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君羡羽轻声问。
“妾身想日后就留在二公子身边,替二公子生儿育女,做一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天岚优雅地笑着,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二公子面色僵硬了下,不得不说,他也曾想过……
若是有一天,她不再那般要强,肯躲在他为她张开的羽翼下,享受着他的宠爱……
只是,如今幻想成真,事实摆在眼前,他只想落荒而逃。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
从来没有人想过,那个强势霸道的二公子,有一天,会被自己女人的示弱,逼到不敢回房间的地步。
看着他急切离开,有些狼狈的背影,天岚眸光微微暗了。
那一夜,是谁,躲在书房,一夜无眠……
那一夜,又是谁,在离恨宫,孤枕难眠……
第二天,二公子与白虎玄武商量完正事,在书房中,听着暗卫的报告,唇角抽搐。
暗卫说:“二公子,夫人让秋月教她刺绣。”
……
驭风眸光发亮,化作一道残影,射向了离恨宫。
“嘶……”第一百二十三次倒吸冷气的声音。
“夫人,奴婢求求您,放过奴婢吧。”
紧接着,内殿便传来秋月老湿崩溃的求饶声:“二公子要是知道了,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驭风还没进门,已经是一头的黑线。
进了门,小脑袋上更是一排一群乌鸦飞过。
二公子那张珍贵无比的柔软大床上,乱七八糟的躺了一排绣具,到处都是凌乱的线头。
这还不是重点……
当驭风看见天岚手上那副绣作是,下意识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原谅它没文化,实在看不出那是神马玩意儿……
天岚扁了扁嘴:“鸳鸯啊。”
驭风:“……”
鸳鸯?
靠,草泥马才对吧!
天岚更是扁了扁嘴:“真有这么不像吗?”
驭风觉得,它要直接回答不像,实在太伤人了,想了想,才道:“小爷读的书少,你不要骗小爷。”
天岚沉默了,眸光紧盯着那张被驭风批成草泥马的绣作,微微出神。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以银针为武器,小小一根针,在她手中,似有生命般,针无虚射,百发百中。
只是这样的她,居然连一根绣花针都驾驭不了,忍不住摊开手,看看自己一手的伤痕。
“我真的,这么差劲吗?”天岚喃喃自语,情绪愈发低落。
可不就是这么差劲吗?
一边的红雪笑得肠子都抽了,听闻天岚此言,更是差点笑出声。
但她清楚,凭她今时今日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光明正大和这小贱人叫板。
等到她成了二公子的人,哼!
驭风是何等敏感,察觉到红雪那不善的目光,琥珀色的眸子寒意乍现。
只是,看看小丫头,它真的觉得,不该过来看热闹的,此情此景,似乎,它说什么,都是错。
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做成,晚膳之前,天岚拉住欲哭无泪的秋月。
“秋月,教我做菜吧。”
她清雅悦耳的声音,听在秋月耳中,宛如魔咒。
“就这么决定了。”天岚话音未落,已经转身走向膳房。
秋月老湿更加欲哭无泪,只希望这回学生能聪明些。
驭风这次学乖了,打死也不跟过去,上次差点被烧了尾巴的情景犹在眼前,它可不想找死。
但它没忘了去通知羡羽。
二公子一听某女去了膳房,心头一吊,只是扔了折子往那边赶。
他不怕她烧了厨房,倒怕她把自己的爪子当猪蹄剁了。
果然不出二公子所料,厨房内,一片狼藉。
一排的大厨看着桌上那盘黑漆漆,跟碳一样的东西,全都噤了声。
姑奶奶,他们还要准备二公子和众位大人的晚膳,您别添乱了,成吗?
倏地,一抹颀长的墨色人影闪进膳房,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已在他们口中的姑奶奶身边停下。
带看清来人,秋月和众大厨皆吓得魂不附体:“参见二公子。”
二公子眉心跳了跳,无奈,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们继续。”依旧是冷冽的声音,听在那些人耳中,却胜似天籁。
终于有人能制住这位姑奶奶了,真是谢天谢地。
她一身海蓝色的长裙上,尽是油污,还有些黑不溜秋的东西,一头青丝,染上点点雪白,疑似面粉。
二公子又是一阵无语,直接把她抱去了山间的温泉。
温泉中,白雾缭绕,温暖舒适。
二公子望着缩在温泉一角,沉默不语,情绪低落至极的女人,心头钝痛。
从前的天岚,有点无赖,有点矫情,有点腹黑,有点女王,却活得洒脱,恣意,无拘无束……
不像现在,伪装成大家闺秀,贤妻良母,低眉顺眼,三从四德……
女人,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到从前。
如果这是你的计谋,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女人,我放你自由。”二公子长叹一声,透出些许疲惫和无奈。
 ;。。。 ; ;
第107章 玩儿的大了1
天岚一双眸子微微闪亮,却又瞬间灰暗,如死海般沉寂,她缓缓垂眸,低声道:“不用了,妾身已经跟奕王解除合作。”
一汪泉水被二公子握在手中,又狠狠挤压出去:“女人,放手去做,哪怕你将天捅个窟窿,老子帮你撑着!”
