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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萨妮娅获得了总指挥官的权限时,被她指认为医疗主管的东就将这一片区域直接规划为急救站——并且把懂得急救和治疗——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的修女和神官都拉到了她自己的指挥之下。
但即便是她或者是其他的人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急救站会这么快地派上用场——无数被石块击中或者压住,又或者是身体被变形的护甲和破碎的炮弹碎片倒插进去,流血骨折浑身是灰奄奄一息的士兵迅速地被送到了这里。
在这两个小时内由北紧急组织出来的搜救队又接连送来了更多的病人——显然那次令他们措手不及的炮击造成的损伤要比收获更大。
“给她清理伤口,我需要酒精,让神官伊里尔准备好治愈术,异物一旦取出就让他使用。”——东那原本带着一些和族俚语的通用语在这两个小时内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她一概之前温言软语的模样,语速飞快得就好像其他的三名女武士一般。
“坚持住”女武士将按压在了那名女性佣兵的腹部,对方紧咬牙关眉头紧皱一脸痛苦,而旁边的修女迅速地为她在伤口附近抹上了麻醉剂,紧接着两人拿起了细小的钳子,小心而又迅速地开始将侵入创口的石块和金属碎片取出来。
“叮铃铃”扭曲变形熏黑的钢铁片被丢在了临时充当放废弃物放置的金属洗脸盆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东用钳子夹起一大块海绵迅速地沾了酒精为这位女佣兵清洗了一下伤口——对方“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显然麻醉药并不完全能够减免痛楚。
“准备好治愈术。”对方并未伤及内脏,清理完异物和脏污以后东转过头看向那名穿着附有神术增幅作用神官袍的次等神官伊里尔,对方即刻抬起了双手,短短时间内金色的圣力被聚集了起来,紧接着释放向了女性佣兵被撕开几道裂口的裸露腹部。
“滋呜呜——”神圣能量催生的伤口附近发出一阵奇痒难耐的感觉,紧接着随着细微蒸汽的升腾,女性佣兵的腹部只余下了浅浅的疤痕。
“呼——”大汗淋淋的她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而东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口,确认愈合完全以后对着旁边的另一位修女开口:“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把她送到左侧的走廊那里去,休息室已经没有空间了,我们必须把轻伤和较为稳定的伤员转移出来。”
“是的,东姐姐”修女对着她点了点头,而下一刻——东想要松一口气稍作休息的时候,之前的那位小修女跑了过来。
“东姐姐,米拉殿下她——”她说道,而女武士立刻转过了头,朝着白发王女的所在地跑去。
距离并不远,仅仅不到一分钟她就赶到了米拉的身边。
“这是……”白发女孩的皮肤表面再一次浮现出当初的那种天使文字——女武士迅速地上前去检查对方的生命体征,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以后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那些文字开始脉动了起来,就好像拥有生命一般——
“东姐姐……这是?”小修女转过了脸看向东,然而即便是她也无法给出一个答案——东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喃喃自语道:“吾主……您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
