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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意识到对方正在进行的战术目的的那些龙骑士和士官皆大声咆哮怒骂着,然而即便个人能力出众但他们也无法来一个力挽狂澜之类的——或许在地龙尚且存在的时候这些龙骑士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局势的走向,但显然如果真的再有一批地龙骑士过来对面的人也会拼尽全力地再一次干掉。
——但即便如此这一方的军官们也都不是吃素的。
“马尔托夫!带上你的人去最内层维持住阵线!把那两头地龙搬开”戴着尖顶桶盔身高达到两米一三的这名地龙骑士大声咆哮着,同时单手抓住一柄朝着他刺来的斧枪,紧接着把来袭者一剑穿心。
“把命令传达下去,我们要扩大防御圈!”他大声咆哮道,显然这位龙骑士的目的是组成一道隔火带——扩大己方的阵线,形成两道中间有着一定空隙的阵列从而使得外围的攻击不会影响到内部,让内部的那一批人可以迅速地搬开地龙尸体让己方的援军进城。
“所有人听令!!”
整体铸造的坚固指盾以狠狠的一拳打断了面前那名洛安人勇士的鼻梁,紧接着这名龙骑士单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他丢到了另一名佣兵手中的斧枪枪尖上扎死——然后他抬起了头,透过面甲利用盔甲自带的微型扩音法阵大声咆哮道。
“——向前冲!”
骑士大声咆哮,紧接着反手一剑直接将那名愣愣地看着自己刺死的友军的佣兵枭首——
“哈啊啊啊啊——”
而接收到命令的正规军士兵们立马开始了反冲锋。一人又一人,利用更为优良的护甲他们不像洛安人和佣兵需要全神贯注地躲避,开始大规模反攻的他们这一次轮到对面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负责组成盾墙的那一批狠毒又干练的老佣兵的袭击再一次来临。
——龙骑士的眼神一冷,紧接着沉下腰开始了蓄力。
“击溃——”
“他们!”
他大声咆哮,紧接着属于剑圣阶的浓厚斗气斩像是烈火一样疯狂地朝着前方激射而出。
“轰——嗤——当——”
被斗气斩撞到的盾牌表面覆盖的属于那些老佣兵自己的斗气仅仅阻挡了不到两秒,紧接着这股高温和高冲击力的能量将椴木制作的盾牌并着他们持盾的右手击成了粉碎——碎木头和骨头还有碎肉伴随鲜血一并飞溅而出然而在下一个瞬间又被高温燃成了一阵轻烟——
“轰——咔哒、咔哒咔哒——”半边身体被烧焦击碎的佣兵彻底失去了生息的尸首远远地回转着磕碰在泥土地上最后停了下来——鲜血缓缓自更内层的躯体残骸渗出而与此同时那些没有被袭击击中的老佣兵狠狠地撞上了西森克家族正规军的阵列——
“长矛准备!!”
双方的指挥官都咆哮着相同的话语,混入西森克阵列内部的人仍在试图干扰他们的行动——“咚——!!”
盾墙第四次重重地撞上了这些士兵——但这一次削弱并且分散了许多的它没能造成预期中的效果——紧紧用手抓着彼此武装带后腰部分的正规军士兵们以自己身上更为优良的板甲充当了盾牌,而在下一秒钟他们身后第二排的同伴高高举起了长矛。
“突刺!!”
斜着向下刺出的长矛瞄准了那些佣兵防护缺少的头部,不过除了一部分因为多次的冲锋而产生了疲劳没能反应过来的以外绝大多数的佣兵都避了开来——但盾墙立马因为减员而出现了空缺。
“撞!!”