此情此景,此般霸气独宠的口吻,带着二公子独有的张扬,令天岚心头复杂。
“不用了,从前是妾身不懂事,总是给二公子惹麻烦,以后不会了。”天岚起二公子每次赶来时,怒气冲天的情景,终是摇头。
二公子一口气哽在喉中,薄唇冷抿,眉宇紧缩。
他大手扣住她露在空中的双肩,逼她与他对视。
“如你所说,那日太子府宴,如果不是我,凭一个楚雨衫,根本偷不走紫翡,我曾以为杀了右相才能取到的兵符,南郊茶棚,你动动嘴皮子,就让右相主动拿出来。”
“这一次,女人,你难道没发现,今日承乾宫冷得诡异吗?如果不是为了你再去一次,我和夏子奕恐怕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知道,她不是无能,只是雏鹰尚未长成,需要在磨练中丰满羽翼。
他说,再也不让她下山,不过只是气话。
她遇险,他心疼,大不了欺负她两天,大不了把她扔给暗卫操练一顿。
哪怕他辛苦一点,多顾虑一点,却从未真想过折断她的双翼,将她囚禁在身边。
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他吧。
其实,腹黑的她,嚣张的她,温柔的她,脆弱的她……无论哪一种,都好。
只是,此般的乖巧驯服,低眉顺眼,女人,你装得不累吗?
他看着,都累。
“二公子不用安慰妾身,妾身有自知之明。”天岚垂眸,愈加低眉顺眼。
扣在她双肩上的手重新落回水中,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突,骨节更是捏得咯咯作响。
“何苦?”君羡羽声线沙哑,终究只留下这两个字,扬长而去。
是啊,何苦。
独自留下的天岚只是苦笑不语。
无论其他方面多么强大,面对感情,二公子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白,一切尚在混沌中摸索。
故而,只能去请教专家。
风流殿。
白虎敲着二郎腿,半躺在贵妃椅中,享受着美人递来的水晶葡萄,舌尖挑~逗般地划过美人的指尖,惹得美人满面娇羞。
嘭!
风流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被人一吓,那颗水晶葡萄正好卡在白虎喉间,上去不下不来,一张儒雅的面容涨成青紫。
墨色的颀长身影出现在门口,二公子周身冷气狂飙,煞气大放,冻得风流殿内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白虎好不容易将葡萄咽下去,抬眼就看见二公子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目光灼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
白虎抱着软垫,缩了缩身子:“二,二公子,属下对您没兴趣,您冷静一点,冲动是魔鬼。”
二公子:“……”
大手一抬,拎小鸡一样将白虎拎起来,二公子霸道地命令:“晚上陪本尊用膳。”
“属下是个正常男人,二公子您不能这样。”白虎哭丧着脸,委屈至极。
二公子一张俊颜,本就黑沉,现如今更黑了,懒得跟他多话,直接拎着走人。
离恨宫门口,白虎狐疑地看了二公子一眼。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二公子没疯,只有两种情况会请他用晚膳。
第一,二公子看上他了。
第二,有阴谋。
白虎怎么看,也是后面那种情况可能性大一点。
白虎回忆着,八成,大概,也许,他应该没有得罪二公子吧?
这边二人刚进门,那边天岚也在秋月的搀扶下出来了。
白虎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有多想,歪着头,笑得有点欠抽:“嫂子好。”
一声嫂子,叫得旁边的红雪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怎么可能?
天岚莲步轻移,微微屈身:“妾身见过二公子。”
看到白虎跟她打招呼,天岚也回了他一礼:“见过护法。”
是谁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白虎不可置信地瞄着二公子,以眼神询问:二公子,你女人被人掉包了吧。
二公子狠瞪了白虎一眼。
一顿晚膳下来,除了天岚,谁都觉得吃得不是滋味。
夜半,书房。
二公子看着坐在下面,笑得欠抽的白虎,一记眼刀就飚过去。
他就不明了,凭什么这家伙左拥右抱,相安无事,他就抱了一个还能后院起火。
真是家门不幸!
“二公子,属下觉得,嫂子如此知书达理,是件好事,日后你要扩充后宫,也可以省不少事。”
白虎幸灾乐祸,只要看着二公子黑脸,他就非一般的爽。
谁让二公子的好戏百年难得一见呢?
二公子抓起书案上一本奏折,朝白虎笑得快抽的脸砸去。
白虎闪身一避,那奏折直接插进了他原来坐的椅背上,大半本都插进去了。
椅背上出现一个大窟窿,奏折完好无损。
白虎眼角抽搐一下,这要真砸在他脸上,后果……
白虎不敢笑了,绷着一张脸,双肩却仍有抖动的迹象。
二公子又是一记冷眼,白虎举手投降。
“嫂子那般骄傲的人……”白虎手中,一把骨扇敲打着下颔,沉吟道,“办法倒是有,只是,二公子你要舍得。”
又是一道奏折飚过去:“有屁快放。”
白虎闪身,险险躲开,眼角微微一抽,他很有理由怀疑,嫂子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被二公子的暴力吓的。
“二公子,嫂子那般骄傲的人,你压一压,超过了承受极限,估计就会反弹了。”白虎以一副很有经验的表情说着。
趴在一旁看戏的驭风闻言,也点了点小脑袋,觉得有道理。
二公子冷冽的视线扫过白虎,像要把他剥皮。
白虎缩了缩脖子:“属下说了,要您舍得才行。”
没人说话了,沉默在偌大的书房中蔓延。
蓦地,二公子笑了,笑容有些阴:“要是没效,你就等着被压吧。”
话落,一阵风划过,书房内已经没有了二公子的影子。
独留白虎一个人,欲哭无泪。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啊啊?
 ;。。。 ; ;
第108章 玩儿的大了2
二公子本来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听白虎的建议。
结果回到离恨宫,看到那女人低声下气的模样,驭风和二公子都觉得,她快没救了。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膳,二公子当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