镜头转回到内城区。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大厅——洛安人显然不是现代魔导科技的忠实追随者,整个大厅甚至于刚刚进入的属于他们的地盘里头连一台魔法灯都见不到,这让萨妮娅有些好奇。但在正式开始对话以后——那位留着短短头发,看起来像一位贵族议员多过洛安勇士的洛安人领袖——亚拉巴尔·哈尔汉在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对她道出的事实,却让萨妮娅放下了自己对于他们这个群体的好奇心,而是将注意力锁定到原本来这里的目的上。
“你是说……西森克派系的指挥官,是那位斯特·尤法吉尔?”萨妮娅皱着她细长的眉毛,在摇曳的火光下向着对方提问道——尤法吉尔这个姓氏对于她而言可不算陌生,过去在学院之中少数算得上朋友的同窗之中就有一位属于这个家族,但先不提那位有着灰色头发的贝拉与这位斯特·尤法吉尔是什么样的关系——光是这个姓氏就足以引起黑发少女的重视。
要知道开创这个家族的尤法吉尔将军可是贵为开国大将,圣王阿西莫夫的左右手级别的存在。出身这样一个军人世家的人所拥有的才华和指挥能力已经无需明说。
——但这却并非全是坏消息,虽然对方的指挥能力和军事运用能力确实很强——但正因为强,我们的萨妮娅才反而有了机会。
众所周知,知名的指挥官大多都有着自己独树一格的明显个人风格。或小心谨慎,或爱剑走偏锋——而这位斯特·尤法吉尔,就是以‘奇兵’而出名的。
但不仅如此,他出众的地方在于对时机精确的把握与洞察,能够将特异的兵种运用得恰到好处,每一次的对弈都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据称直到现在仍旧没有任何人把他逼入绝境过。
并且在上一世的萨妮娅所知道的那些年当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过——常胜之将斯特·尤法吉尔是当年帝国内战当中唯一一位没有吃过败仗的指挥官——但即便如此,得知了对方指挥官的身份以后,我们的萨妮娅却反而多了几分自信。
——谁让她有重生这张底牌呢。
结合上一辈子身处同一阵营对于这位指挥官行事风格的了解,再联系现在这个时代大陆上存在的军械设备——以及奥托洛的军火行情,她已经可以大致地罗列出西森克家族可能购入,而这位尤法吉尔指挥官又会使用的一些设备。
不谈战胜,但至少现在不会再被打个措手不及了——萨妮娅隐藏在烛火阴影下,嘴角挂起了一丝微微的弧度——这个消息的价值远比她想象的高,但她可不打算让对面的哈尔汉知道这一点。
“是的……”思维的速度是电光火石,在我们的萨妮娅结束短暂思考的同时。亚拉巴尔点了点头,而黑发少女再一次沉默了起来——说实在的,到现在这一刻为止她总算知道这些洛安人为什么会联系自己了。
——因为建造了这座斯特洛安德里克城的那位斯特大将军。
同样姓尤法吉尔。
洛安人想要一雪前耻,让有着同样名字的新一代尤法吉尔成员在此折戟沉沙……
“这方面我了解了,那么接下来是关于他们的兵力部署,还有你可以提供多少人马的问题。”萨妮娅十指交叉放在她小巧直挺的鼻子下方——紧接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如同一只正打算算计别人的小狐狸一般。
第一百零六节:斯特堡守卫战(五)
高达12米的巨型攻城车在缓缓地靠近第一城墙,这一段贫民窟的房屋已经开始明显地减少,因此士兵们无需再上前去为庞大的攻城机清理出道路来。
天空当中挂着的月亮与车体上方的魔法灯组合在一起,朦朦胧胧的一层淡淡光晕笼罩在它的外壳上——倘若任何一个拥有一定法术知识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判断出这是魔法灯内置的法阵受到更加强力的法阵干扰而产生的小幅度能量扩散。
巨型战车随行的士兵们安静而有序地前行着,显示出一股老牌帝国正规军军人应当拥有的素养。
汗水在滴落,巨大的复合抗冲击法术在带来极高安全性的同时似乎也对空气的流通有所阻绝,加上法阵运转和步行所必然产生的热量,这些走在攻城车两旁的士兵只感觉到自己渗出来的汗水将武装衣都浸湿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们还是幸运的,那些待在攻城车内部的精锐士兵和负责操纵这行动缓慢的庞然大物的随军法师们,所需要忍受的不仅仅是闷热,还有狭小的空间内此起彼伏的同伴身上的汗臭味儿。
曾经有人拿拉的巨盾——甚至是加尔元年那些最原始的人力推动的攻城车开了个玩笑:‘它们什么都好,就是不适合载奥托洛西海岸,或者是沙漠地区的人①。’