凭借全副武装的优势对方的长矛仅仅给自己造成了轻微震荡的西森克家族正规军士兵们整齐地摆出了姿势,紧接着狠狠地用自己防御相对更为厚重的左肩肩甲撞上了对面的盾墙——
“咚——”
这一次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是萨妮娅她们一方那些老佣兵组成的阵列——在那位龙骑士的指引下西森克家族的人如愿以偿地扩大了阵线——他们的消耗因此变得剧烈起来,但与此同时后方的士兵也拥有了喘息之机可以搬开地龙的尸首——
上方的洛安人似乎又打算要再来一次空降,龙骑士回过了头,阵线内部依旧处于混战局面但在武器和盔甲都更为优秀的他们有意的推挤下已经不会轻易地影响到内侧的士兵——
这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大部分分散在内外两侧的正规军士兵向内和向外同时推挤着不让佣兵和洛安人前去干扰后方的士兵——而中间的人数更为众多的佣兵和洛安人的阵列则努力地想要改变这个局势——
像任何的战争一样,一方喜闻乐见的事情是另一方想要竭力阻止的,而在眼下这个状态——
龙骑士的嘴角挂起了一道微微弧度,那些地龙的尸身已经被搬了开来,一队全副武装穿着军官护甲的士兵立马走了进来,胜利在望——
可他的微笑凝固了。
在直视着那名士兵没有盖上的面甲当中毫无生气的双眸时他的微笑凝固了——
紧接着他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脏传来一阵极为剧烈的绞痛——
“噗啊——”两米多高的龙骑士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溅在他自己的面甲上又顺着盔甲的内侧流回了他的脖领——
温热又粘稠的他自己的鲜血浸湿了武装衣让皮肤一阵不适——高大的骑士呆立在了原地,紧接着来自那些佣兵的斧枪击中了他的背甲将他击倒在地。
“咚——锵——”
龙骑士专用的单手阔剑摔落在泥土地上,泥土的腥气混杂血腥味传入了他的鼻腔——
“谢谢你的努力,我就从这里接手了”
在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他听见了一个仿佛来自最幽暗冰冷的深渊底层一般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如是说道——
“咔擦——”
失去温度的龙骑士手指抖了一抖,紧接着撑着双手重新站了起来。
见到他重新站立的正规军士兵们当中有许多人都大大地出了一口气——然而在那面甲的下方,嘴角和脖颈沾着浓厚血迹的龙骑士,脸色迅速地发情泛白。
“锵——”
他呆滞的瞳孔没有一丝神色然而动作却迅猛有力地蹲下捡起了自己的阔剑,紧接着转过身,加入了战团。
“突击!突击!”
高高响起的人类军官声音盖过了许多嘈杂的事物,与自己的伙伴们并肩奋战的萨妮娅闻言转过了头——
“你也感受到了吗?依琳”萨妮娅开口说道,而单手握着血迹斑斑战锤的依琳点了点头。
“我就猜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现身呢——”
“能够一击击毁以附魔法阵作为主体的城门,也就只有高等巫师的规则法术了”
“天杀的初堕者”依琳啐了一声,紧接着和萨妮娅、米拉、向日葵还有北几人一并朝着城门的方向厮杀而去。
第一百二十节:斯特堡守卫战(十九)
「亡者并非亡者,无月之夜深埋土下的彼等亦随蠕动的混沌行走在大地之上」——《哈斯克文本》-‘伟大的’阿西卜·萨德拉萨克
……
诡异的事情随着西森克家族的援军从城门的地方进入而发生。
许多的洛安人和佣兵都有了相同的感受——前一秒钟明明已经筋疲力尽的自己的对手,忽然地就好像是接受了最高等级的圣愈术一样整个人恢复了慢慢的精神——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技巧出众的洛安人勇士在面对重新振作起来的敌军自然也不会松懈——对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将之前就已经杀死过的人再一次杀死罢了但——
以倾斜角度从头盔和护脖的缝隙狠狠地砍中了脖子的斧头没能溅出一丝一毫的鲜血,直直捅进头盔观察口的短剑也没能让对方退缩——
措手不及。
灌注极为狠厉的攻击确保了这一次自己真正杀死了对方的许多洛安勇士们直接被仍旧在行动的正规军士兵砍了个正着——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陷入了迷茫和惊讶,然而全副武装的这些士兵们行动矫健又灵敏就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一毫伤害一般接着乘胜追击。
