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的结果是那边的死尸多到整条河流都被污染了而却没人赢下战斗——这进而引发了位于河流下游的斯齐亚王国历史上著名的‘大恶臭’事件。
熟读历史的萨妮娅不可能不知道这场战斗——只不过之前一直致力于将对方拦在城外的她连想都想不到因为财政考虑而没有进行任何石板铺张的这八公里的泥地距离还可以这么用。
“预备!!”
指令的声音在依旧存在一些狼藉和废墟场景的第二城墙顶部响起,所有的火炮手们用极大的力气旋转着机械的转轮,紧接着三名副手抬起了炮弹,互相配合着打开了后仓盖准确地一下子塞进去之后用力关上,扭动把手锁定。
“第一发,距离侦测!”
“点火!”士官们大声呼喊道,淅沥沥的小雨开始点点闪现,远处电闪雷鸣,数秒之后轰隆的巨响传了过来——而用粗壮的连雨水都无法浇熄的火把点燃了弩炮前方滴着油脂的箭头以后,高举红金相间信号旗的士官们将手臂抬到最高——紧接着“唰——”地一声落下
“发射!”他们喊道,而数以百计的弩炮从整整一段长达数公里的城墙上发出接连的结构撞击声紧接着在夜空之中划出了一道极为明显耀眼的火雨——
“角度修正,正三十三度”
“确认指令,一号至十三号炮负责目标区域确定,瞄准角度调整!”
机械摇动和撞击的声音持续地回荡在所有的城墙上,雨水打在厚实的金属表面上四溅成无数细微的水花——萨妮娅站在城墙正中央的位置,与旁边的自己的部下和伙伴一起将防雨披风的兜帽戴了上去。
“角度调整完毕!”以不是十分标准的通用语喊出的话语是这一段时间来地狱训练的结果——士兵和佣兵们有些些许的颤抖,他们进行了无数次的火炮调整和炮弹装填的训练,然而真正开炮的时候一切感受仍旧截然不同——
他们长长地吸气,吸进带着浓重水汽的冷冽空气。
他们又长长的呼出,让自己体内温暖的气息在因为下雨而变得寒冷的空气之中形成淡淡的白雾——
“开炮!”
站在城墙正中央的萨妮娅举起了手,旁边的山羊胡子军官立马随着她的动作高声大喊,紧接着由魔法扩音装置所有的炮手都知道了他们的少女指挥官的指令——士官们回过了头,动作之迅猛以至于兜帽上沾着的雨滴都随之被甩开。
“发射!!”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站到了火炮三米多远距离的炮手捂住自己的一只耳朵的同时狠狠地拉动了绳索——连接在底部的机巧装置通过一系列的变化改变了又改变然后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击锤重重地敲打在了炮弹足足有人脸大小的底火上——
“轰!!”
飞射而出的炮弹带着夜空之中清晰可见的巨大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按照它预定的轨道旋转着以极高的速度朝着已经被雨水些微浇湿的地面疯狂地落下。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轰!!”
炮弹落在了空无一人的整整6公里的城墙范围内,靠近第一城墙的那些依旧在剿灭敌军残余部队的西森克家族军人陷入了呆滞——
“这些家伙在逗我们吗”
“他们往哪打的?”
