康……(未完待续。。)
第 225 章 提防
见若安来了,延禄公公先是一愣,随即迎了上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宝根,在里面吗?情况怎么样?”若安问道。
延禄公公叹了口气:“伤口感染了,情况不太好……何太医已经在里面为他诊治了,王爷也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不是在太医院接受救治的吗?怎么还会感染伤口?”若安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王爷派人去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延禄公公说着将路让了出来,若安心中担心,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虽是简陋,但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倒也清爽,只见冷辰坐在轮椅上眉心紧锁表情凝重,而何齐山则坐在床沿上,为宝根清理伤口,地上扔了一堆沾满血的纱布,血腥味刺鼻。
若安愣在了那里,她没想到宝根的情况会这般糟糕,快步靠了过去。
听到了声响,冷辰和何齐山不约而同的抬起头,见是若安来了,冷辰先是一愣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宝根的情况……”若安说着走到了床前,何齐山准备起身行礼,被若安拦下了:“何大人继续吧,无须多礼……”何齐山点头应道,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
冷辰很是担心若安的身体:“你的身体不好,应该躺着休息才是……”
“我没事的,别担心……倒是宝根,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被送到太医院诊治了吗?”若安问道。
冷辰没有吭声,一旁的何齐山却道:“霍将军确实是将宝根送进了太医院……可他仅仅是送去了……”
“这话什么意思?”
何齐山叹道:“太医院里的众太医们,仅是受雇于照看宫中皇室、妃嫔的身体状况,像宝根这种身份低微的花匠。他们是不肯伸以援手的,即便是有二殿下的旨意,他们依旧无动于衷……”
“怎么会这样?!医者仁心的话都去哪里的?!怎会这般心狠?!”若安动了怒,她本以为宝根会在太医院接受很好的治疗,可没想到竟是被人弃置一旁,不管不问,任由他自生自灭。
“我赶到的时候,他就躺在太医院的杂货房里,无人问津,伤口已经感染。我用了一些药,可病情延误的太久,根本起不了多少效用,加之我所用的都是上等药材,太医院里的人。难免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将止血消肿的几种必用药材藏了起来。千方百计的不许我使用……无奈之下,我才通知了王爷,将宝根今早接回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见死不救?!”若安惊愕,冷辰劝道:“宫中之人多冷漠,太医们只听从掌权者的命令……”
“二殿下马上就是太子了,难道连他的话也不管用吗?”
“按理说。太医们应该是会遵从二殿下的命令的,可不知为何,此番竟像通过气一般的就是不救人……微臣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何齐山解释道。
“从中作梗?宝根就是一个花匠。和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若安说着突然停住了,心里一沉喃喃道:“难道是皇后娘娘……”
此话一出,连何齐山都跟着沉默了,冷辰半响应道:“应该不会,皇后娘娘虽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毕竟皇上下了旨,她即便心中积怨再多,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想必另有他人……”
“不管怎样,先救宝根的命要紧啊!”若安说着焦急的望着宝根,他的面如土灰,嘴唇惨白,一看便知是失血过多,何齐山用纱布清理着化脓的伤口,用银刀割去腐肉,胸前肋骨上的皮肉本就薄,经过这么一折腾,多处的白骨露了出来,看的若安胃里一阵抽搐,慌忙别过脸去,这才险些没有吐出来。
见若安这般难受,冷辰很是心疼:“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何齐山就够了,你的身子还太虚弱,不能太过操劳……”
“我没事,倒是王爷……”若安望着冷辰凹陷的面颊,忍不住心疼。
冷辰浅笑:“那我,我同你一起回去……紫燕,你留下帮何大人的忙吧……”冷辰说着转动轮椅走到了若安身边,紫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若安,若安点了点头,示意她留下,无奈,紫燕只得站到了何齐山身旁躬身行礼。
若安笑了笑,望了一眼面露尴尬的二人,想着多给他们一些相处的时日,也许之间的芥蒂便能少一些吧,想到这便随着冷辰缓步出了房门。
延禄公公见二人出来,便迎了上去,推着冷辰往前院走,若安跟在后面,步子较慢,三人刚走进前院,便听得门外一片嘈杂之声,若安纳闷问道:“外面又怎么了?”
延禄公公摇了摇头:“奴才也不太清楚,王爷、夫人稍等,奴才去看看究竟……”说着一溜小跑的往前门去了,见延禄公公跑远了,冷辰这才柔声道:“
见若安来了,延禄公公先是一愣,随即迎了上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宝根,在里面吗?情况怎么样?”若安问道。
延禄公公叹了口气:“伤口感染了,情况不太好……何太医已经在里面为他诊治了,王爷也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不是在太医院接受救治的吗?怎么还会感染伤口?”若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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