诡异得如同擅长编造恐怖故事的诗人笔下那些只有一个空壳子的亡魂盔甲武士一般毫无生命迹象——然而却又不同于那些神怪传说行动极为矫健丝毫不像是任何的傀儡之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给得出答案,浴血奋战的西森克家族的士兵们只是感觉自己的同伴们变得越来越强力——以至于在数百名钻进来之后努力挪开了地龙尸首并且砍倒了再一次从城墙上方降落的洛安人以后加入战团的正规军近战手援军加入时——
占据了人数优势的洛安人-佣兵一方,被彻底地击溃了。
虽说他们本就是混入敌军的阵线进行混战,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洛安人-佣兵一方的军队仍旧保持着强而有力的小队形态就好像深深扎入敌人血肉的又尖又长的许多毒牙一样时刻不断地给正规军方面造成伤害——
佣兵们不善大规模团战的天性被我们的萨妮娅扬长避短地揉搓进了战术之中,与洛安人一并切割成无数小股部队游走并且袭击任何大意的敌人的这种战斗模式对他们而言简直如鱼得水。
得益于我们的主人翁上一世加入正规军之前曾作为佣兵的短暂经历她十分了解这些家伙的优势和弱点因此决计不会使用他们去列阵来一个传统的军团对推——因为那样做即便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她仍然没有任何的得胜机会。
但眼下显然黑发少女分散兵力造成混乱然后试图迅速吞掉对方的企图结果似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没能结成大型阵列的佣兵-洛安人战团被注入‘新生’力量的西森克家族正规军士兵打了一个大大的措手不及,一下子加大了攻击力度的他们在同一时间紧缩了阵型——
就好像更往南去越过钢之岩城堡和白色隘口去到兽人的领土那儿存在的某种捕虫草一般——西森克家族的正规军如同忽然闭上的两瓣捕食器官将存在于他们阵列内部的对手包围了起来——
“刺!”
整齐到骇人的动作在一瞬间解决了数百名的佣兵和洛安人——但他们不是飞虫。
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奇怪,但洛安人-佣兵的混合部队比起相对软弱无力的飞虫更像是一只身强力壮拥有坚固盔甲和长角的优格-索尔①甲虫——一种可以让小型的哺乳动物都望而生畏的凶猛肉食性甲虫——
“杀啊!!!”
带血的白色胡须和长长的白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左右摇晃,紧皱的眉头就好像坚固的大理石一样结实而两手握着的武器则如同雷霆的直击一般有力——
“咚——锵——噗——呲”
左手的战斧砍中了头盔左侧下方的间隙——擦出了火花崩掉了斧刃的一角的结果是劈开了脖颈的锁甲,紧接着右手紧握的单手长剑在斗气的加速下以极高的速度狠狠地劈了过来——
“咚——”力道又大又沉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这名士兵的胸甲上,而交叉砍过的两把武器随着这一记猛踹立马让他尸首分离——
“咻——”并没有溢出多少鲜血的身体终于倒落在了地上,而确认了可行性的这名洛安人回过头大声咆哮道:“砍头!!”
他这么喊着,紧接着一阵呼呼的风声从脑后袭来,洛安人迅速地侧过身同时交叉了手中的武器拦在对方袭来的轨道上——但这一击出乎他意料地沉重,垫在上面的短剑被直接砍断之后余势未消地深深砍进了斧头的木柄——紧接着将这所有的力道都释放在了他的左肩。
“咚——”
洛安人松开了手中已经作废的武器——他的一条手臂垂了下去,宽松的衣服露出的皮肤缓缓地出现了大片的乌青和淤血——显然这一击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锁甲被击中的部位有许多的甲环都有些变形,可以想象若不是自己使用两把武器交叉起来拦住的话恐怕此时已经被从肩膀开始劈成了两半。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自己夸大想要招架对方进而反击的话完全可以直接避开“锵——”洛安人从后腰的部位抽出了自己的第三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