“矮人都能比他们打得更准——”无数的喃喃细语在西森克家族的人当中回荡着——对方肯定是脑袋秀逗了,瞄准的方向彻头彻尾的出错。
他们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而站在城墙上的我们的萨妮娅则对下方造成的效果挂起了一丝不算笑容的笑容。
“告诉他们接着来,再来三轮的炮击,按照固定的角度”
她如是说着,然后回过了头,看向山羊胡子指挥官和南两人。
“去告诉我们自己的军队做好出城迎击的准备”她如是说道,而山羊胡子军官和南都点了点头——是的,出城迎击。
在登上城墙从哨兵的口中得知了西森克家族这一批派出的拉‘的巨盾足足有四十二台以后我们的萨妮娅就迅速地计算出了以现有的火炮最为乐观的估计他们也只不过能够在对方接近之前干掉那么二十来台。
如果再算上飞龙的袭击造成的混乱的话可能连这个数据都达不到,而一旦这些家伙进入了火炮的死角开始对着城门攻击的话——那么失败就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了。
解决之道源于她被开拓了的思维——
既然步步为营式的小心谨慎只会让自己步入失败的话,那么不妨博一把。
——火炮的地毯式轰炸就是第一步,正如同之前那些巫师使用重力冲击改变地形一般,更为强力的大口径火炮或许无法直接击破数十台联动起来的拉‘的巨盾……
但是如果换位思考的话,长距离行军的西森克派系军人最为害怕的恐怕就是恶劣的地形。
萨妮娅的眼神变得细长又冷冽起来,正如这逐渐增大的翩然细雨。
——她要在西森克家族的军队和自己的城墙之间,再现出托姆河战役的泥泞环境。
深不见底的弹坑,崎岖不堪的地面加上——“咔擦——”
一道惊雷在少女的身旁直劈而下,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原本的细雨变成了狂风暴雨,雨水击打在隔着防雨斗篷的她的头部都有切实的冲击感,而感受着迅速下降的温度,萨妮娅轻声开口说道。
“那么,你会怎么接下这步棋呢,斯特·尤法吉尔”
“面对攻城机无法前进的泥泞又崎岖的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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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博弈(二)
显而易见的,罗蒙乌帝国被世人称之为伟业的许多项创造之中,那曾经横行沿海无敌手的步兵投矛是必须提及的一项。
这个与经典的头盔上方装饰的红鬃毛,巨大的罗蒙乌方盾以及轻便又实用的环片甲一并构筑了典型帝国军人形象的创造是如此的著名——以至于它无数次被与巨大的高架桥供水系统和浴场、影响了后世所有国家的帝国法律甚至是那辉煌的存在了近十个世纪的国度本身被相提并论。
而在近代的历史当中,RD007年由著名的加尔历史复兴协会成员克莱默·冯·桑德里奇爵士介绍上一个世纪的士兵装束以及武器的书籍《戎装为战》之中,它被如是地描述道——
「一支典型的普利姆投矛应当有着如下的特征:与一名士兵齐平的总长度,如同护手一般的梯形结构紧挨着的是它的杀伤部分——宛如细长的大号铁钉一般的矛尖」
「而这也是它最为精华的部分——普利姆投矛所使用的矛尖,是乃软铁构成的」
桑德里奇爵士在他的书中这样写道——或者说推测道。
「这种矛尖的设计有助于阻止敌人捡起被投掷出去的投矛再次投掷回来,因为软铁制成的矛尖在击中目标的第一时间就会弯曲变形,变得无法再次使用」
而熟知军事史的我们的萨妮娅,以及绝大多数知晓的关于军事装备的知识更甚一筹的现代军人,却知道就像是那个以征服和抓捕奴隶作为扩张手段的帝国在设计武器上也正如他们给人的印象一般。
绝不可能如此被动。
普利姆投矛这种无比经典的武器在上一纪元曾经横行了无数的土地,即便在最后因为骑射手那更高的机动性和续航能力而变得不堪重用但在相当多的情况下它仍旧是百战神兵——因而出于某种程度上兵种多样化的考虑,实际上许多的西大陆国家直到现代都仍旧保留着它。
最为典型的莫过于奥托洛——这个征服了罗蒙乌人的后代倪德尔人的帝国。
而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一节的开头提到这段历史?