当然开这个玩笑的家伙通常都会被这两大战士盛产地的人暴打一顿,但这个笑话从一定程度上确实地表明了倘若你是站在这座五层战车之中的那些铁皮罐头的其中一员的话,你将在这段行军途中会遇到的可怖的嗅觉环境。
——但把镜头转到外侧,相对于攻城车内部比较平衡的人员部署,外侧的军队出于防御的考虑采取了两侧部署斧枪手而后面则是常见的长矛手这样的配置。
之所以采用这样的配备从拉的巨盾这个复合结界的作用原理我们就可以得知——众所周知的,物体的动能与运动速度的关系十分密切,速度越大体积越大,击中目标的时候释放的动能也就越大。
而拉的巨盾作为对抗火炮的巨型攻城车,其复合结界所需要阻挡和卸力的动能必然是十分之高的——这就使得每一分的能量都十分宝贵,绝对不能浪费在其他的东西上面。
因此绝大多数的拉的巨盾都拥有一个固定的触发下限——至少需要是弩炮级别的高速强力目标,才足以触发法阵凝聚形成力场从而进行拦截与消解——换句话说,低磅数,低初速的弓箭或者是普通骑士冲锋的话,是能够直接穿过这面透明的墙壁的。
这是拉的巨盾存在的一个设计弊端,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除非你可以找得到像月精灵的航空要塞奥忒修斯那样的众多传奇先祖遗骨来作为动力来源,否则它就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将魔力都花在该花的地方——并且,历来战争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单一兵器主宰战场的。
拉的巨盾发挥的作用对于攻城的一方来说十分宝贵,它几乎废弃了火炮这种现代化武器的作用,迫使守城的一方倘若要阻挡他们的话就必须回归传统的冷兵器白刃战——而这,对于兵力充足的西森克家族来说,显然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两侧各180名呈军团列阵的斧枪手——这种长长的戟类武器是除了骑枪和战锤以外近战职业对付板甲的最佳武器,它的一端是锋利厚重的斧子,另一端则是一个设计来将骑士从马上勾下来的弯钩——而与长长的硬木杆子呈一条直线的枪尖,则是不开刃,极端强化了穿刺功能的锥形或者棱形枪头。
这个设计与那些破甲用的箭矢还有长长的骑枪如出一辙,淬火的硬钢锥子不像长剑或者是带刃的那种长矛与长枪需要瞄准板甲的缝隙攻击,它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利用长度和重量,蓄力,瞄准,向前突刺。
——简单粗暴,直接有效,因此作为批量列装的军队装备是极为合适的。
而斧枪又是这其中的集大成之作,除了对付板甲的破甲锥枪头,把骑士从马上勾下来的钩子以外,它那骇人的大斧子也可以在对付行动敏捷的轻甲或者无甲的敌人时,发挥可怕的杀伤力让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
一群穿着精钢炼制——甚至于附加了魔法属性的板甲,武装到牙齿,手持斧枪,腰带备用长剑的正规军重装步兵。在一般情况下已经足以碾压许多的攻击——但很不幸的,这批位于西森克家族第一批派出的五台拉的巨盾当中第三位——恰好是正对着第一城墙城门的士兵们,遇上了一个绝大多数的帝国正规军步兵都不想在正面战场上遇到的敌人。
“那该死的是什么?”缓步前进当中的这名士兵看见了第一城墙大门前方滚起的浓烟——在五个月亮的共同照射以及火把并魔法灯的光芒下这阵如同沙尘暴一般的烟尘滚滚传出很远的地方——
“第一城墙来的?我以为那是被我们的人占领了的。”另一名士兵也疑惑地说了一声,同时他掀起了自己的面甲以便看得更加地清楚——
“停下来干什么,继续前进!”来自军官的声音从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传来,显然缓慢的行进速度让马匹变得没有必要因此与士兵们一起步行的安排让这位军官火气甚大,因此他语气生硬地大喊道。而最先开口的那名士兵回过头,似乎打算向对方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见——但旁边第二个开口的那名士兵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