那当然因为作者我在凑字——那当然因为这是和这一章要讲述的东西有关了。
作为一名职业的军人;作为一名拥有十分职业的军事知识上一辈子曾经是军人而这一辈子不是军人的普通人;作为一名拥有十分职业的——(被拖走打死
我要说的是,萨妮娅是一个很主动的人。
而她在——以地毯式轰炸的方式——改变了前方的泥泞地面,紧接着西森克家族的军队以庞大又缓慢的万人集群规模逼近的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内,也正如她性格一般,没有闲着。
在查阅军备库试图寻找任何能够派的上用场的东西时,性格主动的萨妮娅自然而然地与这些一直放着吃灰的由充满侵略性的罗蒙乌帝国创造的武器一拍即合——而在之后的时间内,原本做好凭借崎岖的地形逼迫对方与自己进行近距离白刃战的苦战准备的山羊胡子军官和南两人率领的一万八千名步兵则迅速地接收到了一把使用简单但有些奇怪的武器。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利姆投矛——实际上它也是一把普利姆投矛,除了在梯形的护手那里装上了一个疑似会严重影响重心和准确率的可疑软袋以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看起来完完全全地就是一把普利姆投矛。
——这是那位黑发的少女指挥官的临时创造,第一排接受下了这种可疑武器的八千名步兵被如是告知道。
而在他们当中的任何人产生疑惑的情感之前,城墙上方的火炮响了起来。
——显然,西森克家族的拉‘的巨盾进入泥地的范围内了。
“吱呀——”
“呜呜呜——呜呜——”
号角再次响彻整个内城区,缓缓打开的巨大门扉让外面的光芒透过缝隙洒在了严阵以待的大军上面,盔甲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在倾盆大雨之下被光照耀到的数百名士兵整个人蒙上了淡淡的光晕——所有人都穿戴整齐武装到了牙齿,这是场硬战,再穷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向前——进!”山羊胡子军官坐在战马上抽出了长剑紧接着大声喊道——他率领的这一支骑兵规模细小得可怜,如果是在之前平坦环境之中骑兵对战的话几乎算不上是真正的战力——雨在疯狂地落下,电闪雷鸣,咆哮的雨滴就好像是具有生命的韵律一般以极高的频率回响在任何它们击中的表面上。
而所有的步兵开始迈动了脚步,城墙上大炮的声音依旧在回荡——“砰轰——”——镜头转向发出炮击声的地方。
这是第四次火炮轰鸣了,萨妮娅举着望远镜看向北炮弹击中的地方——“依然没有效果,指挥官阁下。”旁边的士兵如是报告道,准确地自正中央城门进入的这一批西森克家族的兵力粗略估计约有他们全数兵力的一半——而之前在炸塌了的第一城墙主城门附近屠杀己方幸存士兵的那数千西森克正规军步兵则在这些新来的军队进入泥地范围的同时向着靠近东方城墙的远端进军。
这一点并不太过出乎我们的萨妮娅的预料,西森克家族这一次倾巢而出,兵力一分为二而另一支大军就在那个方向持续地前进着。
——斯特-洛安-德里克城堡的城墙有着几处的弱点。
一处是背靠着的山峦,这一部分的城墙并没有精工修建或者使用过多的法术防御,因此在与山体的连接处的部分是相对薄弱的,只消火力猛击,塌陷会比正面的城墙快上许多。
不过因为城防火炮以及望远镜,龙骑士的大量使用,绝大多数的敌人几乎无法靠近这处弱点——事实上,即便在历史上斯特堡经历过如同恶魔等等的诸多战争,能够夺下它的却始终只有奥托洛人自己。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是有内应趁夜偷偷打开城门——这一点在魔法灯的大规模普及以后变得难度甚高,毕竟在白炽的灯光下方任何的潜入者都无所遁形。
但我们要提到的是西森克家族第二批的兵力前往的位置——
「亚里亚姆河」
就好像我们前面提到的,这条紧贴着城墙的宽阔大河从第二城墙的外围蜿蜒而过直直流入地下——它充当了斯特堡绝大多数的生活和工业用水的源头,但也因此使得该方向的城墙无法像其他的地方一样建筑得过于厚实,而是必须为引水装置留下空间。
这里要提到的是,‘山城’斯特洛安德里克是没有护城河的,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因为建筑在山林之中的它很少遇到被大军威逼甚至攻入城内的情况,而另一